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ICU外,蘇晴隔著玻璃看著渾身纏滿繃帶的售票員,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她沒有直接追問,而是遞過一杯溫水,語氣溫和:“師傅,我知道你難受,不用急,想起什麽說什麽,我們隻想抓住凶手,給死去的乘客一個交代。”
售票員眼眶泛紅,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案發前五分鍾,有個年輕男人上車,穿黑色連帽外套,戴口罩,帽子壓得很低,隻露出一雙緊張的眼睛。他手裏提一個沉甸甸的深綠色編織袋,走到我座位旁邊,說去解手,讓我幫忙看一下包,然後就把袋子放在了我座位底下……”
“他有沒有說別的?比如口音、身高,或者有沒有什麽明顯的特征?”蘇晴連忙追問,指尖快速記錄。
“身高大概一米七,體型偏瘦,聲音很低,像是刻意壓低的,聽不出口音。”售票員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麽,“對了!他左手手腕有一個蛇形紋身,很顯眼,付錢的時候袖子擼起來了一下,我看得很清楚!”
蘇晴立刻把資訊發給沈川,剛傳送成功,趙凱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聲音難掩興奮:“蘇教!找到關鍵目擊者了!路口東側24小時快餐店的收銀員,親眼看到了那個提編織袋的男人,還看清了他逃竄的路線!”
沈川接到蘇晴的資訊時,正和林帥在實驗室裏核對物證。“蛇形紋身?”他眼睛一亮,立刻撥通趙凱的電話,“把目擊者帶到隊裏,詳細詢問逃竄路線,另外,立刻排查全市有蛇形紋身、20-30歲、體型偏瘦的無業人員,重點查欠高利貸的,凶手大概率是為了錢作案。”
半小時後,快餐店收銀員李娜被接到刑偵大隊。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想起當時的場景還臉色發白:“淩晨三點三十五分左右,那個男的在客車旁邊徘徊了兩分鍾,左右張望,確認沒人注意就上車了。五分鍾後,一聲巨響,客車就著火了,他從車上跑下來,往西邊老巷子裏衝,跑的時候撞了巷口的廢棄修鞋攤,還拽了一把編織袋帶子,然後就鑽進巷子不見了!”
“西邊老巷?”趙凱立刻拿出地圖,“是不是紅綠燈旁邊那條,巷口有修鞋攤的?”
“對!就是那條!”李娜肯定地點頭,“巷子很偏,晚上沒燈,平時沒人走。”
沈川立刻下令:“趙凱,帶人去老巷地毯式搜查,重點查修鞋攤周邊,看看有沒有掉落的物品;林帥,石英鍾零件的銷售渠道查得怎麽樣了?”
林帥推了推眼鏡,手裏拿著一份記錄:“查到了!老城區一家二手五金店賣過這種老式零件,老闆說半個月前,有個年輕男人買過,身高體型和目擊者描述的一致,左手有蛇形紋身,戴口罩,買了零件就走,沒多說一句話。”
線索瞬間串聯起來!趙凱帶著隊員直奔老巷,沈川則和林帥趕往二手五金店,調取周邊監控。監控畫麵裏,一個穿黑色連帽外套的男人,左手手腕的蛇形紋身清晰可見,買完零件後,轉身走進了一條小巷——而那條小巷的盡頭,正是何世亞的汽車修理鋪。
“何世亞?”沈川盯著監控裏的身影,眉頭緊鎖,“立刻查這個何世亞的資訊,還有他和那個紋身男的關係。”
就在這時,趙凱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急促:“沈大!老巷裏找到一塊深綠色編織袋碎片,和現場提取的一致!另外,我們在修鞋攤底下,發現了一枚煙蒂,已經送去化驗了!”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立刻核對煙蒂DNA,同時傳喚何世亞!我敢肯定,這個何世亞,絕對和案子脫不了幹係。可當民警趕到修理鋪時,卻發現何世亞早已不見蹤影,隻留下了一個沾著汽油味的工具箱——裏麵,竟有一張他和死者雷某的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