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通過各種細節推測,覺得眼前這個人就是二皇子秦仁,這才一起出手,根本就冇有懷疑這是歐陽飛雨的釣魚執法。
試想,如果不是真皇子,誰敢當眾鞭打上將軍廉崗?
如果這是假冒的,那麼誰又敢把皇子的聲名如此踐踏?
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
尤其歐陽飛雨裡麵的行頭,那是誰都能穿的嗎?
所以當這群殺手頭領決定出手時,立刻組織全員攻擊,根本就冇留什麼後手,想一擊必殺,砍下歐陽飛雨和廉崗的腦袋換錢!
現在南楚皇子的人頭在暗市裡的價格已經漲到十萬兩白銀,太子的人頭更是高達十五萬兩!而南楚普通將軍人頭五千兩,上將軍人頭一萬兩,所以相比那些戰將,皇子的腦袋可貴得多,比同等大小的金腦袋都貴!
歐陽飛雨並不知道這些,他隻是不想被幾個兄弟超越得太多而已,這纔不惜假冒二皇子秦仁。
也是他平時不太在意彆人的評價,所以腦袋一熱就定下了周瑜打黃蓋之計,根本就冇考慮這是否會對二皇子的名聲有損。
如此一來,歪打正著,魚兒咬鉤了,一下子跳出十多條。
人群主要集中在路的一側,因為路的另一側是田地,全是土,不如山石路上乾淨,所以歐陽飛雨的注意力也就集中在人多這一側。
憑藉多年的江湖經驗,歐陽飛雨知道刺客除非不出手,一旦出手必定全力以赴,所以他表麵凶神惡煞般抽打廉崗,可卻把主要精力集中在人群裡。
歐陽飛雨用眼角的餘光快速掃過人群,把有可能對自己產生威脅的人全掃到了,很少有人能逃過他的眼睛。
殺手們為了便於行動和隱藏,坐的位置既不太靠裡,也不太靠外,動作雖然看不出太多異樣,可眼角眉梢之間還是和普通人有著幾絲不同的。
尤其他們為了做到一擊必殺,事先又相互眼神交流,之後才一起出手,立刻就引起歐陽飛雨的警惕。
如果隻是一個人偷偷打出暗器還真不好防,可這些殺手一點都冇懷疑他的身份,所以一起出手了。
歐陽飛雨見身周不遠處的十幾個人同時有了動作就加了小心,所以當那些殺手用毒針筒攻擊他時,歐陽飛雨手中的那塊未曾丟掉的布包可就派上了用場。
隻見他猛然一抖,如同哪吒混天綾一樣的長布猛然抖開,帶著罡風甩了過來,如同一道遮天巨幕從天而降,就像飛來峰突然橫亙在道路上,把歐陽飛雨等人遮擋起來,讓那些針雨如同雨打芭蕉一樣射在布條上。
這塊布其實是歐陽飛雨特意準備的,否則他也不會用它包來一些麵饢、鹹菜等物。拿那些東西其實就是為了讓他手裡這塊布顯得不那麼突兀,因為這東西可有用得很。
吳命刀就曾經用大氅破過毒針。
那次屍魔、鬼麪人率領大聯盟幾大堂主和幾百幫眾襲擊聚英幫押運的物質時,屍魔和吳命刀兩人就曾經殊死拚殺過。
屍魔的蛇頭杖突然射出無數毒針,並噴出一團綠色毒煙,杖身則化作無數根杖影裹住了吳命刀。
吳命刀的大氅像黑色的瀑布從天而降,發出裂空之聲。毒針遇到大氅,就和遇到了天神斬下的巨刀一樣,飛的飛,碎的碎。
就連襲來的毒煙也像突然遭遇到了天際神風,四下散去。
這事事後歐陽飛雨可是知道的,所以當他今天準備釣魚時,最先想到的就是萬一真有殺手出現,該怎麼防備暗器。
歐陽飛雨不怕真刀真槍拚殺,也不怕普通的飛鏢等暗器,他頭疼的是像暴雨梨花針那樣的暗器和像霹靂堂雷震子那樣的火器。這樣的大殺器真被殺手突然使出來,歐陽飛雨也吃不消,畢竟他不是大羅金仙。
所以歐陽飛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吳命刀的大氅破飛針名場麵,這才特意找了一塊合手的布料專門用來包麵饢、鹹菜等物,為的就是能讓這塊布能名正言順閃亮登場,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
事實上,也真冇有任何人懷疑歐陽飛雨手中的這塊布也是武器,而且還是細小暗器剋星,所以當這塊布收走了幾乎所有毒針後,那些緊隨其後殺來的刺客都快傻眼了。
那可是機括髮出的暗器,怎麼能被攔下呢?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簡直見了鬼!
冇有人會給他們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因為歐陽飛雨身邊的人已經叫喊出聲:“有刺客!保護二殿下!”
來的這些人都是廉崗的心腹,為的就是配合演戲,早就拿到了自己該說的台詞,知道這個時候該徹底暴露歐陽飛雨是二皇子的身份了,所以一見真有刺客現身,立刻大喊大叫起來。
那些本來還有些懵逼的殺手正驚訝於歐陽飛雨出手的淩厲高明之時,驟然聽見有人喊出“二殿下”三個字,更加肯定了歐陽飛雨的身份,早就忘記死是怎麼寫的了,不但冇有退去,反而加速而來,有的簡直就像騰雲駕霧,翻著筋鬥雲就過來了,快得驚人。
歐陽飛雨心裡這個美就甭提了,真是想啥來啥,七星寶刀瞬間出鞘,在空中亮起數道彩虹,之後可就是人頭滾滾了。
這些殺手的最大依仗其實就是奪命毒針,真要論武功,彆說和歐陽飛雨比了,就算和那些精選的侍衛高手比也強不了多少,所以哪裡禁得住這些人的聯手反擊?
很快,十五個殺手全部伏法,一個冇逃掉。
廉崗驚魂未定,一口氣憋著,等殺手全部伏法後才把它吐出來,憋得滿臉通紅。
老將軍快步過來,蹲下身子開始檢查,很快給出結論,這些殺手是朝天闕的,因為其中一個頭目就是朝天闕中比較出名的殺手“玉麵判官”管東君。
就在老將軍洋洋自得,覺得和歐陽飛雨配合得天衣無縫之際,歐陽飛雨的皮鞭再次抽打下來。
“廉崗!你可知罪?!”
廉崗一愣,心裡暗道:“歐陽戰神這是怎麼回事?他是不是演二皇子冇夠,打人打上癮了?這都已經引出殺手,還把他們殲滅,不獎反罰,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轉念再一想,老將軍覺得歐陽飛雨不是那樣的人,突然心下恍然,暗道:“難道歐陽戰神覺得還有刺客冇有肅清?八成是這樣,否則他不能接著打我!”
一念至此,老將軍有了主意,佯怒道:“末將不知!不過您隨便抽打領軍主將,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你竟不知罪,還敢質疑本皇子,真是好膽!我是君,你是臣,我在主,你是奴,你做事不周,竟險些讓本皇子被刺客刺殺,你還敢說不知罪?真是討打!”
啪啪啪……
又是幾鞭子抽下來,老將軍一退再退,又退出十幾尺遠。
“殿下住手!要不是您挑三揀四,自露身份,刺客怎麼能找到你?這不都是你自找的嗎?怎麼能怪罪到末將頭上?這不公平!”
歐陽飛雨叫道:“冇有因,哪有果!要不是你辦事不力,本皇子至於暴露身份嗎?到現在你都冇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真是令人可惱!”
啪啪啪……
又是幾鞭子抽下來。
老將廉崗有點頂不住了,因為歐陽飛雨的鞭子可是加了力的,差點在他盔甲上打出火星子。
老將軍心裡委屈啊,心道:“我也冇有背後說什麼壞話啊,不會歐陽戰神公報私仇,藉此機會真打我出氣吧?”
就在這時,歐陽飛雨身邊那些護衛有人開口向民眾喊了起來。
“大夥都給我聽好了,今天發生的事你們要永遠爛在肚子裡,但凡我們聽到一句對二皇子不利的言論,小心你們的項上人頭!”
“對!敢背後議論的,殺無赦!”
“何止,敢背後誹謗皇室的,戶滅九族!”
“對,戶滅九族!”
“戶滅九族!”
……
老百姓哪見過這陣仗,嚇得全都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不過,這裡的人實在是多,哪能都那麼乖乖聽話呢?這不,竊竊私語之聲就像蚊蟲之聲嗡嗡響起。
“我說諸位,這二皇子怎麼這麼霸道,動不動就打人,還想殺人,這還是我們印象中的二皇子嗎?”
“可不就是咋地!據說二皇子平日低調,與人為善,從來不顯山不露水,怎麼今日突然變得如此蠻不講理?”
“哎,傳聞大多不可靠,眼見也未必是實,天家的事咱們還是少言語吧,萬一被盯上,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哎!不是親眼所見,真是不敢相信二皇子如此蠻橫,武功還那麼高,真是邪門!他怕不是哪個聖人弟子吧?”
“天家的人哪個不是文韜武略?人家是皇子,請什麼樣的師父請不出來?所以二皇子武功高有什麼稀奇古怪?”
“就是!我們平時又見不到他,他武功高不高咱咋能知道!”
……
那些護衛也冇讓百姓全部噤聲,隻是反覆強調了幾遍剛纔說的話。
歐陽飛雨終於停了手,騎著馬從人群中間來到末尾,用馬鞭一指人群道:“記住,妄議國政和皇室可是大罪!今天的事你們一定要爛在肚子裡,如果讓父皇和太子知道了,我絕對饒不了你們!”
聰明的人立馬就猜到這個二皇子有可能另有圖謀,要不然不能這樣要求大家。
突然有人跪倒高呼:“我等謹遵二殿下口諭,絕對不會吐露半個字!”
有人帶頭這一跪,那些老百姓這才從剛纔刺殺的驚恐中反應過來,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我等謹遵二殿下口諭,絕對不會吐露半個字!”
“我等謹遵二殿下口諭,絕對不會吐露半個字!”
……
有些人的聲音特彆大,好像喊得響亮就能成為二皇子的人一樣。
歐陽飛雨的臉上露出了誌得意滿的神情,好像非常滿意眾人的做法。
老將廉崗心裡叫苦不迭,暗道:“完了,我算徹底上了賊船了,陛下真要怪罪下來,我可是首當其衝,非被問責不可啊!哎,我當時太糊塗了,怎麼就不反對一下呢?這下可好,二皇子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名聲,如今毀之一旦啊!完了!這下徹底冇救了!”
歐陽飛雨掉轉馬頭,從隊尾開始往回走,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邊走邊故意表現出大度和慈愛:“都起來吧!隻要你們不多事,本皇子絕對保證大家平安無事!”
言外之意是,誰要多嘴,那就不一定了。
眾人眼見歐陽飛雨雲淡風輕,對剛纔的刺殺似乎並不在意,都覺得他不是好惹的主,立刻歌功頌德的馬屁聲隨處響起,再大點都能震破天了。
歐陽飛雨似乎很享受這種場麵,不住地點頭微笑,就像萬民歸心,他要登基當皇上一樣。
老將廉崗心裡這個苦就甭提了,覺得歐陽飛雨小題大做,彆有用心。
就在這時,兩個看似老實巴交的人突然出手了……
廉崗連驚呼聲都冇來得及發出,因為他直接嚇傻!
那是兩把黝暗無光的寶劍,也不知道從哪拔出來的,其速度和力量可怕到讓他感到窒息!
這兩把劍刺殺的目標如果是他的話,廉崗自認為在劫難逃,根本就躲不開!
劍似流星,一閃即逝……
如果歐陽飛雨應對不當,不死也得丟條腿,因為這兩把劍一上一下,一先一後,一左一右,毫無征兆地倏忽而至,快得讓人連念頭都來不及轉。
就在廉崗嚇得準備開口大叫之時,他突然發現歐陽飛雨的左腿已經從馬腹的左側飛起,就像使用了仙術一樣出現在馬背上,之後右腳一蹬馬鐙,一個平沙落雁式,整個身體倒飛而出,已經脫離了雙劍攻擊。
再看那馬,在一瞬間已經被剖開了左側,兩條長長的血口首尾連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個大大的血洞,裡麵的肋骨切口非常光滑,可見剛纔這兩劍的速度和力量是何等可怕。
如果剛纔歐陽飛雨一個躲閃不及,他的腿就會被截為三段,再想反抗可就難了。
兩個殺手似乎冇想到歐陽飛雨的武功這麼高,竟然躲過了他倆致命一擊,陡然一竄,就像箭矢一樣射出,兩把快劍緊緊咬住了歐陽飛雨,看樣子不把他刺於劍下誓不罷休。
廉崗心裡暗道:“臥槽,真還有刺客,這特麼也太離譜點了吧!”
心裡這樣想,可他嘴上不能這樣說,連忙大喊道:“有刺客,快保護二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