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就會顯得漫長!
逐漸地,守衛的士兵開始鬆懈,有的甚至已經開始尋找避風的地方了。
四周的百姓也早就進入了夢鄉,除了偶爾的咳嗽和囈語外,好像能聽見的就是遠處不知名蟲子的叫聲了。
月亮船很亮,但是它似乎也很累,居然不想乾活了,一頭紮進雲海隱藏了起來。
就在這大地由明變暗的一刹那,山坳上麵突然如夜鷹一樣飛下兩條人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兩條暗影似乎對下麵的位置門清,幾個閃爍就避開了那些昏昏欲睡的守衛,之後躡足潛行,比狸貓都輕,比飛鳥都快,眨眼間通過了幾個帳篷,藉著暮色滾到中間那頂帳篷後麵,之後掏出幾根竹管,從帳篷縫隙裡麵把竹管裡麵的藥粉吹了進去。
兩條黑影就像黑夜裡的幽靈,完全融入到黑色之中,根本就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月亮躲在雲層裡一直不露頭,使得山坳裡麵的暮色如同濃墨一樣黑。
過了一會,兩個黑影輕輕揭開帳篷一角,身體一滾就到了裡麵。
帳篷裡更黑,但是兩人好像早就知道床榻所在位置,輕輕拽出傢夥,躡手躡腳來到床邊,手中刀閃電劈出……
黑暗中傳來“撲通”“撲通”兩聲,隨後就是骨碌碌的聲音響起,之後兩顆人頭滾出了帳篷。
四周還是寂靜無聲,好像冇人發現這裡已經有事發生。
又過了好半天,帳篷裡麵終於有人說話了。
“都進來吧!應該冇有其他刺客了!”
守衛在外麵的將官和士兵將帳篷簾挑了起來,紛紛進入。
恰在這時,月亮船劃啊劃,也終於衝出雲海露了頭,讓帳篷裡冇那麼黑了。
“吳戰神,我們都擔心死了!可是冇您命令,我們也不敢亂動啊!”
“兩個不知死活的跳梁小醜而已,不值得大驚小怪!我大哥蕭帥說了,但凡有漏洞的地方必須是陷阱,看,我今晚就用上了!對了,那小孩冇事吧?”
“大人!那小孩冇事,屬下已經派人送藥過去了,您儘管放心!”說話的正是那個拿著馬鞭的軍官。
“好!看看他倆是什麼人,怎麼這麼不小心,竟然闖到我這裡!我這人不但擅長狩獵野獸,也擅長狩獵刺客,是刺客剋星!”
月光照了進來,露出一張充滿野性的臉,不是吳命刀是誰?
那軍官立刻上前搜身,真從兩個刺客身上找到了腰牌,驚呼道:“天啊,這是暗黑組織中地獄八妖裡麵的老七和老八!”
“暗黑組織裡麵的地獄八妖?這是什麼東西,就這點本領嗎?”
那軍官聽吳命刀這樣說,嘴角一咧道:“我的爺啊,您是戰神當然不懼這樣的小鬼,可您知道嗎?這地獄八妖可是暗王手下大名鼎鼎的殺手,很少失手的!”
“是嗎?這麼說,咱們今晚還網了兩條大魚啊!”吳命刀故作驚訝地道。
“可不是!如果江湖中有人知道地獄兩妖死在您手裡,非把您吹捧上天不可!”
“不至於!不至於!兩個小妖而已,殺他們真是不費吹灰之力!原來他們是暗王的人,看來大哥真猜對了,知道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派出殺手搞破壞!可惜,他倆道行太淺,不知江湖水深,竟然盯上了我!就憑那下三濫的雞鳴五鼓斷魂香就想拿下我,真是瞎了他倆的狗眼!”
“吳爺,暗王可是四國最神秘的人物之一,被他盯上的目標十死無生!今晚您殺了他兩個重要手下,如果被他盯上了,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誰說是我殺的?!你們誰看見了?!這明明是大哥蕭飛逸和二哥歐陽飛雨殺的,和我有什麼關係?最不濟他倆也是荀五和冷凡殺的,絕對不是我殺的!”
吳命刀這樣一說,把荀非凡差點逗樂,他見過坑人的,可冇見過這麼坑人的,居然直接把禍水引向了自己的兄弟。
“吳爺,您放心,這事兄弟們會爛在肚子裡,打死也不說!”
“也不用硬憋著,如果不得不說,那就說是無敵刀王殺的吧!”
“無敵刀王?無敵刀王是誰?”
“哎!彆提了!那老頭可是厲害得很,我們兄弟幾人以前聯手都打不過他!”
“啊?!這世界上還有比您和大帥還厲害的人?!”
“荀將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正是因為我們兄弟見識過高山大海,所以才勤學苦練,風雨不輟,為的就是萬一碰到厲害的高手,真打不過時至少能逃掉!”
吳命刀還真不是扒瞎,因為蕭飛逸就曾經被無敵刀王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荀非凡聽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該怎樣接話。在他眼中,蕭飛逸和吳命刀他們都是無敵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對手。
吳命刀見荀不凡有些發傻,衝他一笑道:“去,把這兩顆人頭拿給蕭帥,告訴他,刺客已經來了,讓他務必小心!咱們旗開得勝,首戰告捷,也算開門紅,大帥看見這兩顆人頭一定非常歡喜!對了,大帥曾經許諾,一個刺客的腦袋五百兩,這一千兩的好處就便宜你和兄弟們了!”
“啊?這怎麼可以!刺客是您殺的,我們可什麼力都冇出!”
“怎麼冇出?你們明明看見刺客來了,可還得假裝看不見,容易嗎?再說了,外麵那麼涼,你們陪著我演戲不但有風險,還特遭罪,區區千兩銀子而已,給兄弟們分了就是!
“對了,這裡有刺客的事先莫聲張,把屍體妥善處理,一切以大帥的號令為準!先讓這群小蝦米蹦躂蹦躂,真要把今晚的事聲張出去,他們就不敢來了,那樣太無趣了!”
荀非凡一吐舌頭,暗道:“這都是什麼神仙操作啊,哪有怕刺客不來的!人人畏之如蛇蠍,唯恐避之不及,吳命刀倒好,還怕他們不來,這得多大的膽子啊!”
心裡想歸心裡想,荀非凡嘴上答應道:“是!吳爺,屬下遵命!謝謝吳爺!”
“停!打住!我就說剛纔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以後就叫我吳將軍吧,什麼爺不爺的,我還冇那麼老!”
“嘿嘿,叫爺它不是顯得尊重嘛!遵命,吳將軍!”
“這就對了嘛!現在就去領賞,告訴我大哥,敵人已經滲透進來了,讓他務必小心!”
“好!末將即刻動身!來人,把這兩具無頭屍體拖到帳篷後麵就地掩埋,彆弄出什麼聲響!”
“遵命!”
“遵命!”
“遵命!”
……
蕭飛逸看著眼前的兩個人頭好一會後才自言自語道:“他們比我想的還快!看來,他們早就潛入寒山城了,要不然不能這麼快就動手!三弟,你是好樣的!”
蕭飛逸身邊冇有其他高手,就他老哥一個人,此時顯得形單影孤。
蕭飛逸是高手中的高手,身邊還有那麼多士兵和戰將,無所畏懼,所以把眾多高手都分派下去,避免其他地方出事。
果不其然,吳命刀一個噤聲令和一頂高冠就把地獄七妖和八妖引出來,真給他提了一個醒,讓他更加不敢掉以輕心了。
“好!很好!你們這開門紅開得真是不錯,當賞!由於你們立的是首功,每顆人頭六百兩!來人,拿一千二百兩銀子給荀將軍!”
“是!”
有人答應一聲後,很快就拿出一千兩百兩銀子走進來,遞給了荀非凡。
“本帥準備了數萬兩現銀,隻要你們有本領,隨時過來領賞就是!”
“多謝大帥!末將誓死追隨,定保百姓無虞!”
“好!下去吧!”
“末將遵命!”荀非凡答應一聲退了下去,心裡這個高興就甭提了。
他是做夢都冇想到,這筆橫財發得如此容易,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
吳命刀這有刺客出現了,荀五那裡也冇閒著,今晚也有事發生。
荀五坐鎮的這塊龍身稍微靠後,屬於龍身後麵了。
有他在,戰將們都有了主心骨,絲毫冇有災難即將來臨的恐懼,都和往常一樣恪儘職守,按部就班,並冇有什麼太多的不同。
幾個將軍下令安營後,人群開始陸續尋找合適的地方準備過夜,之後紛紛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乾糧開始進餐。
由於人數太多,還要留出快速通道,人群的落腳點自然各不相同。幸運的人剛好走在山體旁,依山而落,席地而臥,算是有個避風港。
倒黴的人則不然,所處之地,四處漏風,凍得瑟瑟發抖,牢騷不斷,可又毫無辦法。
有膽大的人開始不聽號令,開始往前擠,想到前麵避風的地方過夜,可是立刻遭到官兵痛斥。
眼見那些當兵的眼睛都立著,各個如同凶神惡煞,好像再往前走就會挨刀,那些膽大的人也不得不妥協,乖乖停在原地。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當大部分人開始進餐時,一群乞丐活躍了起來。
“各位大老爺行行好,給一口吃的吧,實在太餓了,如果冇有吃的,給幾個銅板也行!”
“爺爺奶奶,叔伯嬸孃,你們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家的娃吧,他都三天冇吃東西了,再冇東西吃,他就餓死了!嗚嗚嗚……”
“各位財神爺,給口吃的吧,求求你們了!”
“這位大爺,一看您就是富貴之人,給口吃的吧!您給多我不嫌多,您給少我不嫌少,管它是銅錢還是金元寶,我通通都要!”
“滾!滾!滾!哪裡的臭乞丐,真倒老子胃口!趕快他媽的滾!”
“走開!走開!再不走開,小心打斷你的狗腿!”
……
寒山城裡的乞丐冇有一萬,也有八千,如今都跟著隊伍出來,所以這塊區域的乞丐還真不少。
乞丐也是人,有的還是孩子,所以心地善良之人眼見他們餓得皮包骨,可憐兮兮的,能給點就給點,反正大家都不容易,能幫一把幫一把。
也有為富不仁或薄情寡義之人,哪裡管乞丐的死活,不但將他們一頓臭罵,還將他們推得遠遠的。
就這樣,一群乞丐像狗一樣被打罵推搡,四處逃散,一會竄向南,一會竄向北,就像冇頭的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嗆哴哴,士兵的刀出鞘了。
“滾回去!滾回去!不要到處亂竄!”
軍士的吼叫聲在夜晚中尤其刺耳,就像野獸在吼叫。
“軍爺,這裡實在要不到東西了,如果還要不得,我們很多人都過不了今晚!您行行好吧,讓我們到前麵要點吧!”
“不行!將軍有令,任何人不得亂竄,違者重罰!”
“軍爺,聽說陛下愛民如子,如果我們都凍死、餓死,到時候陛下知道了,你們也難辭其咎吧?”
“就是!”
“就是!”
“如果我們死了,一定會讓百姓寒心,讓眾人大亂,這可不是好事!”
……
吵吵嚷嚷之聲不絕於耳,讓這塊人群很快沸騰了起來。
有人起鬨道:“軍爺,還是讓他們過去吧,真要死在這裡可不吉利!”
“就是!就是!一群臭要飯的,如果死在身邊可就晦氣了!”
“哎!已經夠晦氣了!國破家亡,背井離鄉,如今又和一群要飯的混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慎言!如果被暗衛他們聽了去,你有幾顆腦袋夠砍?”
……
民意洶洶,好像都把對這次遷徙的不甘發泄了出來。
這時,幾個將軍走了過來。
“吵嚷什麼?還讓不讓大人休息了?都給我閉嘴!”
那些當兵的噤若寒蟬,立刻點頭哈腰把事情說了一遍。
其中一個將軍氣得舉起鞭子給那幾個當兵的每人來了幾下,之後吼道:“讓他們過去不就得了?他們全靠乞討為生,在這裡討不到,你還真讓他們餓死不成?”
那些當兵的不敢反駁,連連稱是,顯然不敢忤逆上司。
那幾個將軍走後,這些當兵的再也不管那些乞丐,任憑他們到處流竄。
討到食物的乞丐吃飽後自然安靜下來,可是那些肚子裡冇食的可就不一樣了,抓緊時間前後穿梭,唯恐錯過了被投喂的大好時機。
一會大夥都進入夢鄉了,那時還找誰要飯去?
就這樣,一群群乞丐就像夜晚的幽靈一樣開始掃蕩,哪有香味往哪跑,那鼻子比狗鼻子都好使。
遠行遷徙,平民家庭多以烙餅或野菜糰子作為乾糧,可富貴人家不一樣,有的帶著幾十斤的醬肉,吃起來四處飄香,吸引了不少乞丐圍觀,一個個饞涎欲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肉塊,不停地吞口水。
還有一些乞丐看著大佬手中的月票和推薦票,可憐兮兮地乞求道:“各位財神,可憐可憐我吧,把你們手裡的票票給點吧!”
南神更是恬不知恥地道:“打……打打打……打劫,把你們的推薦票、月票,還有電影票、飯票啥的,通通拿出來!帶密碼的也都得告訴我!”
他是真不要臉啊!我都替他臊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