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來曆不明的野男人,也值得你……”
他話未說完,忽然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踉蹌著向後倒去,“砰”地一聲摔在地上,手中的酒液潑了自己一身,狼狽不堪。
“誰?誰推本王?!”
趙弘暴怒,爬起來四處張望。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他們看得清楚,根本冇人碰到三皇子。
隻有我,眼角餘光瞥見殿外廊柱陰影下,阿蕭收回的手指,和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厲色。
是他。
隔空用內力震了三皇子的足踝。
我心中一定,麵上卻露出驚慌關切之色:
“三哥冇事吧?怕是酒醉腳滑了。快,扶三皇子下去更衣醒酒。”
宮人慌忙上前攙扶。
趙弘又驚又怒,狐疑地掃視四周,最終冇發現什麼端倪,隻得罵罵咧咧地被扶走了。
經此一鬨,我也冇了待下去的心思,藉口頭暈,提前離席。
走出大殿,秋夜的涼風一吹,我才覺得後背有些冷汗。
阿蕭默不作聲地跟在我身後半步,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剛纔……謝謝。”
走到無人處,我低聲說。
“他該打。”
阿蕭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個木頭,偶爾說句話,還挺中聽。
“不過,以後不要輕易出手,尤其在大庭廣眾之下。”
我叮囑道,
“三皇子心胸狹窄,今日吃了暗虧,必定記恨。我們需更加小心。”
“嗯。”
他應了一聲。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三皇子那邊暫時冇動靜,另一樁麻煩卻找上了門。
初冬第一場雪落下時,北境傳來緊急軍報:
北梁國陳兵邊境,屢犯邊關,守軍損失慘重。
朝堂震動,主戰主和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最終,年邁的父皇在主和派的勸說下,決定派遣使團前往北梁議和。
使團出發前,宮裡舉辦了一場餞行宴。
宴席上,負責此次議和的禮部尚書多喝了幾杯,不知怎的,話題引到了和親上。
“……北梁攝政王年輕有為,卻至今未立正妃。若我大燕能有一位公主殿下鳳駕北梁,結秦晉之好,豈非比千軍萬馬更有用?邊境可安,百姓可免刀兵之苦啊!”
尚書大人說得慷慨激昂。
席間頓時一靜。
幾位適齡的公主臉色都白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幾天後,宮裡隱隱有流言傳出,說皇上屬意七公主趙晚寧,前往北梁和親。
“公主!這可怎麼辦啊!”
青禾急得團團轉,
“北梁那是蠻荒之地,聽說那邊的人茹毛飲血,而且那攝政王殺人如麻,冷酷暴戾!您要是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
我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紛紛揚揚的雪花,心中一片冰涼。
和親?
用公主的幸福換取短暫的和平?
真是可笑又可悲。
而我,一個無人在意的公主,無疑是最合適的犧牲品。
“未必是我。”
我試圖安慰青禾,也安慰自己,
“宮裡適齡的公主又不止我一個。”
“可是……可是其他公主都有母妃或外家周旋,隻有您……”
青禾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是啊,隻有我,孤零零一個,最好拿捏。
“阿蕭呢?”
我忽然問。
“阿蕭侍衛一早被內務府叫去了,說是覈查侍衛名錄。”
青禾抹著眼淚回答。
覈查侍衛名錄?
偏偏在這個時候?
我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
傍晚,阿蕭纔回來。
他臉色比平日更冷,進屋後,反手關上了門。
“公主。”
他開口,聲音低沉,
“我們可能得離開皇宮。”
“什麼?”
我一驚。
“今日內務府覈查,重點盤問了我的來曆。他們似乎……起了疑心。”
阿蕭走到我麵前,琥珀色的眸子裡映著跳動的燭火,顯得格外深邃,
“而且,我聽到一些訊息,和親的人選,基本已定是你。聖旨恐怕就在這幾日。”
最後一絲僥倖也被打破。
我跌坐在椅中,渾身發冷。
離開皇宮?
談何容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能逃到哪裡去?
就算逃了,一個公主私自出逃,是重罪,會連累母妃留下的一切,甚至可能給外祖家招禍。
“能逃到哪裡去?”
我苦笑。
阿蕭沉默片刻,道:
“天下之大,總有容身之處。我可以護你周全。”
我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