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城郊河道泥地裏,破損黑塑料袋滲著暗紅血汙,腥氣衝鼻,民警臉色瞬間驟沉!
“警戒線拉死!誰都不準靠近!”蘇晴的吼聲衝破晨霧,警服濺滿泥點,眼神利如刀鋒。她猛地蹲下身,指尖懸在塑料袋上方,聲音發緊:“法醫組三分鍾內到,遲到按失職論處!”
“蘇隊!周邊居民瘋了似的往這擠,攔不住!”隊員小王喘著粗氣,臉都白了。
身後沉穩的腳步聲急促而來,沈川快步上前,遞過一瓶擰開的溫水,聲音低沉有力:“蘇隊,穩住,現場亂了就完了。”
今天是他破格提拔為重案中隊副隊長的第一天——去年他靠監控軌跡鎖定連環盜竊案真凶,破案率全域性第一,才得以越級提拔,可接手的第一起案子,就是人命案!
“剛當官就擺架子?”刺耳的聲音驟然炸響,趙凱大步衝過來,鬢角花白,臉上刻著風霜,眼神裏全是不服,“沈副隊,辦案靠的是跑出來的線索,不是遞水耍帥!現場被暴雨衝爛,痕跡本就少,你不牽頭走訪,死磕監控,純屬避重就輕,遲早誤事!”
沈川眼神平靜卻藏鋒芒,當場反擊:“趙哥,現場勘查和走訪我沒落下,但暴雨毀了九成痕跡,走訪短期難有突破。上遊那處被樹枝擋著的隱蔽監控,是鎖定拋屍路線的關鍵,昨晚七點到淩晨三點的錄影,大概率有拋屍畫麵!”
話音落,他抬手指向河道上遊,精準鎖定那處藏在枝椏間的探頭,專業性一目瞭然。不等趙凱再罵,他厲聲吩咐:“小王,立刻聯係監控負責人,十分鍾內調回錄影,晚了一秒追責!”
“依賴技術就是忘本!”趙凱嗤笑不止。
“夠了!”蘇晴厲聲打斷,語氣威嚴不容置喙,“趙凱,沈川統籌監控是我授權的!雙線並行:沈川帶技術組查監控,你負責現場二次勘查和走訪,誰耽誤破案,誰卷鋪蓋滾蛋!”
趙凱滿臉不甘,狠狠瞪了沈川一眼,悶聲道:“是,蘇隊。”隊員們看向沈川的眼神瞬間多了敬畏——剛上任就鎮住老資曆,這副隊是真有東西!
法醫組很快趕到,拆解塑料袋後快速匯報:“蘇隊、沈副隊,20-30歲女性死者,麵部受損嚴重,無身份證明,死亡時間24-48小時,具體等屍檢。”
“立刻提取DNA錄入失蹤人口係統,塑料袋材質、紋路同步溯源。”沈川蹲下身,摸了摸岸邊泥土,又看了眼湍急的水流,“拋屍點在下遊200-300米,立刻排查!”
“沈副隊倒清閑,還有空看風景?”趙凱的聲音又傳來,手裏攥著記錄本,臉色難看,“下遊兩百米找到另一袋可疑包裹,還有沾血衣物碎片,你要不要去看?還是繼續守著你的監控?”
沈川起身就走:“帶路。”
下遊處,另一袋黑塑料袋攤在地上,幾片沾血的女士外套碎片散落一旁。沈川掃了一眼:“同一人拋屍,衣物碎片立刻送檢,查纖維和身份資訊。”
“早安排了。”趙凱撇撇嘴,慢悠悠道,“走訪時有人說,昨晚暴雨前,一輛無牌白色麵包車停在岸邊十幾分鍾,天黑雨大沒看清司機。”
“這麽關鍵的線索,為什麽不早報?”沈川眼神變冷。
趙凱心裏冷笑,故意拖延:“忙著實幹,沒空!而且線索沒核實,萬一耽誤沈副隊查監控呢?”
沈川轉頭對蘇晴道:“蘇隊,線索同步滯後,可能延誤排查。”
蘇晴臉色一沉,厲聲嗬斥:“趙凱!線索同步是辦案底線,你故意隱瞞,記大過一次!立刻擴大走訪範圍,下午五點前交書麵匯報,再敢拖延,停職反省!”
趙凱臉色驟變,不敢再狡辯,悶頭應下。
“地上滑,小心。”蘇晴轉向沈川,語氣稍緩。話音剛落,沈川腳下一滑,身體猛地前傾,蘇晴下意識伸手攙扶,指尖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迅速收回,沉聲叮囑:“別分心,案情緊急。”
“明白。”沈川點頭,立刻部署,“全員聚焦無牌白色麵包車,周邊監控全覆蓋排查!”
監控組臨時工作點,沈川盯著電腦螢幕,手指飛速敲擊鍵盤。“大部分商戶監控已聯係上,正在傳錄影,還有兩家暫時調不了!”隊員匯報。
“砸門也要拿到!”沈川目光緊鎖螢幕,不敢有絲毫鬆懈——他不僅要破案,還要堵住所有質疑的嘴。
突然,螢幕上出現一個模糊輪廓!沈川立刻暫停放大,眼神銳利如鷹:“找到了!立刻追蹤這輛白色麵包車的行駛軌跡!”
就在這時,技術組的訊息發來,沈川看完臉色驟沉,聲音冷得像冰:“不好!車牌是偽造的,而且上遊那處關鍵監控的核心片段,被人為刪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