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上泛著清冷的光澤,雖然這把劍看著很陌生,但雲舒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就是他曾經的那把鏽劍。
長劍外還套著一個極為貼合的劍鞘,兼具美感和實用性。
這時候他再看去,鐵劍在他腦海裏的資訊已然有了變化。
【長劍:無名】
【特性:鋒銳、堅韌、無法摧毀】
【劍靈:已凝聚一絲靈性】
雲舒輕輕拂過劍身,感受著劍靈的輕鳴,甚至他彷彿能感覺到那道劍靈傳遞的一絲高興。
大概這就是阮叔叔要他心頭血來凝聚靈性的好處。
“既然你重獲新生,那我給你取一個名字吧。”
雲舒將長劍舉起,迎著太陽打量了一會兒,腦海裏閃過一個字。
“以後就叫你曦,這個名字怎麽樣?”
通過劍身,雲舒能感覺到劍靈對這個名字很喜歡。
“那麽曦,未來還請多多指教了。”
劍身發出輕微劍鳴,像是在讚同雲舒的話。
雲舒走出房間,第一眼就看見在躺椅上曬太陽的阮秀。
“秀秀。”
“雲舒,你醒了!怎麽樣,還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阮秀關切的望著他,眼神在他身上四處打量著。
“沒有,我現在好得很。”雲舒抬起手臂,語氣略顯誇張,“我感覺自己現在壯得能扛起一頭牛。”
“對了,那隻黃雀現在已經認識你了,可以把它帶迴去。”
說了一會兒話,雲舒告別阮秀,背上曦劍,肩頭站著一隻黃雀,走進夕陽中,整個人都染上了金黃色。
阮秀站在小橋上,目送著雲舒離開,直到他的背影徹底看不見才轉身,正好看見阮邛從屋子裏出來。
“那小子走了?”
阮秀點頭。
阮邛朝阮秀丟擲幾個布袋,“秀秀,這些錢你收好,在小鎮上如果有喜歡的東西,自己決定就是。”
阮秀開啟一個布袋,看著裏麵數量繁多的精金銅錢,好奇地問了一句,“爹,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是雲舒的。”
“爹,您不是答應我了,這次鍛劍不要錢的嗎。”
阮邛看著胳膊肘開始外拐的閨女,悶悶的抽了口旱煙,“我可沒找他要,是這小子偷偷放床上的。”
“哦~”
“那我明天去找雲舒,把錢還給他。”
阮邛不說話,就一直盯著阮秀,心中哀歎不已。
傻閨女啊,你的心都被那個臭小子勾走了。關鍵自己閨女還沒開竅,那臭小子也彷彿沒有察覺一樣。
他這個老父親也沒法直接戳破那最後一層窗戶紙。
“爹,你一直盯著我看幹嘛?”
“沒什麽。”阮邛搬了張凳子坐下,倒了一碗酒,一口飲盡,隻覺得往日醇香的酒水,今日苦澀得過分。
高煊帶著自己大伴在小鎮街道上隨意走著,從一個月前開始,他就不知為何心中隱約有些失落感。
彷彿有什麽屬於他的重要東西被別人拿走了。
偏偏他還沒有半點線索。
來了小鎮一個多月,高煊雖然也買到了許多金丹、元嬰階段的不錯法寶,但他心中一直有個聲音,隱隱在說,小鎮裏最大的幾份機緣,還沒有被人拿到手。
因此,高煊並沒有同老龍城的幾位早早離去,而是一直在小鎮轉悠,尋找著屬於他的機緣。
“皇子,酒樓那邊已經備好飯菜,不如您先去用餐?”作為高煊大伴的吳鉞,悄然來到高煊身側。
高煊點頭,拐進前麵的巷子,很快就來到他常吃的酒樓。小二見到高煊二人,熱情地迎上去,帶著高煊他們來到二樓風景最好的一間包廂。
一道道精緻的菜肴如流水般送入包廂。
高煊夾著菜,目光不時掃向下方的街道,眼看著在小鎮滯留的時間快到了,他也難免有些著急。
就在他吃菜的時候,一旁候著的吳鉞突然上前,在高煊耳邊迅速提醒。
“皇子,您看街上那個背劍的少年,他背上那把長劍,很不簡單。”
高煊轉頭看去,很快就發現吳大伴口中的少年。
少年穿著普通,身上的衣服雖然幹淨但已經漿洗得有些泛白了,而他身後背著的長劍,光是看一眼,高煊都覺得有些刺眼。
好劍!
“吳爺爺,我們跟上去!”
放下一桌沒怎麽動的飯菜,高煊和吳鉞趕緊跟上少年的腳步。
雲舒剛走入泥瓶巷就停住腳步,轉身看向一旁的巷子,“跟著我的幾位,還不出來?”
“兄台,好眼力。”高煊沒有半分遮掩,帶著吳鉞從巷子末尾現身。
一個身穿華服的年輕人,還有一個銀色長發,臉上幹幹淨淨的老年人搭配,雲舒一下子就想到了大隋的那位未來太子。
“兄台,實不相瞞,我對你背後的長劍很感興趣,不知兄台是否可以割愛?”高煊不廢話,直接打了個直球。
“不賣!”
說完,雲舒不再理會這主仆二人,迅速離開。
吳鉞看著雲舒的背影,眼底已帶了一絲殺意。
“皇子,要不要老奴再去一趟?”
高煊搖頭。
一把疑似半仙兵的寶劍,還不值得他冒挑釁此地聖人的風險。
“明日再見到這少年,我們先報價,看看他的反應。”
第二天,從客棧醒來,高煊在書桌上發現了一張紙條,紙條邊緣還沾了一絲裹糖葫蘆的糖漿。
“吳爺爺!”
一聲召喚,隔壁的吳鉞立刻出現,他第一眼就看見高煊手中的紙張,這位在皇宮沉浮多年的大昭寺,一瞬間就明白了什麽。
如巨鷹般銳利的雙眼,迅速掃過高煊房間的每一處角落。許久後,吳鉞帶著幾分茫然,“皇子,老奴沒有發現絲毫外人進入的痕跡。”
“那人手段高超,就連我的護身之物都沒有半點反應。”
高煊倒是坦然,連一位武道宗師貼身守候都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那位高人進來後隻是給他留了一張紙條,顯然對他並沒有惡意。
高煊開啟折疊的紙張,隻一眼,就愣住了。幾個呼吸後,他將紙條遞給吳鉞。
吳鉞看著紙上所寫,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吳爺爺,您說這紙條所寫,是否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