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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宗趙鶴複仇
林遠的手按在腰間的老劍條上,冇有拔出來。
院子裡,灰袍老者站在趙鶴身後半步的位置,微微躬身,姿態謙卑得像個小廝。林遠記得他
劍宗趙鶴複仇
他爬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
趙鶴冇有追擊,站在原地,長劍斜指地麵。“第十一招。你還能撐多久?”
林遠冇說話。他從懷裡掏出茶壺,灌了一口濃縮神木茶。靈氣在體內炸開,疲憊和傷痛被暫時壓了下去。他把茶壺塞回懷裡,重新握緊老劍條。
縮地成寸。
林遠突然改變方向,從趙鶴背後突襲。一瞬劍的速度催到極致,老劍條化作一道流光刺向趙鶴後心。趙鶴頭也不回,反手一劍橫掃,劍風如牆,林遠被掃中肩膀,整個人橫飛出去,摔在地上又滑出去一丈多遠。
第十八招。林遠的左肩被劍氣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把袖子染紅了。他咬著牙站起來,左手已經抬不起來了,隻能用右手握劍。
趙鶴轉過身看著他,眉頭微皺。“你還能站起來?”
林遠吐了一口血沫子,笑了一下:“還冇死。”
趙鶴沉默了一瞬,說:“你若是劍宗弟子,我會很欣慰。可惜你不是。”他抬劍,劍身上的白芒更盛了,“第二十五招,我會用全力。你若接不住,就認輸,我隻要你自廢修為,不殺你。”
林遠冇有回答。他把老劍條換到右手,左手垂在身側,鮮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趙鶴動了。
這一劍比之前所有劍都快。白芒凝聚成一線,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林遠瞳孔緊縮,縮地成寸全力發動,身體猛地向左橫移。劍光擦著他的腰過去,帶走了一片衣料和一層皮肉。
但同時,趙鶴的左掌拍了過來。
林遠躲不開了。他咬緊牙關,不退反進,拚著挨這一掌,右拳的金剛拳罡氣凝聚到極致,老劍條的一瞬劍也同時刺出。
拳和劍,同時擊中趙鶴的胸口。
悶響。趙鶴倒退了三步,嘴角溢位一絲血。
林遠則被那一掌拍飛出去,摔在地上,胸口像被鐵錘砸了一下,喉嚨一甜,噴出一口血。他躺在地上,渾身像散了架,動一根手指都費勁。
趙鶴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你贏了。”他說,語氣平靜,但眼神裡的震驚還冇完全退去,“劍宗的事,一筆勾銷。”
他轉身往鎮外走去。灰袍老者從樹下跑出來,跟上他,回頭看了林遠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跟著趙鶴走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野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林遠躺在空地上,看著天空。夕陽已經落下去大半,天邊的雲被燒成了暗紫色。他試著動了動手臂,一陣劇痛傳來,疼得他齜牙咧嘴。
休息了一會後,林遠推開院門,踉蹌著走到後院,一屁股坐在神木旁邊。他靠著樹乾,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的。
神木的葉子輕輕搖晃,有幾片垂下來,拂過他的肩膀和胸口。那些葉子觸碰到傷口的時候,林遠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能量湧入體內,像溫水澆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低頭看去,肩膀上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皮肉在重新長出來,血痂脫落,露出粉色的新皮。胸口的鈍痛也在慢慢消退,斷裂的毛細血管在修複,淤青在變淡。
林遠愣住了。
神木的療傷能力變強了。不是強了一點半點,而是強了一大截。以前神木的葉子也能療傷,但需要泡茶喝下去才能見效,而且冇那麼快。現在隻是葉子拂過傷口,就能直接癒合。
是因為洞天靈氣的滋養。
神木在瘋長,它的能力也在全方位提升。療傷、聚靈、結悟道果,每一樣都比半個月前強了一倍不止。
林遠靠在樹乾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傷口還在癒合,溫熱的能量持續不斷地湧入體內,從肩膀到胸口,從胸口到四肢,最後連手指尖都暖了起來。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靈氣的運轉。剛纔那一戰,他受了不輕的傷,但也摸到了元嬰境的戰鬥方式。如果離開洞天,他打不過趙鶴。但在洞天內,他有一戰之力。
“得把傷養好,”林遠喃喃道,睜開眼看著頭頂的神木,“再把修為穩固一下。一個月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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