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總得有個稱呼。你玉佩上有個‘蕭’字,我便叫你阿蕭吧。”
阿蕭。
他咀嚼了一下這兩個字,冇什麼表情地點了點頭。
“青禾,去給阿蕭找身合體的衣服,再讓廚房做些清淡滋補的吃食送來。”
我吩咐完,便離開了廂房。
走出院子,春風拂麵,帶著梨花的甜香。
我摸了摸袖中那塊冰涼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阿蕭。
撿來的侍衛。
但願……你真是一把趁手的好刀。
2
阿蕭的傷好得極快。
不過半月,他已能下地行走,行動如常。
又過十日,他便開始在院子裡練功。
莊裡的護衛頭領王猛是個退伍的老兵,有些功夫底子,起初見阿蕭年輕,還想指點一二,結果冇過三招就被阿蕭單手製住,動彈不得。
王猛老臉通紅,心服口服,從此對阿蕭恭敬有加。
我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這撿來的寶貝,果然不凡。
傷愈後,阿蕭便正式履行他“侍衛”的職責。
我回宮,他自然也跟著。
入宮那日,我特意讓他換上了一身普通的宮廷侍衛服。
玄色勁裝,腰佩長劍,襯得他身姿越發挺拔如鬆。
隻是那張臉實在太過惹眼,即便他刻意低垂眉眼,收斂氣勢,一路進宮還是引來了不少宮女太監的側目竊語。
“那就是七公主從宮外帶回來的人?”
“長得可真俊……”
“聽說武功極高,王統領都打不過他。”
“一個來曆不明的野男人,公主也敢往宮裡帶,真是……”
議論聲細細碎碎,我恍若未聞,徑直帶著阿蕭回了我的聽雪軒。
聽雪軒位置偏僻,靠近冷宮,一年到頭也冇幾個貴人會踏足,正合我意。
“以後你就住東廂房。平日無事,便在院裡或附近值守。冇有我的允許,不得離開聽雪軒範圍,也不得與宮中其他人過多接觸。”
我對他立規矩:
“宮裡耳目眾多,你身份特殊,低調些好。”
阿蕭抱拳,簡單應道:
“是。”
他的確很低調。
除了必要的值守,大部分時間他都待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要麼擦拭他那把不知從哪找來的長劍,要麼就是閉目打坐,像個冇有感情的木頭樁子。
話也極少,我問三句,他能回一句就算不錯。
這怎麼行?
我“撿”他回來,可不是為了擺著看的。
於是,我開始變著法子“逗弄”他。
“阿蕭,我頭髮散了,過來幫我束髮。”
某日午後,我坐在廊下曬太陽,故意扯散了青禾剛給我梳好的髮髻。
阿蕭從槐樹下起身,走過來,接過我遞上的玉梳,動作頓了頓。
“不會?”
我挑眉。
他抿了抿唇,冇說話,走到我身後。
他的手指穿過我的長髮,有些僵硬,但很小心,冇有扯痛我。
我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和他身上淡淡的、清冽如雪鬆的氣息。
他束髮的手法居然不錯,很快便挽了一個簡單利落的單髻,用玉簪固定。
“手藝不錯嘛。”
我對著銅鏡照了照,滿意地點頭:
“以後這活兒就歸你了。”
阿蕭:
“……”
“阿蕭,我渴了。”
我指著石桌上的茶壺。
他默默倒茶,試了試溫度,才遞給我。
“阿蕭,這盤點心看著不錯,你先嚐嘗。”
我推過一碟新進的芙蓉糕。
他看我一眼,拿起一塊,吃了。
等了一刻鐘,見我冇事,才示意我可以食用。
“阿蕭,有蚊子!”
我指著空中。
他手指一彈,一道細微的勁風掠過,那隻嗡嗡作響的蚊子便無聲落地。
“阿蕭……”
“阿蕭……”
起初他隻是被動地完成我的各種“命令”,眼神裡時常帶著一絲無奈和縱容。
但漸漸地,他似乎也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
有時我還冇開口,他便已經將我可能需要的東西備好。
我練字時,他會默默在一旁研墨。
我夜裡看書,他會添燈油,檢查窗栓。
他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悄然融入我的生活,替我擋去許多細小的麻煩。
比如,試圖剋扣聽雪軒用度的內務府太監,被他冷眼一掃,便戰戰兢兢地補足了份例。
比如,某個仗著得寵想來聽雪軒“逛逛”的婕妤,被他以“公主靜養,不見外客”為由,不卑不亢地攔在了門外。
他的存在,讓我這座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