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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柔。”
十年未曾動用的聲帶,發出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陰冷與可怖。
沈月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像是見了鬼一般,指著我,聲音都在發顫:“你……你不是啞巴?”
我冇有理會她的驚愕,字字泣血。
“你既喜歡砍人頭顱,便讓你自己也嚐嚐身首分離、骨肉寸斷的滋味!”
我的話音剛落,詛咒便化為現實。
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扼住了沈月柔的咽喉,她臉上的得意洋洋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取代。
她拚命地抓撓著自己的脖子,卻什麼也抓不到,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一道細密的血線,憑空出現在她白皙纖長的脖頸處。
那血線迅速擴大、加深,鮮紅的血液爭先恐後地湧出。
“啊——!”
劇痛襲來,她再也站不住,重重摔倒在地,瘋狂地翻滾、掙紮。
更駭人的一幕發生了,她身上的皮肉竟不受控製地開始撕裂,像是有一把看不見的刀,正在一寸寸地肢解她的身體。
手臂、大腿、腰腹……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憑空出現,鮮血噴湧而出,將她華麗的裙衫染成刺目的血紅。
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柴房,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地獄惡鬼的哀嚎。
眼前這詭異而血腥的一幕,讓站在門外的父親駭然失色。
他先是難以置信地看著在血泊中打滾的女兒,隨即猛地將佈滿血絲的眼睛轉向我,臉上滿是驚懼與暴怒。
“妖孽!你這個妖孽!”
他終於想起了十年前的恐懼,想起了那個被他親手毒啞、流放的女兒,所擁有的可怕力量。
恐懼最終化為殺意。
他當即拔出旁邊侍衛腰間的佩刀,麵目猙獰地朝我衝來,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森冷的弧線。
“我今日便要除了你這個禍害!”
我抱著養母的頭顱,冷眼凝視著他衝來的身影,冇有絲毫閃躲。
我緩緩吐出第二句讖語:
“為父不慈,縱容行凶,當受萬箭穿心之苦,雙目泣血而亡!”
話音剛落,虛空中驟然生出無數無形的利刃。
它們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密集如雨,直直貫穿了父親的胸膛。
他前衝的步伐戛然而止,身體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僵立在原地。那把高高舉起的佩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的雙眼暴突,眼角竟流出兩行濃稠如墨的黑血。
胸口、腹部、四肢,無數個血洞憑空出現,鮮血從他華貴的衣袍下汩汩流出,瞬間浸透了衣衫。
“呃……”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隨即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我麵前。
身體向前栽倒,生機斷絕。
他至死,都保持著那副驚恐又難以置信的表情。
柴房外的慘叫與死前的悲鳴,終於引來了更多的人。
嫡母柳氏帶著一大群家丁護院,腳步匆匆地趕來。
“老爺!柔兒!出什麼事了!”
她剛踏入後院,便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忘懷的景象——丈夫渾身血洞,跪地而亡;心愛的女兒則在血泊中翻滾哀嚎,身體正被無形的力量一寸寸撕裂。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那個抱著一顆人頭,渾身浴血,宛如從地獄爬出的我。
嫡母嚇得肝膽俱裂,她指著我,雙腿發軟,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鬼……有鬼……”
我抱著養母的頭顱,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腳下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臟上。
我死死盯著她那張曾因我一句話而潰爛的臉,冷笑道:
“當年毒粉讓你潰爛,今日我要你五臟俱焚,化為一灘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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