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大隊辦公室氣氛壓抑到極點,林薇電腦裏的資料投在大螢幕上:條理清晰的筆記、標注細致的照片,看得出來她花了三個月查張倩案。兩案的勒痕、紅桃7擺放、監控破壞痕跡全對得上,可油漆殘留的差異,又讓關聯變得模糊——關鍵線索始終串不起來。
蘇晴盯著螢幕上的模糊印記,指尖敲著桌子:“老沈,這印記隻有辦案的和少數鄰裏知道,林薇能標出來,肯定是走訪時從誰那問來的!但她社交記錄裏,壓根沒有相關人員痕跡,像是故意藏了!”
沈川靠在椅背上,掃過螢幕上的走訪照片:“查林薇三個月內通話、社交軌跡、出行監控,重點核她在錦繡園周邊的活動,哪怕停一分鍾都別漏!趙隊,你帶人重訪張倩鄰裏,逐個問誰見過林薇、聊過案子,尤其是有沒有見過其他可疑人,一個都別放過!”
排查很快展開,警員們反饋的資訊卻透著詭異:林薇三個月前開始頻繁加班,桌上總堆資料,問起隻說“個人調研”;社交和通話記錄裏沒張倩案相關人員,隻有幾通匿名短通話,全是臨時號,根本追不到;她每週去錦繡園2-3次,每次待半小時到一小時,監控裏她總在小區門口徘徊記錄,偶爾和路人聊天,之後就有個穿深色外套的男人尾隨她離開!
趙凱帶人走訪了張倩23位鄰裏,結果陷入僵局:有人說見過林薇問路,有人說聊過“半年前的命案”,但沒人承認透露過紅桃7印記、監控破壞手法這些核心細節。更怪的是,有幾位鄰裏說,案發前幾天見過兩個陌生男人徘徊——一個穿深色外套戴口罩,身形中等;一個穿淺色夾克偏瘦,總在張倩樓下站著。
“沈大,這些鄰裏要麽不知情,要麽故意藏著,問不出有用的!兩個陌生男人的線索也斷了,沒法核實!”趙凱拖著疲憊回來,手裏的筆錄堆了厚厚一疊,臉上滿是挫敗。蘇晴也皺著眉進門:“老沈,我去了林薇老家,她父母說她半年沒回,沒提過張倩案和網貸,隻說工作忙。催債的嫌疑徹底排除,沒異常關聯和資金波動。”
沈川翻著林薇的走訪照片,突然停在一張上——照片角落有個穿深色外套的男人,背對著鏡頭站在18棟樓下,身形中等,走路僵硬,明顯在躲監控!“這人和鄰裏說的深色外套男人對上了,還多次尾隨林薇,嫌疑極大!”
“查他!”沈川把照片扔給趙凱,語氣堅定,“核照片拍攝時間,調當時小區門口、周邊商鋪所有監控,逐幀追他行蹤!再拿張倩案嫌疑人名單比對,重點查有前科、反偵察強的,兩案嫌疑人分開查,別混為一談!”
剛說完,林帥拿著油漆化驗報告進來:“沈大,技術中隊確認是小眾工業防鏽漆,主要用於建材加工,全市就五家店賣,流通量極少,買要登記身份!比對張倩案所有物證,沒找到同款油漆,這是林薇案獨有的線索!”
“立刻查這五家店半年內的購買記錄,重點找30-40歲、身形中等的男性買家,核他們和林薇的關聯、昨晚的不在場證明!”沈川心裏燃起一絲希望,“張倩案也別停,重點查穿淺色夾克的男人,兩案並行,細節別漏!”
可現實再次打臉:五家店的買家名單裏,沒人和張倩案有關,符合條件的買家都有不在場證明;淺色夾克男人像人間蒸發,監控裏再沒出現過;深色外套男人隻在小區周邊露過幾次麵,每次都戴口罩帽子擋臉,最後消失在無監控小巷,蹤跡全無。線索全斷,辦公室裏的疲憊和焦慮,壓得人喘不過氣。沈川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電話,語氣凝重:“張局,我是沈川,有重要情況匯報——張倩案與林薇案在作案手法、核心標記、監控破壞細節上高度重合,雖有物證差異,但林薇的調查大概率觸及兩案關聯,懇請批準兩案並案偵查!”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張磊沉穩的聲音:“沈川,結合你匯報的情況和兩案卷宗比對結果,經分局研究,批準兩案正式並案偵查,成立聯合專案組,由你牽頭,蘇晴協助,趙凱、林帥各司其職,兩案線索交叉比對,全力推進偵查工作!”“是,張局!保證完成任務!”沈川掛了電話,轉身看向眾人,眼神銳利如刀:“通知下去,張局已批準兩案並案偵查,從現在起,所有排查方向同步推進,務必揪出背後藏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