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沒鬆勁,重新捋線索:林薇案凶手熟張倩案細節、複刻手法、接觸防鏽漆、反偵察強、尾隨過林薇;張倩案凶手有獨立邏輯,沒留油漆殘留,還有個穿淺色夾克的目擊者線索。兩案手法像,核心物證和嫌疑人特征卻不一樣,大概率是兩個凶手!他目光落在兩份名單上:張倩前男友李哲,和林薇有過一麵之緣的建材店店員陳浩。
“李哲和張倩分手鬧得凶,有作案動機,案發時行蹤還有空白,符合張倩案嫌疑人特征;陳浩在建材店上班,能接觸防鏽漆,身形和深色外套男人對得上,還和林薇見過麵。”沈川看向趙凱和蘇晴,“趙隊,你去查李哲,核他案發時的行蹤細節,看他和淺色夾克有沒有關係,有沒有跟林薇透露過案子細節;老蘇,查陳浩,核他近期接觸的油漆、昨晚的行蹤,還有有沒有尾隨林薇。”
趙凱很快找到李哲,他正在公司上班,麵對警察,臉上沒了之前的不耐煩,隻剩平靜:“我再說一次,我沒殺張倩!分手是鬧得不愉快,但我不至於殺人!案發時我中途離開公司,是去附近藥店買藥,監控和購藥憑證都能證明!”
“我們核實過你的行蹤,但要細節!”趙凱翻著筆錄本,嚴肅問道,“你見過林薇嗎?有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張倩案的細節,尤其是沒對外披露的那些?”
李哲皺著眉想了半天,篤定地說:“林薇這名字我聽都沒聽過,更別說見了!張倩案的細節,我都是看新聞知道的,壓根不知道什麽沒披露的內容,也沒跟別人說過。自從她死了,我就刻意躲著這事,不想惹麻煩!”
趙凱立刻核購藥憑證和監控,確認李哲的行蹤空白隻有20分鍾,根本不夠作案,而且他確實沒接觸過林薇,也和淺色夾克沒關係。排查了李哲的近期行蹤和社交,也沒發現和張倩案有關的線索。“沈大,李哲嫌疑排除,線索又斷了!”趙凱回來,語氣沉重地把筆錄放在桌上。
沈川點點頭,心裏的希望又滅了一點,轉頭看向剛進門的蘇晴:“老蘇,陳浩那邊怎麽樣?有線索嗎?”
蘇晴搖著頭坐下,臉色凝重:“陳浩確實能接觸防鏽漆,身形也對得上,但他有鐵證不在場!林薇遇害當晚,他和朋友從六點聚餐到淩晨一點,監控和朋友都能證明,中途沒離開過。他和林薇就工作上見過一次,沒尾隨動機,也沒去過錦繡園周邊。”
“還有,他和張倩壓根沒交集,連張倩案都不知道,不可能複刻作案手法。”蘇晴補充道,“他近期沒買過防鏽漆,店裏的庫存記錄也顯示,沒把那種小眾防鏽漆賣給私人,陳浩的嫌疑,也能排除了。”
兩個重點嫌疑人接連排除,年輕警員攥著筆錄本,聲音裏滿是焦灼:“沈大,能查的都查了,油漆線索、兩個陌生男人的線索全斷了,我們是不是方向錯了?難道凶手和受害者沒任何關係?複刻手法到底是為啥啊?”
沈川沉默了幾秒,開口安撫大家:“方向沒錯,兩案手法像,但核心特征不一樣,肯定是兩個凶手。林薇案凶手複刻手法,大概率是為了混淆視線,掩蓋殺林薇的真實動機;林薇被殺,肯定是她的調查觸到了凶手的底線——凶手要麽是張倩案的知情人,要麽是刻意研究過案子的人。不是我們漏了線索,是凶手太狡猾,藏得太深!”
他重新開啟林薇的加密資料夾,逐字逐句翻,突然發現一個隱藏子資料夾,裏麵存著幾段錄音,全是林薇和別人聊張倩案的內容,聲音模糊但能聽清大概。沈川戴上耳機,一段錄音裏的男聲讓他心頭一緊:“當時監控壞得太巧,警察查了好久都沒頭緒,那牌擺得整整齊齊,明顯是故意留的……你別查了,再查下去,要出事的!”
“林隊,技術中隊立刻還原這段錄音,把男聲清清楚,同步比對所有和林薇接觸過的人,重點查建材行業的!”沈川立刻下令,眼裏重新有了光,“再核錄音的錄製時間和地點,鎖定這個人,這可能是林薇案的關鍵!”
錄音還原需要時間,沈川擴大排查範圍:林薇案重點查30-40歲、做建材油漆相關工作、熟張倩案細節、尾隨過林薇的男性;張倩案繼續盯淺色夾克男人,查她的親友同事和小區周邊人員。警員們不分晝夜走訪核實,可三天過去,一點進展都沒有——錄音裏的男聲太模糊,隻能判斷年齡30-40歲,沒法精準比對;其他線索也毫無動靜。辦公室裏的疲憊越來越重,可沒人敢停,多查一分鍾,就多一分希望。
第四章 陷入絕境的偵查
錄音還原熬了兩天,技術中隊的人眼睛都紅了,終於有了進展:“沈大,男聲部分清了一點,還提取到背景音——有油漆味,還有建材市場的嘈雜聲!比對了所有和林薇接觸過的人,都對不上,但按背景音判斷,對話地點應該在城東建材市場周邊的油漆店或建材店!”
沈川眼前一亮:“立刻查城東建材市場周邊所有油漆店、建材店!重點找30-40歲的男性店主或店員,核聲音樣本,查他們和林薇的關聯、昨晚的不在場證明,還有有沒有尾隨過林薇!另外,重點查賣過那種小眾防鏽漆的店,張倩案也別停,同步推進!”
警員們立刻行動,城東建材市場周邊幾十家店,趙凱和蘇晴各帶一隊,逐家走訪核對。每家店都要問情況、核聲音、查油漆售賣記錄,排查工作繁瑣又累人,但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這是林薇案目前唯一的線索,絕不能丟!
可一天查下來,全是壞訊息:大部分店主店員的聲音和錄音裏對不上,少數匹配度高的,要麽有鐵證不在場,要麽和林薇沒任何交集,也沒賣過那種防鏽漆。更讓人沮喪的是,唯一一家賣過該防鏽漆的店,店主近期一直在外地出差,店員全是女性,壓根不符合嫌疑人特征。線索,又一次斷了。
“老沈,城東的店全查完了,沒找到匹配的人,也沒發現其他可疑線索!”蘇晴回到隊裏,臉上滿是疲憊,“要麽沒嫌疑,要麽有不在場證明,這條線索也廢了。”
“張倩案那邊也一樣,淺色夾克男人徹底沒影了!”趙凱跟著進來,語氣沉重,“張倩的親友同事全查了,沒一個符合特征的,小區周邊監控也再沒拍到過他。兩起案子都卡死了,我們到底該往哪查?”
辦公室裏一片沉默,警員們都低著頭,挫敗感寫滿了臉。沈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子裏反複過線索:林薇案的深色外套男人、小眾防鏽漆、建材市場背景音、複刻手法;張倩案的淺色夾克男人、紅桃7、無油漆殘留現場……兩案線索像平行線,又被複刻手法綁在一起,怎麽都找不到突破口。
“難道林薇案凶手,就是單純為了掩蓋動機,隨機複刻了張倩案手法?他和張倩案沒任何關係?”年輕警員小聲嘀咕,語氣裏全是困惑。
沈川睜開眼,緩緩搖頭:“不可能沒關係!隨機複刻,不可能把張倩案的細節摸得這麽透,連沒對外披露的模糊印記都知道!他肯定是通過某種渠道得知的細節——要麽是當年的知情人,要麽和張倩案凶手接觸過!林薇的調查,大概率是同時觸到了他和張倩案凶手的痛處,或者發現了兩案的隱秘關聯,才被滅口的!”
他拿起那張深色外套男人的抓拍照片,突然想到什麽:“趙隊,你再帶人去錦繡園周邊,問五金店、小賣部老闆,有沒有見過這個男人,或者近期有可疑人買過尼龍繩、口罩、帽子之類的東西!老蘇,你再翻林薇的電腦資料,重點看她的走訪記錄,有沒有漏的名字或地址,尤其是城東建材市場周邊的!”
警員們立刻重新出發,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不願放棄。趙凱帶人問了十幾家五金店、小賣部,終於有了收獲:一家五金店老闆說,案發前一週,有個穿深色外套、戴口罩的男人來買過尼龍繩和手套,男人話少,刻意壓低聲音,看不清臉,隻記得他左手手腕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沈大,有線索了!”趙凱興奮地衝回來,“五金店老闆說,那男人左手有疤,身形和深色外套男人對得上,肯定是林薇案凶手!”
沈川立刻站起身,眼神銳利:“調五金店監控!雖然他可能擋著臉,但疤痕或許能識別!擴大排查範圍,重點找30-40歲、左手有疤、做建材油漆相關工作、熟張倩案細節的男性,核他們和林薇的關聯!”
可現實又給了一記重擊:五金店監控太老,畫麵模糊得隻能看清大致身形,根本看不清手腕的疤痕,更別說認人了。排查再次陷入絕境,辦公室裏的壓力越來越大,每個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就在大家快絕望時,蘇晴突然大喊:“老沈,我找到了!”她指著電腦螢幕,“林薇的走訪記錄裏,有個名字被劃掉了——周明,城東建材市場周邊一家油漆店的店主,她標注了走訪時間,就在遇害前一週,還寫了‘有疤痕、避談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