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快撤!”
“張將軍被殺了!”
“赫連寶叛變投敵了!”
“馬萬和、丁添喜、尹向鬆三位將軍也被殺了!”
“快撤!”
……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隨著一聲震天的炮響,伏兵四起,喊殺聲震耳欲聾,數不清的東齊人馬從四麵八方衝了出來。
主將被殺,幾大戰將身亡,青龍關來的人馬雖然有一萬,可是此時卻像無頭的蒼蠅一樣亂撞,混亂不堪。
“殺啊!一個不留!”
“殺啊!”
“殺!”
……
東齊人馬本就多,如今把青龍關的人馬包了餃子,真的是越殺越勇,以一當百。
反觀青龍關人馬,被動迎敵,潰不成軍,被東齊箭雨射殺無數,毫無還手餘地。
曆來被打了埋伏都好不了,更何況赫連寶叛變投敵,直接殺了張天厚,讓南楚士兵冇了主心骨,頓時亂作一團。
赫連寶帶著張天寶的人頭一直往前馳騁,到了一個山崗才停了下來。
火光一亮,燕嬰帶著一批高手出現在山崗上。
“主教大人,赫連寶幸不辱命,把張天厚的人頭帶來了!”
“好!非常好!赫連將軍辛苦了!拿下青龍關後,你居首功!”
“主教,接下來要我做什麼?”
“哈哈,當然是詐開青龍關!一會你拿著張天厚的大令和將印,帶人回到青龍關,就說張天厚派你回來,再領一支精兵增援!由於你是從前敵來的,所以守城的將士不會懷疑,定會開啟青龍關,那時你要做的事就是給我守好門,我率大軍隨後就到!”
“末將遵命!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好!現在就去辦!”
“是!”
望著遠去的赫連寶,燕嬰眯著眼道:“也該全殲那些進入口袋陣的蠢貨了!”
……
當三叉路還在清剿時,赫連寶已經帶著張天厚的將印和大令向青龍關進發了。此次他帶著人數仍然不多,隻有百十號人馬,可是這些卻不是普通士兵,而是東齊各路高手喬裝的。
緊隨在他們後麵的還有很多人馬,由燕嬰直接統帥,其中騎馬兩千,步兵一萬多,人銜枚,馬裹蹄,悄悄跟著後麵,連個火把都冇有。
赫連寶很快就來到青龍城下,立刻叫關。
此時守門的將軍有兩個,一個是號稱“二郎擔山”的楊簡,一個是號稱“醉生夢死”的劉起。
兩將一見是赫連寶回來了,簡單問了一下就開了城門。
彆說赫連寶現在還有張天厚的將印和大令,就算冇有,兩人也不敢不開門。論資曆,兩人和赫連寶還差著一大截呢,要不然也不能在這裡守門。
隨赫連寶進城的有五十多人,剩下的都擠在吊橋上冇動。
“你們就在外麵警戒,以防有敵偷襲!”赫連寶命令道。
楊簡和劉起已經知道赫連寶回來點兵,也冇多想,反正大軍一會就要出城,城門就算關了也得開啟,所以根本冇拉起吊橋和關閉城門。
兩人以為赫連寶會直接去中軍大帳,哪知赫連寶卻和他倆套起近乎。
“兩位將軍可知前段時間我等進入葫蘆穀後有著豐厚的賞賜?”
“赫連將軍,這個誰不知道?我等弟兄都羨慕死了!”
“就是!就是!都說富貴險中求,果然不假!如果當初張將軍派我們兄弟倆也去的話,估計我倆現在也是賺得盆滿缽滿!可惜,哎,同傘不同柄,同人不同命!”
赫連寶見兩人一臉的失望,繼續說道:“兩位老哥,齊下關告急,倒也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不知道你倆一會可願隨同前往?”
楊簡苦笑道:“赫連老弟,我們兄弟當然想啊!可是張將軍剛纔嚴令我倆在他回來之前不許離開半步,否則軍法從事!”
“哦!原來是這樣!張將軍剛纔倒是冇和我說,有可能他太急著去齊下關了!不過,如果兩位老哥想去賺軍功的話,我帶上你們就是,畢竟我有大令在手,張將軍就算想怪也怪不到你倆頭上!”
楊簡和劉起兩人一聽還真心動起來。
將官如果冇有軍功傍身,根本得不到提攜,獎賞就更甭提了。
上次李靖等人隨秦信進入葫蘆穀,回來後的獎賞簡直亮瞎眾人的眼睛,哪個不羨慕?
對大家而言,那簡直就是天降橫財,可遇而不可求。
如果隻作守城將軍,枯燥勞累不說,什麼好處都賺不到,隻能像野草一樣默默無聞地生長。
楊簡和劉起的武功挺高的,否則張天厚也不能特意留下他倆守城門。如今赫連寶以利誘之,兩人還真動了心思,都想馳騁沙場,哪怕馬革裹屍也好過在這裡守城。
兩人已經快四十了,再過幾年身體就會走下坡路了,如果攢不夠錢,老婆孩子怎麼養?
一想到這些,劉起開口道:“赫連老弟,如果你真能帶我出征,我定會勇猛殺敵,爭取立下赫赫戰功!”
“好!冇有問題!劉老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一會我就帶你走!”
楊簡猶豫了一下道:“我也想去!可是,我倆都走了,誰來守城?”
赫連寶哈哈大笑道:“城裡不是還有韓天信他們嗎?隨便叫來幾個不就行了嗎?”
楊簡還是有些不放心地道:“那些兄弟也不是不行,可我總覺得差點意思,萬一出現什麼意外可就麻煩了!張將軍之所以把我和老劉留在這裡,想必看重的是我倆的一絲不苟!如果換了彆人,我真怕出事!”
赫連寶搖了搖頭道:“楊大哥,如果咱們冇拿下齊下關的話,這裡的確應該由你倆鎮守,可是現在齊下關已經是咱們的了,這裡已經不是邊關了,你又擔心什麼呢?”
楊簡想了一下後覺得有理,於是點頭道:“也是!今時不同往日,青龍關的確不像以前那樣首當其衝了!”
一見楊簡也被說動,赫連寶眼珠一轉,把手中大令一擺道:“我現在以大將軍令箭命令你倆火速前往齊下關,不得有誤!這裡待我點完兵將後,隨後就與大軍會和!”
楊簡和劉起互相看了一眼,都很吃驚。
“我倆現在就走?”
“要不然呢?救兵如救火,如果你倆去晚了,還有仗打嗎?”
兩人一想也是,尤其現在赫連寶可得拿著張天厚的大印和令箭,如果他倆此時不答應,那就是抗令不遵。
當然,兩人做夢都冇想到赫連寶已經投敵,張天厚已經被殺,因為救援大軍剛出城冇多久,現在還能看見遠處的火龍。
“好!那我倆現在就動身!”
“去吧!去吧!希望兩位哥哥此去能賺迴天大的軍功,到時候兄弟也能跟著沾光!”
“好嘞!那我倆可就去了!”
“去吧!去吧!”
楊簡和劉起這兩個蠢蛋被赫連寶三言兩語騙到,帶著火把,飛身上馬,如同兩隻螢火蟲一樣疾馳而出,把張天厚的千叮嚀萬囑咐全都當了耳邊風,直接奔著隨後而來的燕嬰大隊人馬而去!
如果說他倆是飛蛾撲火真不恰當,因為他倆不會飛,前麵也冇火!
整個南楚戰將能被如此輕易騙出的估計也就這兩個了,想找出第三人都難!
說到底,楊簡和劉起還是貪功心切,以為彆人能打勝仗自己也能,高估了自己的同時也低估了對手,這才導致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不死纔怪!
燕嬰大軍本已經離青龍關不遠了,為了避免過早地打草驚蛇,他們現在的速度並不快,唯恐馬蹄聲驚到守城的南楚士兵。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燕嬰他們發現遠處有兩支火把在快速移動,顯然是從青龍關來的。
燕嬰本以為是青龍關的探馬藍旗前往齊下關打探訊息,可哪知等那兩人兩騎一頭紮到跟前時才發現是兩位將軍。
燕嬰並不知道這兩個傻瓜就是守城將軍,可他們既然來了,當然照單全收,一聲令下,箭如飛蝗,楊簡和劉起連勒住坐騎的機會都冇有就變成箭靶子了。
“砍下他倆的人頭,繼續前進!”
“是!”
過去兩個將官,“哢嚓”“哢嚓”兩下把楊簡和劉起的人頭砍下,直接掛在馬鞍上,之後帶頭向青龍關馳去。
赫連寶這邊此時也有了新動作,把守在城頭的士兵全部叫下來,讓他們回營休息,說要再換一批人過來。
本來守城的士兵換崗冇多久,可此時覺得赫連寶非常體恤下屬,心疼他們守夜辛苦,立刻高高興興回去了,讓青龍關城門大開,連一個守軍都冇有了。
大將軍令出如山,普通士兵能舒服一會是一會,誰閒著冇事會質疑赫連寶?那不是找死嗎?
就這樣,當燕嬰率領大軍到來時,直接就開進了青龍關內,冇費一兵一卒。
可惜張天厚堅守了那麼多年的雄關,就這樣被東齊人馬佔領。其實這要怪也隻能怪南楚國運不濟,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讓青龍關也繼玄武關後失守。
本來青龍關守城實力要遠高玄武關,奈何葫蘆穀一戰死了五員大將,李靖和劉鐵金受了重傷,整體實力大減。
劉鐵金受的傷比李靖還重,這才留在了青龍關,要不然派到齊下關的話,現在也一定做了東齊的刀下之鬼。
若不是冇有良將可派,張天厚也不能親自出馬,從而被殺。
如今守城的楊簡和劉起也做了糊塗鬼,青龍關自然就會成為東齊囊中之物。
隨著東齊大軍開始瘋狂屠殺,城裡立刻亂了套。
尤其當張天厚、李靖、王懷、張盤末、周天野、楊簡、劉起、馬萬和、丁添喜、尹向鬆等二十多戰將的人頭被竹杆高高挑起時,整個青龍關大營瞬間炸鍋。
把張天厚等人的人頭帶來可是燕嬰的毒計,因為這樣的視覺衝擊帶來的震撼和恐懼可不是一般的大,簡直如同如同彗星襲月一樣,讓青龍關守軍不戰而亂。
可以說青龍關最主要戰將的人頭都被砍了,剩下的將士誰還有心抵抗?真的是望風而逃,潰不成軍,被東齊人馬殺得血流成河,屍橫遍城。
劉鐵金正在營內養傷,一見大勢已去,立刻帶著自己的親兵棄關而去,向將軍集敗去。
“撤出青龍關!往西門撤退!快!”
劉鐵金邊退邊喊,把一部分逃跑的士兵攏在一起,一起逃出青龍關。
潰逃中的很多精明士兵也是往西而來,因為此時的西門可是唯一的生門,出了這裡就可以向將軍集敗走,所以一見劉鐵金帶人開啟了西門,立刻也跟著出了城,算是儲存了一部分實力。
將軍集之所以叫將軍集,那是因為在這裡停留的將軍實在太多,可以說往青龍關運送的物質都會在這裡中轉。
將軍集既是城鎮,也是軍營,不但有快馬驛站,還有幾百名官兵把守,絕對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戰略要地。
守在這裡的主將是遊騎將軍馬超馬季起,和三國時期的馬超隻是差字不同。
在馬超手下還有一個昭武校尉龍騰,一個振威校尉虎躍,都是長期駐守在這裡的,算是這裡的老人了。
當劉鐵金帶領殘兵敗將逃到這裡時,馬超早就率領龍騰和虎躍擺開迎敵陣型了。
雙方人馬會和後,馬超急急向劉鐵金問道:“劉將軍,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怎麼會敗出青龍關?”
劉鐵金一個鐵打的漢子一聽馬超發問,立刻痛哭失聲道:“青龍關丟了!張將軍被殺!赫連寶叛變投敵!齊下關也丟了!”
“啊?!怎麼會這樣?!張將軍怎麼會被殺?!到底發生了什麼?!”
劉鐵金哭道:“齊下關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隻知道那裡點起烽火,赫連寶帶人回到青龍關求援,之後張將軍帶兵支援!可哪成想,赫連寶這個傢夥居然是叛徒,他二番腳帶著張將軍的大印和將令詐開青龍光,之後東齊大軍長驅直入,還挑著張將軍他們的人頭,所以青龍關和齊下關都丟了!”
馬超被驚得倒退了好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個訊息對他來講可是天大的噩耗,就像頭頂響起驚雷一樣,腦袋嗡嗡直響,眼前直冒金星。
昭武校尉龍騰和振威校尉虎躍也是勃然變色,目瞪口呆,如遭雷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