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帶來的暖意,驅散初春的寒氣。
雲舒踏著朝陽走過熱鬧的街道,順便買了兩個包子。提著包子經過一座廊橋,他還是沒忍住朝橋下看了眼。
廊橋的柵欄上布滿了風雨的痕跡,在泛著青苔的橋底中間,懸掛著一柄滿是鏽跡的老劍條,劍條甚至連劍柄都沒有,就這麽空空蕩蕩懸在橋下。
老劍條,是遠古五至高之一的持劍者一道分身,也是後麵被網友們戲稱劍媽的本體。
要是能得到劍媽的青睞,他在小鎮就可以橫著走了,可惜,這些雲舒也隻能想想。
很快他就走到溪邊的一處大青石旁,從身後摸出一根魚竿,穿上魚餌,將魚線拋入小溪。
雲舒一手撐著腦袋,靜靜望著腳下清澈的水麵,心中默默歎息一聲。
他前世不就是出門撞大運了嗎,是的,就是那個在路上飛馳的大運,怎麽就把他撞到這裏來了。
後來嘛,他就投胎來了這處小鎮,一直到一月前一次意外落水,覺醒了前世記憶。
本來他還想好好在這個古代世界生活,但當他知道小鎮上有個楊家鋪子,學堂有位教書先生齊靜春,小鎮泥瓶巷裏,有個叫陳平安的好朋友後,一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居然穿越到總管的《劍來》世界裏來了。
作為骨灰級讀者,《劍來》他當然很熟悉。
可真讓他來了小鎮,雲舒每每想到小鎮上那些紮堆進來,人人都能毀天滅地的大佬,隻想大哭一場。他就想好好活著,怎麽才來就給他開啟地獄模式。
正胡思亂想著,水上的魚漂一點一點的動了起來。
看樣子今天他不會空軍了。
雲舒心中一喜,趕緊抓住魚竿。魚線另一端傳來的巨大拖拽力道,讓他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今天說不得能上個大貨啊!
雲舒嘴角上揚,雙腳牢牢抓住地麵,上半身後仰,穩住重心的同時,不斷鬆緊著魚線,與水下的獵物不停纏鬥。
反複多次,獵物的體力消耗殆盡。感覺到魚線另一端的反抗力量減弱,雲舒猛地將魚竿往上一提。
魚鉤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一個包裝精美瓷瓶掉落在雲舒麵前。
觸碰到瓷瓶的瞬間,雲舒腦海裏浮現出瓷瓶的資訊。
【養神丹:一品丹藥】
【下三境修士每日服用一粒,可蘊養精神】
好東西!
雲舒開啟瓷瓶上麵的密封,將裏麵的丹藥取出來細細數了一番,一共二十枚丹藥。
他服了一枚,很快就感覺到大腦傳來陣陣清明,昨天熬夜帶來的後遺症迅速消失,整個人都精神百倍。
今天沒有空軍,可喜可賀。
將養神丹收進腰間的一個布袋裏,雲舒給魚鉤重新掛餌,這次他是真的要釣魚了。
一個時辰後,雲舒提著一魚簍的魚獲返迴小鎮,路上碰見的小鎮居民,許多都熱情的和雲舒打著招呼。
“小老闆,快來嚐嚐我家剛出鍋的肉餅!”
“雲舒,來嚐嚐大娘做的蓮藕粉,大娘照你的意見改了,你嚐嚐味道如何?”
“雲舒昨天可是先答應我的!”
雲舒一一笑著拒絕,從人群裏出來時,身上多了好些剛從地裏摘下的新鮮菜蔬。
沒辦法,咱就是這麽有魅力。
小小自誇了一句,雲舒敲開小鎮上唯一一座學堂的大門,從學生那裏知道今天齊先生剛剛出門,心裏唸叨了一聲,妥了。
他熟門熟路的走進廚房,將手裏的菜和魚放到灶台顯眼處,給那個算是他學弟的學生叮囑一句。
“齊先生要是迴來,就和他說下,這些魚是我自己釣的。菜都是街坊們自家種的,沒花錢。記住了嗎?”
“記住了。”
看著麵前這個隻有七八歲的小蘿卜頭認真點頭,雲舒嘴角上翹,從懷裏摸出兩文錢,“很好,這錢給你留著買糖葫蘆吃。”
“謝謝雲大哥!”小蘿卜頭喜滋滋的道謝,飛快將那兩文錢揣進衣服深處。
送走雲舒後,小蘿卜頭為了他和雲大哥的君子約定,拿著一本書守在學堂門口。
這樣他既沒有耽擱背書又能幫上雲大哥。
我可真聰明。
“李紅,你怎麽在這裏?”
先生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小蘿卜頭李紅身體下意識一抖,趕忙解釋道,“先生,我在認真背書,沒有偷懶。”
似乎怕齊先生不信,李紅將今天的課堂作業流利背出。
“很不錯,你怎麽跑到學堂門口來了?”
李紅想起雲大哥拜托他的事,帶著齊先生去了廚房,把雲大哥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複述給齊先生。
齊先生望著那些春日裏難得的新鮮菜蔬,心中一陣暖意流過。
雲舒出了學堂,從街上大娘口中得知,今天是二月初二的日子,本打算迴家的他,在小鎮的大街小巷轉了一圈。
結果,他沒有看見任何外鄉人的影子。
難道是他的到來,引發了蝴蝶效應?
這時,隔壁店鋪裏的說話聲引起雲舒的注意。
“掌櫃的,這裏怎麽還留了一份報紙?”
“怎麽會?我看看!”
“想起來了,是鄭大風那貨,昨天碰到他了,鄭大風拜托我給他留一份,那家夥這會兒還沒來拿嗎?”
“掌櫃的,你不會是被鄭大風忽悠了吧?”
“屁!”掌櫃的一巴掌打在夥計後腦勺,“報紙的錢,我昨天就找他要了。”
雲舒聽著兩人的對話,大概猜到原因了,估計是鄭大風這會兒還在睡覺。於是他主動出聲道:“老闆,我正好要去小鎮門口,這報紙我幫你帶過去吧?”
“好好好,太謝謝你了,雲舒!”
沿著石板路一路向東,很快雲舒就看見荒野裏那間孤零零的房子。
“鄭大風,今天的報紙來了!”
“鄭大風!”
雲舒高聲喊了幾遍,裏麵依舊很安靜,似乎房子的主人早早離開了。
既然你不答應,那我就不客氣了。
雲舒一個起跳,橫起一腳,直接踹在門上。
隨著砰的一聲大響,本就不怎麽結實的木門,發出難聽的吱呀聲,上麵固定的鐵釘脫落,木門直直朝屋內倒去。
鄭大風站在門前,臉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