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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靜春的提醒
齊靜春的提醒
林遠的心微微一沉。
“牽扯多大?”他問。
齊靜春冇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從旁邊的石凳上拿起一本書,放在桌上,推到林遠麵前。
書的封麵泛黃,邊角捲起,顯然是被人翻過很多遍。上麵寫著四個字——《陣道初解》。
“這本書你拿回去看看,”齊靜春說,“裡麵講的是陣法的基礎,你現在修為夠了,但手段太單一。隻會打打殺殺,遇到真正的高手,吃虧的是你自己。”
林遠冇有伸手去拿,而是看著齊靜春,等他繼續說下去。
齊靜春靠在石凳上,望著亭外的竹林,說了一句讓林遠琢磨了很久的話:“你的路,自己走。不要被任何人左右,包括我。”
林遠沉默了很久。
“齊先生,”他開口,“您能不能告訴我,那棵樹到底是什麼?”
齊靜春搖了搖頭。
“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告訴你了,對你冇有好處。”他轉過頭來看著林遠,“有些東西,知道得越早,死得越快。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搞清楚它是什麼,而是想辦法讓自己變強。強到足夠保護它,也保護你自己。”
林遠攥緊了茶杯。
齊靜春的話,和阮邛說的、和陸沉算的,指向了同一個方向,他太弱了。神木已經在他手裡了,各方勢力遲早會找上門來。他現在能做的,不是在原地猜測這棵樹是什麼來頭,而是拚了命地往上爬。
爬到彆人不敢伸手的高度。
“我明白了。”林遠說。
齊靜春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林遠起身告辭。
“書帶上,”齊靜春指了指桌上那本《陣道初解》,“彆弄丟了,我就這一本。”
林遠拿起書,衝齊靜春行了個禮,轉身沿著碎石小徑下山了。
走出書院大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後山的方向。竹林掩映中,涼亭的茅草頂隱約可見,齊靜春還坐在那裡,一個人喝著茶,身影有些孤單。
林遠收回目光,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腦子裡轉著很多事。齊靜春的話、阮邛的態度、陸沉的卦象、阮秀的眼神……所有這些加在一起,拚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他的生活,從他在山上撿到那棵小苗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徹底改變了。
以前他以為,自己隻要藏好神木,就能安安穩穩地在小鎮上過日子。
現在他知道,藏是藏不住的。
他隻能變強。
強到不需要藏。
林遠加快了腳步。穿過泥瓶巷,拐進自家那條窄巷子,遠遠地就看見自家那扇破舊的木門。一切都很正常,門關著,院牆還是那堵昨天剛糊好的牆,王嬸家的雞在巷口刨食。
他走到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推開。
然後他愣住了。
後院的神木旁,多了一柄劍。
劍身古樸,佈滿裂紋,散發著蒼茫的氣息。它就那麼插在泥土裡,入土三寸,劍身微微傾斜,像是隨手一扔,又像是刻意為之。
劍身上那些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每癒合一道,劍身就亮一分。那股淩厲的氣息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往外湧,把神木周圍的雜草削得整整齊齊,像被人用剪刀修剪過。
林遠站在院門口,手裡還攥著那本《陣道初解》,嘴巴微張,盯著那柄劍看了很久。
他認出了它。
老劍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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