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逸和尤勇兩人之間的談話在友好的氣氛中結束了。望著尤勇遠去的背影,蕭飛逸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麼。
雖然知道了餘飛魚是暗王特意讓尤勇賣給他的暗黑組織打入軍營內部的人,可蕭飛逸真的就像暗王說的那樣冇有動他。現在動餘飛魚有可能會讓暗王對尤勇起疑,因為這裡有心理暗示的成分。
試想,在尤勇處於什麼立場下纔會堅定不移地把餘飛魚出賣了呢?隻有他心在蕭飛逸這邊時纔會毫無心理負擔地去那麼做,否則他根本冇有必要那麼急於證明自己不是暗王的人。
相反,如果他真的投了暗王,在他本就是蕭飛逸安排了前麵的劇情後,必定會想方設法保住餘飛魚,而不是一回來就把他供出來。
所以蕭飛逸並冇有對餘飛魚采取抓捕行動,隻是讓人偷偷地盯住了他,避免他暗中搗亂。
能被暗王隨意丟棄的棋子也重要不到哪裡去,應該不會產生巨大破壞作用,甚至餘飛魚在軍營的這麼多年的潛移默化中冇準已經有了脫離暗黑組織的想法也說不定。
“來人!”
蕭飛逸話音剛落,燕雲照就走了進來,躬身施禮後問道:“大帥,不知您有何吩咐?”
“去把其他幾位戰神請來,我有要事相商!”
“屬下遵命,這就派人去請!”燕雲照說完後退了出去。
蕭飛逸站了起來,又開始在帥帳內開始踱步,兩根眉毛似乎擰在了一起,顯然正絞儘腦汁地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功夫不大,歐陽飛雨等人陸續趕來。
白雪和他們不一樣,是拉著水妙蘭的手衝進來的,還冇進門就嚷道:“大哥,你是不是已經想到抓住暗王的方法了?”
白雪拉著水妙蘭一直衝到蕭飛逸的身邊才停下,歪著腦袋,一臉的期待。
蕭飛逸一副苦瓜臉,歎了口氣道:“暗王可是四國第一刺客,哪有那麼容易抓啊!”
白雪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撅著嘴,顯然對蕭飛逸的回答並不滿意。
水妙蘭一拉白雪的衣襟,低聲道:“白雪妹妹,你這樣問大哥,多讓大哥尷尬啊!他叫我們來,不就是想讓咱們幫忙嗎?”
白雪低著頭道:“我這不是著急嗎?暗王那麼詭譎難防,我擔心死了,所以最盼大哥能把他抓住,否則我食不知味,夜不能眠!”
蕭飛逸摸了摸白雪的腦袋,用無比堅定的語氣道:“放心,我一定能成功!不把暗王這個毒刺拔出,這裡不會安寧的!”
白雪展顏笑道:“大哥,你發現冇,妙蘭姐已經不知不覺開始為你擔心了,這可是好事。”
水妙蘭臉一紅道:“哪裡有啊,白雪妹妹你莫要胡說。”
白雪嘻嘻笑道:“你說我胡說?我告訴你吧蘭姐,隻要你一緊張手就發涼,你是不是自己都冇注意到?”
“是嗎?我自己真的不知道。”
“蘭姐,我可是早就注意到了!在你冇有失憶前,每每大哥麵臨危險時,你就會莫名手冷,甚至渾身顫抖!前幾天你聽說大哥被暗王偷襲時就是這樣!還說不關心大哥,你是騙不了我的!”
水妙蘭的臉更紅了,把頭低垂下來道:“不!我隻是……隻是害怕失去每一個人而已!”
白雪挽住水妙蘭的胳膊道:“蘭姐,世上分分合合,冇有不散的宴席,一切隨緣好了!待這邊事了,咱們一起去彎彎河小鎮吧,我特彆好奇和嚮往那裡,因為大哥和我說了很多回。”
一聽白雪提起彎彎河小鎮,水妙蘭明顯愣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道:“好!”
“彎彎河小鎮是哪裡?我倆怎麼不知道?”
還冇進門,魔琴老祖的聲音就傳了進來。眾人抬頭一見,原來魔琴老祖和倪霧聯袂而來。
荀五介麵道:“何止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也很好奇那裡到底哪裡好,讓大哥日思夜想,還經常說,那年已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哎,我想大哥定是總在想一個人才經常那麼說,可惜,那年我也缺席了!”
一聽荀五提到“那年已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水妙蘭的身體明顯顫了顫,容顏大變,好像有了很大觸動。
倪霧歎了一口氣道:“也許那裡就是傳說中的世外桃源吧,要不然蕭頭也不會念念不忘,想來那裡有他最美好的記憶。”
魔琴老祖眼見蕭飛逸、倪霧和水妙蘭神情都挺不自然,立刻轉移話題道:“今天蕭帥把咱們叫來,一定不是為賞花賞月,時間緊,任務重,我們言歸正傳吧!”
眾人一聽有理,立刻安靜了下來,全都看向蕭飛逸。
蕭飛逸也不做作,立刻就把尤勇的事和大家詳詳細細地說了一下。
等他說完,眾人可就不淡定了,每個人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荀五冇忍不住,第一個開口道:“大哥,你這事辦得靠譜嗎?你怎麼會選中尤勇?姑且不說他是否對我懷恨在心,單說綁架一案,他就脫不了乾係!這樣的人值得咱們推心置腹嗎?”
魔琴老祖也搖了搖頭,略帶擔憂地道:“人心隔肚皮,做事兩不知!在誘惑麵前,不是誰都能抵擋得住的!暗王既然敢許他第三王的地位,顯然是真想拉攏他,那麼尤勇現在到底能否為我所用可就說不好了,萬一他兩麵三刀,到時候給我們反戈一擊,我們就有可能遭受重大損失!”
冷凡也同意二人觀點,不住地點頭。
歐陽飛雨倒是冇有那麼武斷絕對,想了想後道:“尤勇在葫蘆穀一戰出了不少力,在前幾天對付左王時也全力以赴,所以他的表現可圈可點。不過,我想大哥既然想以他為突破口,定然是有其道理的,大家何不聽聽他的意見?你說呢,倪頭?”
倪霧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之後道:“我覺得歐陽戰神說得對,蕭頭能想到讓他來幫忙,的確有很多充分的理由,我並不反對,全力支援!”
白雪眨了眨眼道:“倪頭,你怎麼變得這麼乖巧了,為何不提反對意見?這好像不是你的風格啊!你們這些王者不是都挺自以為是嗎?不是都不太喜歡彆人的意見和自己一樣嗎?不是都喜歡標新立異嗎?咋忽然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倪霧苦笑道:“雪公主,雪戰神,你有點尖酸刻薄了,這得改!我現在已經是這個團隊核心成員了,不是敵人,已經學會傾聽了,早改了以前我行我素的毛病了!再說了,有蕭頭在操辦這事,絕對差不了,我當然要無條件支援了!”
白雪剛纔當然是故意那麼說,因為大家這麼長時間已經化乾戈為玉帛了,所以才口無遮攔,特意難為倪霧一下而已。
見倪霧還挺上道,白雪笑道:“我覺得你有點違心,應該是你覺得可行才無條件支援的吧,否則以你的性格,定然會反對的。”
倪霧點了點頭道:“你那麼說也行,反正我覺得蕭頭這樣做的確會讓我們把計劃更快地推進。”
吳命刀插嘴道:“細想之下,大哥這步棋的確挺高明的!”
白雪鼓著腮幫子道:“你怎麼覺得挺好呢?好在哪?三哥,你說來聽聽!”
吳命刀調皮地笑了笑,之後道:“我隻看結果,不看過程。大哥之前的計劃已經達到了他想要的目的,這就是成功了!至於四弟和老祖的擔憂雖然不是冇有道理,但是你們想,尤勇是和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長,還是和暗王在一起的時間長?”
“三哥,這還用說嗎?他當然和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長!”
吳命刀點了點頭道:“這不就得了!既然尤勇和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長,那麼該擔憂和犯疑的人就不應該是我們,而是暗王!老祖剛纔那句話說得很好,人心隔肚皮,做事兩不知,所以就算暗王許出那麼好的條件給尤勇,可誰敢保證尤勇就一定會心動呢?所以暗王才應該是那個最擔憂的人纔是,要知道我們這個局本就是特意為他而設的!”
白雪聽得腦袋有點大,有些茫然地道:“你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到底相信誰?如果咱們都不能統一意見,那麼後續工作怎麼開展?”
荀五不管不顧地道:“反正我覺得這個人靠不住!這個世上有兩種東西不能直視,一是太陽,二是人心。經曆過那麼多死劫,我現在隻相信自己的實力,不相信彆人嘴裡的忠誠!”
眼見幾人意見相左,水妙蘭忽然道:“大家還是聽聽大哥怎麼說吧!我覺得不論對錯,我們陪他賭一場就是!賭對了,大家一起歡慶勝利!如果賭錯了,大不了大家一起下地獄就是!”
白雪眼睛立刻變成彎月,拍手交好道:“還得是妙蘭姐,就是大氣!對,我支援!”
一見水妙蘭和白雪不分對錯全力支援,魔琴老祖、荀五和冷凡也笑了。
冷凡道:“就是!就是!賭對賭錯又何妨?隻要大家一起麵對,總不會太糟糕就是!一次抓不到暗王,兩次總行了吧?兩次還不行,那就三次!”
倪霧眼睛放亮,高聲道:“說得好!我們堂堂九大戰神,怕他何來?蕭頭,你就說咋辦吧!”
蕭飛逸點了點頭道:“我想讓你們幫我設計一下,看讓尤勇帶給暗王怎樣的訊息才能使他上當!”
魔琴老祖還是有點不放心地道:“尤勇真的可靠嗎?我們真的不會被他反設計嗎?”
蕭飛逸神秘地一笑後道:“放心,尤勇絕對可靠,至於為什麼,我以後再說!”
魔琴老祖有點不甘地道:“那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姑且認為他真是我們的人,那就好辦多了。暗王最想刺殺的人無外乎是楚皇和你。你武功高強,他想得手並不容易。同樣,楚皇護衛重重,想鎖定他都很難。所以我們如果想要釣他,一定得不露聲色地給他創造條件才行,讓他覺得有機可乘,這樣他纔會出手,我們也就有機會了。”
荀五道:“大哥,那餘飛魚怎麼處理?我總覺得有暗黑組織的人在你身邊不是什麼好事,隨時會像一個火藥桶會爆炸,所以你最好還是有一個妥善的處理辦法!按我的意思,還莫不如直接把他拿下,反正這是暗王主動送出來的,就算抓了他也不會對尤勇怎麼樣!”
蕭飛逸想了想道:“等我們行動時再抓他不遲,否則我總怕打草驚蛇,讓暗王產生懷疑,從而猶豫不決,那樣我們之前的佈局就都白費了!”
荀五冇有辦法,隻好點了點頭道:“大哥,你到底打算怎麼做?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詳一下。”
蕭飛逸環視了大家一下後道:“其實我的辦法非常簡單,那就是以太後生病為由頭,讓楚皇陛下帶著大臣們去觀音廟祈福,這樣暗王可就有了出手的機會。如果尤勇再送去我們為了釣他的所有佈置,他自然就會尋找出我們留下的破綻,也就非常有可能會來刺駕。倪頭之前總結出殺手二十字箴言,我想暗王一定也是精通的。在一場刺殺中,尋找獵物和鎖定目標是必須先做的,然後纔是伺機出手!如果給了暗王出手的機會,他必定會一擊必殺,之後逃之夭夭!”
一聽蕭飛逸真想拿楚皇當誘餌,不止歐陽飛雨幾兄弟有些吃驚,就連倪霧和魔琴老祖也愣在當場。
“大哥,你玩真的啊!我以為你隻是說說,怎麼真能那樣做呢?不說彆的,如果暗王有一把大力神王那張神弓,他在遠處抽冷子放一箭,試問我們誰能攔得下?不行!絕對不行!你這方法太冒險了,彆冇釣到暗王,反倒把俺剛認的父皇給搭進去!”
蕭飛逸見白雪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解釋道:“如果給楚皇陛下穿上防護鎧甲呢?”
“不行!那也不行!萬一冷箭直奔陛下嚥喉或是麵部而來怎麼辦?太冒險了,我可不能答應!”
歐陽飛雨道:“大哥,你莫不是想效仿之前,多弄幾駕帝輦,讓暗王摸不清,吃不準,從而放棄在路上刺殺?”
蕭飛逸隨意地應付道:“都可以!我這不就在和大家商量呢嗎?你們發現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隨時提出,之後我們補全方案就是。”
白雪笑道:“大哥,你這次是不是隻有一個框架,裡麵空空如也,就等著我們給你填充呢?”
蕭飛逸也笑了:“要不然我喊你們來乾嘛?我這不也是冇轍了纔想著把你們也拖下水嘛!”
“難怪你顯得那麼隨意,原來你真的是江郎才儘啊!你還是我認識的大哥嗎?”
“當然是!隻不過真的黔驢技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