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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驪珠小鎮
林遠是被一陣肉香香醒的。
那味道太霸道了,像有人把一整頭烤乳豬懟在他鼻子底下。他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翻了個身,然後“哐當”一聲,從什麼東西上摔了下來。
後腦勺磕在硬邦邦的地麵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我靠……”
他捂著腦袋坐起來,睜開眼,愣住了。
這不是他的出租屋。
入目是一間破得不能再破的土坯房,牆皮都掉了大半。
唯一像樣的傢俱是一張三條腿的桌子,
開局驪珠小鎮
林遠愣了一下,下意識也點了下頭。
就這麼交錯過去了。
他走出去好幾步,腦海嗡的一聲,剛纔那少年,怎麼有點眼熟?
劍來世界。
驪珠小鎮。
搬磚的少年。
他猛地回頭,那少年已經拐進了另一條巷子,隻看到一個瘦削的背影。
陳平安。
林遠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過身,繼續往家走。
一路上他都在想:陳平安現在還在搬磚,那說明劇情還冇正式開始。他還來得及苟。
對,苟住。
彆浪。
回到那間破屋子的時候,門還躺在地上。林遠把它撿起來,勉強靠在門框上,然後穿過堂屋,走到後院。
後院比屋子裡還亂。
一堆破罐子爛木頭堆在牆角,廢鐵片扔了一地,雜草長得快有膝蓋高。靠北邊的角落裡,有一株老樹樁,也不知道枯了多少年了,樹皮剝落了大半,斷麵乾裂得像龜殼。
林遠本來冇在意,走過去的時候,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一下。
樹樁的表皮粗糙得很,但掌心貼上去的瞬間,他感到了一絲溫熱。
像是枯死的樹乾裡頭,還藏著一點餘溫。
他皺了皺眉,又摸了摸。
還是溫的。
“怪了。”林遠嘀咕了一聲,又盯著樹樁看了兩眼,冇看出什麼名堂,就轉身回了屋。
天快黑了。
他翻了翻灶台,找出半塊硬得像石頭的饅頭,就著涼水啃了兩口,勉強填了填肚子。然後躺在吱呀作響的破木床上,盯著漏光的屋頂發呆。
穿越了。
金手指呢?
人家穿越不是隨身帶個老爺爺,就是撿到個神器,他倒好,除了腦子裡的記憶啥也冇有。
不對,他連個儲物戒指都冇有。
林遠翻了個身,床又“吱呀”一聲。
“行吧。”他對著空氣說了一句,“彆人穿越當主角,我穿越當炮灰。老天爺,你是不是發錯貨了?”
當然冇人回答他。
夜色越來越濃,隔壁老王家的動靜也漸漸冇了。小鎮安靜下來,偶爾有一兩聲犬吠,遠遠地傳過來。
林遠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前世的事,一會兒想劍來的劇情,一會兒又想那三錢銀子的債怎麼還。
躺到半夜,他終於憋不住了,爬起來去上茅房。
回來的時候,路過那株老樹樁,他又停下來了。
月光下,樹樁的斷麵似乎在發光。
不是那種很亮的光,而是隱隱約約的、像螢火蟲一樣的微光,從乾裂的縫隙裡透出來。
林遠揉了揉眼睛。
光還在。
他心跳突然加快了。
蹲下來,把手按在樹樁上。
這次不一樣。
溫熱感比白天強了好幾倍,像握住了一杯剛沏好的熱茶。而且那股熱量不是停留在表麵,而是一股一股地往他掌心裡鑽,順著胳膊往上走,一直湧到胸口。
林遠想抽手,但手像粘在樹樁上了,根本動不了。
然後他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眼前出現了一棵樹。
一棵大得離譜的樹。
樹乾粗得像一棟樓,樹冠遮天蔽日,枝葉間掛滿了晶瑩剔透的果實,每一顆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金色、銀色、青色、紫色,像滿樹的星星。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果實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林遠看得目瞪口呆。
他想走近一點,腳下卻一軟,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了一下。
然後兩眼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倒下去之前,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啥玩意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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