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將軍,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速速多派藍旗,八百裡加急給陛下送信,讓兵部早做防範!如今青龍、玄武都丟了,南楚危矣!我們現在必須在這裡構築堅固防線,絕對不能讓東齊人馬輕易跨過這裡,給陛下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好!我聽劉將軍的!有九大戰神在,我覺得咱們還有翻盤的機會!”
劉鐵金苦笑了一下道:“難啊!大廈將傾,獨木難支!就算他們是戰神也無能為力啊!”
劉鐵金和蕭飛逸他們進入過葫蘆穀,自然知道眾人的手段,可現在形勢急轉直下,已經不是前幾天了!
北趙背信棄義,在南楚背後捅刀子,這是最致命的!
北趙和東齊一動手,西秦能安分嗎?
絕對不能!
這樣的話,南楚群狼環伺,四麵楚歌,哪裡還有希望?
這些惡狼一旦下嘴咬住了獵物,怎麼會輕易鬆口?不連皮帶骨扯下幾大塊來如何能善罷甘休?
尤其北趙,既然已經和南楚反目,一定會比東齊和西秦更加殘忍,絕對不會給南楚喘息之機,讓南楚東山再起,所以滅國之禍已經勢不可免了!
“劉將軍,我們這裡隻是一個集鎮,無險可守,如果東齊大軍攻來,我們頃刻間就要灰飛煙滅啊!”
“無險可守也得守!這裡不是軍資中轉站嗎?應該還有很多可用之物吧?”
一聽劉鐵金這樣問,馬超眼前一亮道:“前幾天蕭帥他們把一些秘密物資提前運到這裡,我全部清點過完,怕前方萬一不夠,等蕭帥他們走後,又秘密命人打造、籌備了一些,以供不時之需,不知道這些東西能不能用得上?”
“啊?真的嗎?”
“是的!”
“那太好了!我知道它們怎麼用,快帶我看看!”
“好!”
馬超立刻帶著劉鐵金來到軍械庫,讓人把之前準備好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劉鐵金一看,頓時大喜。
這裡不但有大量四角釘,還有很多燃油和火藥,連竹筒都是現成的,簡直就是為打阻擊量身定做的。
這些東西怎麼用劉鐵金現在可是門清,因為葫蘆穀一戰它們可都立下大功。
“哎!如果王爺他們不把連環車弩帶走就好了!算了,不想它了!如果把車弩留在青龍關,現在也是東齊的了!”劉鐵金雙手互砸萬般遺憾地道。
“連環車弩?就是那個被車拉著的車弩嗎?”
“是的!”
“劉將軍,請跟我來,看是不是這個東西?”馬超有點興奮地道。
“你這裡怎麼可能有這東西?!”
“真乃天意也!劉將軍,我聽蕭帥和老王爺說,他們之所以把連環車弩帶回來,是因為青龍關守城不需要這樣的殺器,有超級爆竹即可。大帥怕暴露車弩的製作方法,這才把它們收回!
“冇成想,由於路麵顛簸,組裝好的弩車有幾個快到將軍集時車輪壞了,就在我特意要求下留了下來。蕭帥考慮這裡是重要軍資中轉站,以後有可能還用得著它們,就把那幾個壞損的車弩留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天啊!還有這等好事?快帶我去看!”
“好!這就去!”
馬超一路小跑帶著劉鐵金來到另一庫房,開啟門後,三架弩車赫然在目,果真是連環車弩。
“它們損壞的車輪已經修好了,現在就能用!”
“好!馬上把它們拉到前麵去!另外,我們要深挖壕,多設障礙,絕對不能讓東齊軍隊輕易通過這裡!”
“好!”
……
白虎關。
李沉舟此時正在寢帳內點燈苦讀兵書,這時候老家人李苦帶著幾層摞在一起的吃盒來了。
李苦在李家的身份非常特殊,不但是李沉舟的族叔,還是李敖和夫人身邊的總管,已經服侍李家幾十年了。
李苦頭髮花白,身體佝僂,還不時地咳嗽幾聲,身體大不如前了,前幾天還重病在床,告了好幾天假。
一見是李苦來了,李沉舟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恭敬地道:“苦叔,您怎麼來了?您前幾天不是生病了嗎?為何不多養幾天?”
“哎,人老了,越躺越難受,不乾點啥渾身不自在!少爺,夫人見你這段時間始終在大營,心中惦記,特意著我從隱仙居挑些精美的吃食給你送過來!”
“苦叔有心了!其實我現在一點都不餓,再看一會書就打算休息了,一點胃口都冇有!”
“少爺,這可是夫人的心意,你不吃點,老奴回去可不好交差!隱仙居裡的麻辣兔頭和清蒸鱸魚可是一絕,你還是嚐嚐吧!”
“好!好!好!既然是孃的心意,我也不能讓苦叔白跑一趟!”
李苦笑著點了點頭,把食盒開啟,從裡麵一層一層地往出拿菜,總共四盤,還有一壺酒。
“哇!居然還有酒!阿爺要求極嚴,從不允許我們在軍中飲酒,這樣真的好嗎?”
“少爺,這天色已晚,你喝點小酒往床上一倒,美美地睡一覺不是挺好嗎?再說了,這是夫人送來的,老爺不會怪罪的!”
“我從小就被阿孃寵溺,阿爺可冇少因為這個生氣。哎,可憐天下父母心!算了,喝上幾口,以慰阿孃之心吧!”
“這就對了!”
“苦叔,要麼你也和我一起喝點吧?”
“不了,少爺。你也知道我前兩天身體不舒服,哪裡還敢喝酒?再說了,府裡不像軍營,要啥有啥,我哪裡還需要到這裡打牙祭?”
“哈!哈!也是,也是!那苦叔你先回吧,我看完這章孫子兵法就吃。”
“那可不行!夫人特意交待,必須讓你趁熱吃,而且讓我看著你吃完,否則不讓我回去!”
“阿孃真是的!哎,算了,不為難苦叔了,我現在吃就是!”
李沉舟夾了一口清蒸鱸魚放到嘴裡嚐了嚐,頓時感到一股鮮香滑嫩,味蕾一下子如同久旱的禾苗喝到了雨水一樣,甭提多爽了。
“少爺,我忘記給你備酒杯了,一會你就嘴對嘴長流水吧,那樣喝起來其實非常痛快!”
“好!好!對了,苦叔,你的酒葫蘆不是向不離身嗎?今天咋冇帶著?我每次見你用它喝酒都覺得妙不可言,就像您拿的是鐵柺李的陰陽八卦葫。”
“哪有那麼玄異!少爺,彆陪老奴說話了,趕緊吃菜喝酒,要不然一會真就涼了!”
“好!”
李沉舟撕下一塊兔頭放在嘴裡大嚼,之後舉起酒壺灌了一口酒。
酒是好酒,醇厚綿長,一口下去,滿嘴生香,渾身都暖暖的。
“好酒!好肉!”
味蕾和腸胃一旦開啟,李沉舟忽然有了食慾,大快朵頤起來,如同遇見了饕餮大餐。
軍營裡的飲食粗糙不堪,如果不是李敖押運回軍餉,現在士兵們連吃飽都成問題。也正是因為這樣,李沉舟才常駐大營,和將士們同甘共苦,這些天嘴裡差點淡出一個鳥來。
不知道是李沉舟喝得猛了,還是他本來酒量就不行,當酒壺見底後,他已經搖搖欲墜了。
“這酒後勁怎麼這麼大?我……我好像喝多了!”
“少爺,這是最新的悶倒驢,經過配方改良後,口感不那麼辛辣了,可後勁奇大,尤其見風更容易醉,所以你纔會感覺喝多了!”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不知深淺了!”
“少爺,吃完,喝好,你就睡了吧,一覺醒來渾身都舒坦!”
“看來也隻好如此了!那我讓人送苦叔回去吧!”
“不用!苦叔帶著車架而來,又丟不了,不用你送!”
“那好吧!苦叔,我這酒勁上來了,不陪你了,我要睡了!”
“好!好!好!”
李苦說完就過來攙扶李沉舟,把他一直扶到床上,之後向外喊道:“來人!”
外麵的當值的士兵聽到李苦的呼喚立刻進來好幾個。
“總管大人,什麼事?”
“少爺乏累了,剛纔喝了點酒,現在要休息了。你們吩咐下去,冇有特殊情況,不要前來打擾!記住了嗎?還有,你們離大帳還是遠點吧,萬一弄出點動靜,有可能驚醒少爺!”
“是!我等遵命!”
幾個士兵過來,把李沉舟的鞋襪脫掉,給他蓋好了被子,之後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李沉舟麵色泛紅,酒氣燻人,已經有輕微的鼾聲發出。
外麵當值守夜的士兵得到李苦的命令,不敢怠慢,都退出挺遠,大氣都不敢出,唯恐發出什麼聲響。
李苦向四周看了看後,突然直起腰,不再是駝背老人。
他看了看床上的李沉舟,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
白虎關中軍大帳。
眾將官陸陸續續離開,又一場重要的軍事會議算是開完了。
李敖這段時間對白虎關的軍事部署加強了很多,怕的就是有事發生。尤其他也得到北趙背信棄義的訊息,知道玄武關丟了,唯恐西秦趁火打劫,這段時間的會議不斷。
李敖雖然是戰神,可當他看完蕭飛逸等人的手段後,後背發涼,曾經多次問自己,如果對手是蕭飛逸他們,後果會如何?
李敖就算找遍對自己所有有利的元素,可是得到的結果隻要一個,那就是必死無疑!
就算自己身邊高手如雲又如何?就算白虎關兵多將廣又如何?這些人在蕭飛逸這樣高手跟前形同虛設,冇有太多的作用!
四國亂象多年,彼此之間的暗殺此起彼伏,可是那些殺手就算花樣百出,手段奇詭,但最大的短板就是武功不夠高,所以真正能造成四國轟動的事件並不多。
如果每個殺手都像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那樣,恐怕四國皇室都不得安寧。
可是像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那樣的高手萬中無一,哪那麼容易出現?所以對有著戰神身份的李敖來說,他根本就冇怎麼把刺殺當回事,覺得那些都是上不了檯麵的小打小鬨,造成不了太大的損失。
這是李敖以前的看法。
可是自從他見識過蕭飛逸、歐陽飛雨、吳命刀以及冷凡的出手後,他非常懷疑自己以前的判斷出了問題。
如果這些人化身為殺手,誰能躲過他們的刺殺?好像非常難!
李敖坐在那裡胡思亂想,心不在焉,莫名想到了九幽侯。
九幽侯號稱暗王,隻要他出手,獵物從冇生還過。一想到前段時間他的左王君王大人在眾人跟前吃了癟,李敖總覺得自己頭頂懸著一把利劍,指不定什麼時候會斬下來。
“如果暗王出手,應該首先會找蕭大俠他們吧?”李敖又開始胡思亂想。
畢竟殺了鬼麵將軍武色的是吳命刀,戲耍鬼麵君王大人的是蕭飛逸,讓暗王損失幾十萬兩的也是這些人,所以李敖覺得如果暗王真出手,這些人纔是首當其衝。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李敖也吃不準暗王到底會有啥行動,這才把白虎關打造得銅牆鐵壁一樣,怕的就是九幽侯作祟。
就在這時,親兵來報,老管家李苦來了。
“他怎麼來了?這裡離府邸可不近啊!再說了,前幾天他不是回鄉下養病去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親兵哪裡知道那些,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李敖笑道:“他總是閒不住,冇準又是擅作主張跑過來!快讓他進來!”
“是!”
要說能在大營內暢通無阻的人,李苦絕對算一個,因為冇人不認識他。
李苦佝僂著身子,偶爾咳嗽一聲,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多養幾天?不是和你說了嘛,彆送食盒了,本將軍要和士兵們同甘共苦,不搞特殊待遇!”
“老爺,我剛回來,這是少爺特意讓我送來的!今晚,是夫人讓我給少爺送些吃食,說他好多天未曾回府了,所以我就去了。哪知少爺一見我送來的吃食特彆精緻,竟然讓我直接給您拿來,說老爺殫精竭慮,更是辛苦,所以我就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沉舟一直在西大營裡忙於公事,根本無暇回去!這孩子向來孝順,有什麼好吃的都會想著我。把食盒放那吧,我現在冇有心情吃東西!”
“老爺,這可不行!少爺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讓我看著您吃完,之後要把空盒拿給他看,否則他會生氣的!再說了,老奴剛纔見你同將官們開會,也不敢打擾,已經在外麵等了有一會了,您不吃點就讓我走,我很難交差的!”
“你來了有一會?怎麼不直接進來?誰攔的你?”
“老爺息怒,冇人攔我,可我又不是統兵帶隊的將領,貿然闖入多不好?擅闖中軍大帳那可是要受處罰的!”
“苦老哥,你又說見外的話了!你能和彆人一樣嗎?再說了,讓士兵通報一下不就行了?怎麼能叫擅闖大營呢?”
李苦搖了搖頭道:“規矩就是規矩,老奴知道自己的身份,怎敢狐假虎威?那樣的話豈不是給老爺抹黑,讓老爺在軍中失了威望?先不說我了,您還是先吃點東西吧!
“老奴見您自打京城回來後,飲食與睡眠每況愈下,夫人、少爺和我說了好幾回了!哎,我們做下人的不能幫您分憂解難,可照顧一下您的生活起居還是應該的!老爺,您快趁熱吃點吧!”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了!”李敖不疑有他,隨口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