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腳下的木門,雲舒也知道自己闖禍了,連忙把手裏的報紙扔進去,自己轉身就往外跑。
“鄭大風,你的報紙送到了,你自己慢慢看!”
“雲小子,幹了壞事還想跑?”
鄭大風冷笑一聲,一隻手伸出,不見他有什麽動作,下一秒,已經跑出去十幾米的雲舒,被他提在手上。
雲舒努力掙紮了幾下,背後提溜著他衣領的那隻手彷彿鐵鉗一般,牢牢鎖住他的衣領,根本掙脫不了分毫。
“雲小子,跑啊,你怎麽不跑了?”
雲舒轉頭,一本正經地反駁,“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幹嘛要跑?”
“我是看大風兄你剛起床,擔心你餓著了,這不,我就趕著去趙大嬸的包子鋪,給你買了幾個大包子。”
哼哼。
看在包子的份上,鄭大風把這個臭小子放下,一隻手按在雲舒肩上,輕輕一用力,讓雲舒動彈不得。
“想走?”
“先把我的門給我修好。”
“放心,這活計我熟得很!”
雲舒熟練的從鄭大風的床尾翻出工具,重新把活頁上上,拿起錘子一陣砰砰當當,很快木門就重迴自己的位置。
“怎麽樣,是不是和之前的一模一樣?”
雲舒大大方方展示著自己的傑作。
“嗬。”鄭大風冷笑一聲,“這門之前為什麽壞的,你心裏沒點數嗎?”
“哎,大風兄,這都是新的一年了,往事就不提了。”
鄭大風還要說什麽,忽然看向左側牆壁,目光透過木牆似乎看見了什麽,三兩下把手裏的包子吃完,就往外走。
“最近小鎮裏的人有些雜,你這段時間,別惹事。”
“放心,你還不知道我嗎?”雲舒拍著胸脯保證。
鄭大風懶得再看一眼,很快來到小鎮出入口的位置。
門口有二十多人在等候,這些人身上穿著華麗的衣服,光看那材質,一件估計都得上百兩銀子。
鄭大風肆無忌憚的目光在這些人身上掃過,在某些年輕女子身上的幾個部位特意停留了幾個呼吸,嘴裏還嘖嘖出聲。
“不愧是小鎮外麵的女子,這景色,和鎮上的就是不一樣啊。”
鄭大風毫不掩飾的目光,讓這些女修臉色很難看,但想起長輩的叮囑,都忍著沒發作。
“各位,都曉得小鎮的規矩吧?”
“來之前,家裏都叮囑過了,還請守門人開門。”
一名妖嬈女子笑著奉上兩個袋子,袋子裏傳來銀錢碰撞的清脆聲。
鄭大風接過袋子掂量了下,沒再為難他們。
每個人進門時都會交給鄭大風一袋錢,站在鄭大風身邊的雲舒,當然也落入他們眼中。
一張被風吹日曬的臉,一身破舊衣服,怎麽看都是這小鎮最底層的存在。但這個凡人看他們的眼神裏,卻沒有一絲敬畏。
他的眼神很平靜,似乎覺得自己和他們沒什麽區別。
這樣的眼神,讓隊伍裏的一些人很不爽。
“小子,你看什麽看,小心你的眼睛!”一個約莫十八歲的少年狠狠瞪了雲舒一眼。
雲舒哦了一聲,聽話的低下眼睛。
少年很滿意雲舒的反應,仰著頭彷彿打了個勝仗似的離開,結果他沒走幾步,腳下突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啊了一聲,直接一頭栽進旁邊的灌木叢裏。
少年感覺自己的發髻似乎碰到什麽軟乎乎的東西,睜眼一看,一團熱乎的狗屎就在他麵前。
那一瞬間,強烈的臭味撲鼻而來。他抹了把自己的頭發,看著手上的屎黃色,慘叫一聲。
少年憤怒的起身,帶著殺意的眼神落向雲舒。
這一切,肯定都是因為這個可惡的小鬼。
鄭大風往前一步,將少年的視線割開,眼神淡淡的看著少年,“怎麽,想離開了嗎?”
少年被噎了一下,理智稍微迴籠。
來小鎮的機會可是家族耗費大半積蓄為他求來的,沒必要因為一個凡人,惹惱了守門人。
少年記住雲舒那張臉,快步走遠了。
等到這群人離開,鄭大風轉身看著雲舒,話裏帶著些許無奈。
“你啊你,都告訴你別惹這些外鄉人了,結果......”
“大風兄,我可沒惹啊,那人自己不小心絆了一跤,結果就賴我身上了,這也怪我?”雲舒滿臉無辜地看著鄭大風。
“滾滾滾。”鄭大風沒好氣的開始趕人。
等雲舒真的走的時候,又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要是遇到什麽危險,可以去找那個賣苦力的漢子李二,就說是我鄭大風說的!”
“好。”
雲舒朝身後擺擺手。
經過廊橋,雲舒沒有往家走,而是往旁邊一拐,很快就來到溪邊的一處青石上,從懷裏摸出一根魚竿,穿上他自己弄的餌料,拋竿入水。
“我要釣那個錦衣少年最貴重的寶貝!”
雲舒在心裏默唸了幾聲,盯著水上的浮漂靜靜等候起來。
砰。
客房的房門被人從裏麵暴力推開,那個差點吃到金坷垃的錦衣少年,臉色難看的出現在門口,身上帶著洗浴後的濕氣。
他抓了把還帶著濕氣的頭發,隱約間還能聞到頭頂那軟乎乎的惡心氣味。
該死的凡人,居然敢讓他吃這麽大的虧!
現在一閉眼,他腦子裏就在迴放那離他眼睛隻有半根指頭金坷垃的畫麵。
他忍不了了!
“陳誌!”
一旁依靠在牆壁上的王平,陡然睜眼,一聲輕喝,彷彿雷霆在錦衣少年陳誌心中炸響,瞬間將他眼中的殺意嗬退。
“王師兄,那個凡人如此辱我,若我不除掉他,以後的大道絕對會遇到阻礙。”
“你忘了來之前,掌門叮囑我們的規矩了嗎?”王平語氣帶上一絲警告,“別忘了,這小鎮還有聖人坐鎮!”
“我知道。”陳誌嘴硬了一句,想到那位坐鎮小天地的聖人,心中的不甘隻能生生壓下。
等到自家師弟冷靜下來,王平伸出手準備安慰下陳誌,落下的手頓了頓,大概是想起陳誌之前身上沾了什麽,忍著惡心拍了幾下陳誌的肩膀。
“陳師弟,雖然我們被限製不準對這裏的凡人下手,但,要是那凡人自己想不通死了,那就怪不上我們了。”
聞言,陳誌眼前瞬間一亮。
“師兄,我去鎮上幫你打聽下情報。”
“去吧,記得早去早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