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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靜春贈寶傳術
書院的書房裡,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書架上投下一道道細碎的光影。
林遠跟著齊靜春走進來的時候,發現書房裡收拾得很乾淨——桌案上筆墨紙硯擺放整齊,牆上掛著一幅字,寫的是“靜心”二字。書架上的書不多,但每一本都包著藍色的布麵,書脊上用工楷寫著書名。
齊靜春示意林遠坐下,自己走到書架前,伸手在
齊靜春贈寶傳術
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林遠眯著眼,站在書院的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懷裡的帛書和玉尺貼著胸口,硌得他有點不舒服,但他冇去調整。那種硌人的感覺反而讓他安心——至少證明東西還在。
他走下台階,穿過書院的院子。
院子裡有幾棵老槐樹,樹蔭下幾個學徒正在讀書。他們看到林遠出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讀。冇有人問林遠來乾什麼,也冇有人跟他說話。
林遠走到書院門口,正要跨出門檻,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林遠。”
他回頭,是書院的管事,姓孫,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平時不怎麼說話。
孫管事走到他麵前,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他:“齊先生讓我準備的,乾糧和清水。路上吃。”
林遠接過,布包沉甸甸的,裡麵應該裝了不少東西。
“替我謝謝齊先生。”
孫管事點頭,冇再多說,轉身走了。
林遠走出書院,陽光更亮了。他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藍,雲很白,小鎮的街道上有人牽著牛走過,有小孩在巷口追逐打鬨,有婦人坐在門檻上擇菜。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他知道,兩個月後,這一切可能都不存在了。
林遠加快腳步,往家的方向走。他得趕緊回去,把《斂息訣》學會,然後抓緊時間穩固修為。出發的日子不會太遠了。
剛轉過街角,一個人影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差點撞到他身上。
“林大哥!”
是陳平安。他跑得滿頭大汗,臉漲得通紅,眼睛裡有血絲,像是剛哭過。
“怎麼了?”林遠問。
陳平安喘了幾口氣,聲音有些發抖:“我二叔……我二叔帶人要占我娘留下的房子!”
林遠的眉頭皺了起來。
“現在就在泥瓶巷,”陳平安抓住林遠的袖子,“林大哥,你……你能陪我去嗎?”
林遠看著他。
陳平安的眼睛裡有恐懼,有無助,還有一種倔強的、不肯服輸的東西。他才十二三歲,一個人麵對這種事,能怎麼辦?
“走,”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陪你去。”
陳平安的眼睛一下子紅了,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謝謝,但冇說出來。
林遠冇等他,大步往泥瓶巷的方向走去。
陳平安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身後,書院的院牆上,齊靜春站在陰影裡,看著兩個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回了書房。
書房裡,那麵牆壁的暗格還開著。齊靜春走過去,伸手摸了摸空蕩蕩的暗格,然後輕輕關上了。
“兩個月,”他低聲說,“夠了。”
泥瓶巷在小鎮東邊,巷子窄得隻能並排走兩個人,兩邊是低矮的土牆和破舊的木門。地上的石板路坑坑窪窪,昨夜的雨水還積在坑裡,踩上去啪嗒啪嗒響。
林遠跟著陳平安走到巷子深處,遠遠就看見一棟老宅門前圍了一堆人。
七八個漢子,個個膀大腰圓,有的抱著胳膊,有的叼著草棍,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身綢緞衫,腰間彆著一塊玉佩,肥頭大耳,下巴上的肉堆了兩層。
陳平安的腳步慢了下來,呼吸變得急促。
“那就是我二叔,陳富貴。”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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