(先發再改錯彆字吧,要不然今天就斷更了。)
看著自己現在的住處,尤勇想起那些曹家死去的夥計和護衛,心神有些恍惚,覺得很不真實。
如果不是暗王猜透了蕭飛逸的心思,估計那晚他也死了。轉念再一想,如果不是暗王猜透了蕭飛逸的心思,也未必會發動那麼大規模的襲殺活動,因為暗王不會為了他這樣的人物大動乾戈。
想來想起,他被蕭飛逸叫去的那刻起就已經捲入了兩人的較量中,弄得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麼。
一想到蕭飛逸和暗王對他的態度和對話,尤勇覺得自己在他們麵前好像很透明,一點秘密都冇有。和這樣的人物打交道,他現在感覺到怕了。當初他之所以答應配合蕭飛逸演戲,其實初衷也僅僅是抱個大腿,怕自己對龍翊和柳葉的綁架案東窗事發。
尤其他自認為在葫蘆穀裡也是儘了極大努力殺敵,雖然冇有擊斃對方主將,可也宰了不少東齊偷襲高手,也算立下戰功。
所以尤勇是抱有幻想的,真的想和蕭飛逸他們化乾戈為玉帛,把前麵梁子揭過,這纔對蕭飛逸的請求一口答應下來。
可是當蕭飛逸說這事有極大風險時,尤勇內心還是挺猶豫的,可一想到這可能是他唯一交好九大戰神的機會時,尤其蕭飛逸一臉的期待,他咬著牙瞪著牙裝英雄,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事實證明蕭飛逸是對的,他真的差點被擊殺當場。好在在最後時刻,他牢記蕭飛逸的告誡,千萬彆認慫,否則會真死,這才死裡逃生,還混成了暗黑組織的三王。
尤勇仔細檢查了一下院落,發現裡麵的屍體都已經被拖走了,隻留下一灘灘血跡,不斷地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彆看他在暗王和蕭飛逸麵前都表現得神情自若,可真當他獨處時,頓時感覺一陣陣涼意來襲,讓他覺得渾身從外往裡地冷,甚至冷徹心扉,寒入骨髓。
有那麼幾刻,他好像看到死去的那些人的亡魂就在他身邊圍繞,一個個用恐怖的血眼正盯著他。
尤勇感覺胸口有塊巨石壓著,有點透不過氣來。
也就在這時,外麵一陣大亂,好像發生了很多事。
尤勇推開大門走了出去,發現黑壓壓的官兵從遠處壓來,正在挨家挨戶地進行清理。
混亂是因為那些留守的居民和官兵起了衝突,混戰了起來。可是那些老弱病殘又怎麼能是那些官兵的對手,很快就被趕出了屋。
讓尤勇感到震驚的不但是這些官兵對老百姓大打出手,甚至還把幾個暴力抗法的居民的老宅子就地點燃,充滿了野蠻的味道。
尤勇略微一打聽就知道了,原來楚皇過幾天要去前麵海邊的觀音寺給太後祈福,為了安全起見,沿途所有民宅一律清空,必須全部由官兵駐防。
尤勇心裡暗道:“既然楚皇出行害怕刺客,為什麼又要如此大張旗鼓呢?”
再一琢磨,心下恍然,覺得蕭飛逸針對暗王的行動已經開始了。反正這事也要經過他的嘴傳遞給暗王,所以現在保密不保密好像都冇必要。
就在這時,荀五和魔琴老祖到了,看見尤勇後都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那意思好像在告訴尤勇,這事你懂的。
尤勇一個頭兩個大,感覺自己進退維穀,左右為難,真是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尤勇最後也從住處被攆走了,並冇有因為他現在特殊的身份而例外。
尤勇哭笑不得,摸了摸懷裡的銀票,又摸了摸自己屁股上的傷口,覺得自己就是自作自受,活該倒黴,否則不能接了這麼一個差事。
就在他四處遊蕩不知道在哪落腳時,有人找到了他,說蕭飛逸要見他。
尤勇心裡一翻個,覺得蕭飛逸可能要給他佈置任務了,讓他莫名地有些緊張。
事到如今,他就算想退出也是不可能了,隻好再次來到了蕭飛逸的中軍大帳。
一見尤勇來了,蕭飛逸極其熱情地把他讓了進去,親自給他搬了把椅子,還特意鋪了厚厚的棉墊讓他坐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尤勇心裡莫名升起這麼一句話來。
蕭飛逸見尤勇坐下了,高喝道:“擺酒席!”
隨著蕭飛逸一聲令下,外麵的軍士把各種精美的食物流水一樣端了進來,足足擺了一大桌子。
尤勇看呆了。
現在可正是在大遷徙的路上,恐怕就算楚皇也冇有這樣的待遇,可偏偏蕭飛逸今天為他自己一個人準備了這麼豐盛的美食,讓尤勇莫名生出要吃斷頭飯的感覺。
眼見尤勇一副驚訝的神情,蕭飛逸滿臉賠笑地道:“尤哥,這次行動能否成功,你可是關鍵中的關鍵!為了預祝我們能順利完成抓捕行動,小弟特意為你準備了一桌酒席,咱倆今日一醉方休好不好?”
尤勇茫然地點了點頭,知道自己拒絕不了這樣的好意。
“尤哥,你放心,我絕對相信你!俗話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知不知道今天上午我力排眾議,力挺你是我最可靠的夥伴,為此還得罪了倪霧那個傢夥!”
尤勇看了看蕭飛逸,確定他說的不是醉話,開口道:“蕭帥,暗王許我三王之職,你真的不怕我背叛你?”
蕭飛逸一把摟住尤勇的肩頭道:“尤哥,你彆忘了,是你自願捱打的,還說隻有這樣才能引起轟動,纔有可能引起暗王的注意,所以我怎麼會懷疑你呢?如果不是有著大無畏的勇氣,誰敢去騙暗王呢?”
尤勇的臉上升起一股神秘之色道:“蕭帥,你就不怕我是特意藉助你的安排真去加入暗黑組織?”
一聽尤勇這樣說,蕭飛逸明顯愣了一下,之後道:“不會吧?!首先我不覺得尤哥你能有這樣的算計。二來我覺得尤哥敢作敢當,能主動提起綁架一案的前因後果,算是表明瞭自己的態度。再者一說,你麵臨兩次死劫都冇主動求饒,說明你是蓋世英雄。凡此種種,我覺得你是值得信賴的人!”
一聽蕭飛逸這樣講他,尤勇反倒沉默了,因為蕭飛逸頭兩點說得冇錯,可這第三點卻有點偏頗。那時的他麵臨生死抉擇時,最後還是相信了蕭飛逸的話,這才硬扛到底。如果不是蕭飛逸反覆叮囑,尤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展現出那樣的勇氣。
蕭飛逸見尤勇冇有說話,立刻道:“尤哥,咱兄弟倆邊吃邊聊!來,我敬你一杯!”
“謝謝蕭帥的信任,謝謝蕭帥的招待!”
“誒,尤哥,你怎麼突然和兄弟見外了呢?什麼蕭帥不蕭帥的,叫我蕭老弟,或者乾脆叫我兄弟,這顯得多親切啊!”
“是!蕭老弟,為兄遵命就是!”
“對了,這纔是我的好兄長嘛!來,我再敬你一杯,預祝我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兩人對撞了一下酒杯,之後一飲而儘。
“尤哥,我觀你心事重重,是不是有什麼放不下的心事?”
“冇……冇有!我隻是突然覺得肩頭的擔子很重,怕完不成你交給我的任務而已,所以心事重了點。”
“哦,我就說嘛,您在生死麪前都不眨眼,還有什麼感到可怕的呢?世人多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來形容遇事鎮定自若的人,可我覺得這句話隻是氣勢很大,並非很恐怖。”
“哦?蕭老弟為何這樣說?”
“尤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人能和你比嗎?你眼看逍遙王的翻天尺如同泰山壓頂般落下都冇眨眼,這不比他們強嗎?還有,當逍遙王的牛耳尖刀刺入你胸膛時,你不也是泰然自若嗎,那些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的人又怎能和你比?”
尤勇心裡暗道:“我有那麼安之若素嗎?老子差點嚇死好不好?”
可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尤勇明知道蕭飛逸根本就是誇大其詞,可聽在耳中還是很受用。再一琢磨,蕭飛逸此舉定是在極力拉攏他,怕他真的投了暗黑組織。
想到這裡,尤勇心裡暗歎自己現在可真是騎虎難下,哪頭都得罪不起,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蕭老弟,你也太看得起你哥了,其實說真,當時我隻能賭你是對的,這才死撐下來,所以真要感謝,那也是哥我感謝你!來,我敬弟一杯!”
“不!不!不!哥,這杯還是我敬你,因為如果不是為了給我辦事,你也不用遭這樣的罪了,所以於情於理都得是我來敬你!”
“好吧!既如此,那我先乾爲敬!”尤勇說完,一仰脖把杯中酒又喝光了。
“吃菜!吃菜!哥,這些菜可不是普通的菜,可是我專門從各處調來的,好多山珍海味,你快嚐嚐!”蕭飛逸說完,竟然親自為尤勇佈菜。
尤勇也不客氣,大快朵頤,吃了個不亦樂乎。
蕭飛逸招待他的這頓大餐可比左右王派人準備的豐盛,所以尤勇真放開肚量之後,桌子上的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著。
尤勇知道,他吃得越多,蕭飛逸越高興,和他顯得也就越親。
眼見尤勇風掃殘雲般在戰鬥,蕭飛逸笑道:“尤哥,暗王有冇有拿你的家人威脅你?以我對他的評估,他一定會這樣做。”
尤勇右手本來拿著一支雞腿準備送到嘴裡,可驟然聽到蕭飛逸的話後,身體竟然瞬間僵住了,那支雞腿竟然古怪地停在了空中。
見尤勇如同石化一樣,蕭飛逸哈哈笑道:“暗王這個老匹夫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好在我非常熟悉那些殺手的下作手段,早就派人把你的家人秘密轉移保護起來了!這叫什麼呢?對了,這就叫先下手為強!是不是?”
尤勇的全身更加僵硬了,心裡突然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過,暗道:“怎麼都學會向我家人下手啊!這是保護呢,還是威脅?”
蕭飛逸似乎早就料到尤勇會是這樣反應,故作大方地道:“尤哥,感激的話就不用說了,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當你決定幫我那一刻起,我就絕了你的後顧之憂!來,吃菜,喝酒!”
尤勇差點冇哭,心裡再次暗道:“你這是絕了我的後顧之憂嗎?你這是絕了我的退路!如果我的家人落在了你的手裡,我還敢耍花樣嗎?說到底,你還是不信我啊,要不然也不能拿我的家人做文章啊!”
可當他看見蕭飛逸那副真誠的表情時,心裡又再次泛起嘀咕:“難不成他說的都是真心話?哎,算了,家人落在蕭飛逸手裡,總好過落在暗王手裡,兩人雖然都是當世風雲人物,可蕭飛逸總是好過暗王的!”
一旦想明白這點,尤勇僵硬的身體又變軟了,隨口應道:“蕭老弟,你可真是哥的知己啊,有你這句話,哥再無後顧之憂,定會出色地完成任務!”
“好!我就等哥這句話呢!來,兄弟倆連走三杯!”
“好!”
三杯酒下肚後,尤勇覺得到量了,再喝可能就要出醜了,於是直奔主題而來:“兄弟,我實在吃喝不下了,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怎麼做?我雖對自己冇有太多信心,可是我信你,所以你儘管吩咐就是!”
蕭飛逸歎了一口氣道:“哥,你不問我也得說了,因為此戰宜速戰速決,不能拖得太久,否則於南楚不利!如果我冇估算錯的話,三國大軍很快就要開來了,所以消除暗王這個隱患如火燒眉毛,急在眼前。”
“這個為兄懂得,蕭老弟,你就直說吧!反正你讓我怎麼辦,我就怎麼辦,絕對不會擅自更改。”
“好!我信尤哥!其實我的計劃很簡單,就是讓你把楚皇五日後去觀音寺祈福的訊息傳給暗王即可!”
“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
“如果暗王問起我你們到底是何計劃時,我該怎麼回答?我總不能什麼都不知道吧?要知道,我現在是你們兩方麵的人,不應該什麼都不知道!再說了,暗王已經知道你在用我釣他,所以我不帶任何你們的計劃過去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啊!”
蕭飛逸想了想道:“其實這個也容易,你把看到的都說給他聽。還有,我現在也告訴你一點吧!楚皇去祈福是真的,這絕對假不了,毋庸置疑,因為楚皇會公開露麵的。而且我們現在已經封鎖了觀音廟,除了裡麵的僧人,現在任何閒雜人等都不允許靠近!還有就是,當楚皇出巡時,我們會抓捕餘飛魚,讓暗王相信我們徹底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