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2點17分,暴雨如注的老城區傳來急促報警聲,雨水拍打路麵的聲響掩蓋不住報警人顫抖的呼救。刑偵大隊值班室裏,沈川剛在銀行劫殺案結案材料上簽下名字,對講機就發出刺耳的電流聲:“沈大,老城區勤儉巷37號發生命案,獨居老人陳桂蘭死於家中,屋內有明顯翻動痕跡,疑似入室搶劫殺人!”沈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快步走向門口,同時下令:“通知蘇晴、趙凱、林帥,帶齊指紋提取儀、血跡探測器、現場勘查箱等裝置立即出發,聯係轄區派出所,提前封鎖勤儉巷周邊兩百米範圍,禁止任何無關人員進出案發現場,保護好現場痕跡。”
蘇晴接到指令後迅速整理好詢問筆錄本,趙凱立刻撥通轄區派出所電話,協調民警前置封控,林帥則快速清點勘查裝置,逐一核對無誤後裝車。暴雨讓城區路麵濕滑難行,警車開啟警燈、鳴響警笛,在雨夜中疾馳,原本20分鍾的路程,隊員們隻用15分鍾就抵達了勤儉巷口。此時,派出所民警已拉起黃色警戒線,幾名民警在巷口值守,勸阻試圖圍觀的居民,確保案發現場不被破壞。
沈川等人穿過警戒線,踏著積水走進勤儉巷,巷子狹窄且路麵泥濘,兩側老舊房屋的窗戶大多漆黑。走到37號小院門口,隊員們停下腳步,小院木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發出“吱呀”的聲響,打破了雨夜的寂靜。進入院內,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雨水的濕氣撲麵而來,客廳地麵布滿積水和暗紅色血跡,血跡順著地麵縫隙蔓延至臥室門口,78歲的陳桂蘭仰麵倒在臥室門檻上,胸口有三處規整的銳器傷口,血跡已有些凝固,顯然已無生命體征。
林帥開啟勘查燈,蹲身對屍體和現場進行細致勘查,手上戴著無菌手套,避免破壞現場痕跡。他一邊勘查一邊匯報:“沈大,死者陳桂蘭,獨居退休工人,經初步勘查,致命傷為胸口銳器刺穿心髒,傷口寬度約2厘米,推測凶器為單刃銳器,死亡時間約4-6小時前,也就是昨晚10點17分至淩晨0點17分之間。現場抽屜、衣櫃均被暴力翻動,衣物、雜物散落一地,床頭櫃抽屜呈開啟狀態,裏麵的存摺、現金已不見蹤影,門窗無撬動痕跡,窗沿、門把手未發現陌生指紋,疑似熟人作案,或凶手以某種藉口敲門闖入作案。”
蘇晴走到院外,找到報案人鄰居張大媽,拿出詢問筆錄本,逐一記錄張大媽的證詞。張大媽是陳桂蘭的老鄰居,兩人相鄰而居多年,平日裏來往密切。張大媽說道:“淩晨兩點起夜,我習慣性看了一眼窗外,發現陳桂蘭家的客廳燈還亮著,平時她每晚十點前必關燈休息,從不熬夜,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趕緊穿上衣服過來敲門,敲了好幾分鍾都沒人應,推了一下門發現門沒鎖,推門進來就看到她倒在地上,地上全是血,我嚇得趕緊報警。”張大媽補充道,陳桂蘭平時性格謹慎,陌生人上門從不輕易開門,最近一週每次見麵,都跟她說有人在巷口盯她,那人總是穿深色衣服,戴著帽子,總低著頭,看不清具體長相,隻覺得身形偏瘦,陳桂蘭還說,打算近期把存摺裏的養老錢取出來,存到更安全的銀行,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就出了事。結合現場情況,張大媽推測,凶手可能是故意留著燈,誤導警方判斷作案時間,也可能是作案後過於匆忙,忘了關燈,好在深夜雨大,視線模糊,沒人提前發現異常。
趙凱帶領幾名隊員,對小院周邊進行全麵搜查,重點排查院牆、草叢、牆角等隱蔽位置,尋找凶手遺留的痕跡。在院牆角落的草叢中,隊員們發現一枚42碼男士運動鞋印,鞋印被雨水衝刷得有些模糊,但紋路仍能辨認,同時在草叢深處,找到了一把帶血的水果刀,刀刃上沾滿血跡,刀柄上無明顯指紋,推測被凶手刻意擦拭過。趙凱拿起證物袋,讓隊員將鞋印和水果刀小心裝好,然後向沈川匯報:“沈大,在院牆角落提取到一枚42碼男士運動鞋印和一把帶血水果刀,已做好標記,準備帶回實驗室檢測。”林帥接過水果刀,仔細觀察後說道:“刀刃上的血跡初步判斷為死者血跡,刀刃根部還殘留少量陌生麵板組織,需加急送往實驗室進行DNA比對;鞋印為近期遺留,排除舊鞋印殘留,鞋底花紋為常見的運動品牌紋路,大概率是凶手作案時遺留,可為排查工作縮小範圍。”
沈川站在院內,目光掃過雜亂的現場,結合隊員們的勘查和詢問情況,快速部署下一步工作:“趙凱,帶領隊員排查死者的社會關係,重點梳理她的親友、老同事,以及有債務糾紛、近期頻繁接觸的人員,逐一核實這些人的不在場證明;蘇晴,繼續走訪周邊鄰居,擴大走訪範圍,核實是否有其他居民見過巷口的盯梢者,收集更多目擊者證詞;林帥,帶著提取到的證物立刻返回實驗室,連夜做DNA和指紋比對,盡快出檢測結果,同時對鞋印進行深化分析。”暴雨依舊沒有停歇,隊員們按照指令迅速行動起來,勘查現場、走訪鄰居、固定證物,手電筒的光束在雨幕中來回晃動,誰也沒有察覺,這起雨夜命案的銳器傷、無撬動痕跡、雨夜作案三個關鍵特征,與三個月前鄰市發生的兩起獨居老人劫殺案高度吻合,一場橫跨兩市的追凶行動,已在不知不覺中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