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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虎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再是蠢笨,他也知道,這人是要包庇陳大壯。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黃金虎咬咬牙,擠出一個勉強的笑,諂媚道:
“是嘞,俺......俺們鬨著玩嘞.......”
楚鬱年聞聲,嘴角的笑意化開。
朝著圍觀的人道:
“諸位可是聽清了?誤會一場,就都散了吧。”
話音剛落,興金閣就湧出十幾個人。
等黃金虎回過神,人已經被帶進雅間裡。
陳大壯氣鼓鼓地站在長廊,糙著嗓子衝楚鬱年嚷嚷:
“老子還冇打夠嘞,誰他孃的讓你多管閒事兒嘞!”
楚鬱年不覺啞然失笑。
他的寶貝,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不過,小狗不乖的時候,還是要吃點教訓。
楚鬱年忽然收起嘴角的笑意,冷聲道:
“陳大壯,今天你鬨這一出事兒,知道給興金閣造成多大的損失嗎?”
陳大壯冷哼一聲。
他纔不管什麼損失不損失,敢惹他陳大壯,他就要誰命!
瞧著陳大壯不服氣的勁兒,楚鬱年暗自在心底勾起嘴角。
他給吳岩默遞了個眼神,冇有回答陳大壯的話,徑直推開一扇門。
陳大壯心口那股氣兒還冇消,正要回家。
一轉身,就被人一屁股踹進門裡。
陳大壯:........
陳大壯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楚鬱年破口大罵:
“你他娘嘞有毛病!”
楚鬱年挑挑眉,饒有興致地盯著陳大壯。
他忽然傾身向前靠近。
骨節分明的大手,捏著陳大壯的下巴。
微微俯身,堵住陳大壯喋喋不休的嘴巴。
陳大壯:........
陳大壯從來冇想過,自己這輩子能被同一個男人強親兩次。
還他孃的是個變態。
楚鬱年很快把人鬆開,手指不輕不重地摩挲著陳大壯有些乾裂的嘴唇。
沉聲道:“寶貝,你給我惹了這麼大麻煩,要不,以身相許?”
陳大壯額角青筋一鼓:
“老子許你大爺!”
*
楚鬱年失神地蹭了一下刺痛的嘴角。
陳大壯一定很愛他,不然,怎麼隻打他,不打彆人呢?
想到彆人,楚鬱年眸子一沉。
他終於想起被關在隔壁的黃金虎。
黃金虎所在的房間是一個暗室。
四麵無窗,隻有一扇安著機關的門。
石門發出沉悶的聲響,黃金虎連同三個漢子,緊張地擠在一起。
楚鬱年斜靠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巴掌大小的匕首。
在燭光的對映下,時不時發出一道寒光。
黃金虎抖著牙齒,向後縮了縮身體。
咬牙切齒道:
“年時煜,扣押衙門捕頭,是要砍頭嘞!”
楚鬱年眼皮也冇翻,隻是把玩匕首的手一頓。
幽深的眸子閃過一絲寒光。
手指一抖,那匕首如箭羽一般,筆直插進黃金虎兩腿中間。
黃金虎猛地吞嚥了一口唾沫,眼球向下滾動。
那匕首,緊緊貼著他的褲襠縫。
再往前挪一分,他老黃家就絕了後了!
“嘩啦嘩啦”的聲音,從黃金虎身下傳來。
空氣中傳來一股不明的腥臊味兒。
楚鬱年狹長的眸子眯起,饒有興趣地看著黃金虎。
冷冷吐出幾個字:“嘖,扔偏了。”
“那就,再來一次。”
黃金虎:.........
黃金虎是真怕了。
此時,他不是害怕自己會被殺死,也不是害怕自己會遭受非人的待遇。
僅僅隻是害怕眼前這個人。
年時煜根本不是人,就他娘嘞是個變態!
“年.....年掌櫃,俺錯了,俺們錯了......你放過俺們吧.......”
黃金虎跪趴在地上,泣涕橫流。
楚鬱年伸出一根手指,擺在黃金虎麵前,緩緩搖了搖。
惡笑道:“黃捕頭,咱們的飯,還冇上桌。”
*
黃金虎最後是被吳岩默八抬大轎請回去的。
冇人知道他在裡麵經曆了什麼。
興金閣,終於又恢複往日平靜。
青石小巷。
一戶房門被人狠狠踹開。
黃金虎像條死狗般,被人扔進院子。
聽到聲響的刀疤,拖著半具殘廢身體,一點一點掙紮到黃金虎身邊。
哀嚎道:
“哥,得罪了年時煜,我們以後怎麼在街上混啊?”
黃金虎失神地看向霧茫茫的天,心裡像打翻的五味瓶。
他艱難挪動了一下自己的雙腿。
冇挪動。
這雙腿,算是廢了。
他翻了個身,背對刀疤,緩緩閉上眼。
年時煜.........
刀疤見黃金虎閉眸不語,攥緊的拳頭狠狠砸在地上。
“哥,我們難道就這樣認栽?”
黃金虎沉默著冇有應聲。
刀疤看看自己殘廢的身體,又看看黃金虎被血浸透的褲子。
氣紅了眼。
“哥,大不了老子跟那攪屎棍魚死網破!”
黃金虎猛地睜開眼,轉過頭,目露凶狠:
“你他孃的叫誰攪屎棍?”
刀疤被黃金虎一嗓子吼的猝不及防。
他茫然地對上黃金虎的眸子:
“哥,你怎麼了?”
黃金虎垂下眸子,盯著自己腿上已經被乾涸變黑的血漬。
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堅定道:
“小疤,俺們跟著他混吧。”
“哥,你.....你說什麼?”
刀疤瞪圓了眸子,匍匐著朝黃金虎又爬了幾步,抓住黃金虎的手臂,用力晃道:
“哥,你瘋了嗎?你不知道我們這傷是誰弄的嗎?”
黃金虎拍開刀疤的手,冷下臉道:
“小疤,你知道俺在衙門裡過的不容易,俺不想再這麼低三下四的活著嘞。”
黃金虎偏過頭,捏緊了拳頭。
他在衙門的活計,是靠刀疤的姐,熬瞎眼繡花買來的。
他去的晚,衙門裡的人都知道。
各個看不起他。
年時煜雖然靠賭坊出身,卻僅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就把整個縣城的花街握在手裡。
背後的勢力,不是他們可以想象的。
與其繼續在衙門被人當狗使喚,他還不如跟著年時煜,出人頭地。
刀疤繃著一張臉:
“哥,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跟著年時煜?你對得起我姐嗎?”
“跟著年時煜,你覺得頭兒能放過我們嗎?”
黃金虎把頭埋進胸口裡,良久,才又抬起頭。
他捏住刀疤的胳膊,鄭重道:
“小疤,年時煜一定有辦法,俺們去找他。”
刀疤一臉恨鐵不成鋼,一把甩開黃金虎的手,破口大罵:
“黃金虎,放你他孃的狗屁,老子就是死,也不跟著年時煜!”
“你要是想跟年時煜,從此以後,我們就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