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站在受害者客廳中央,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每一個角落。林帥正蹲在茶幾旁提取指紋,起身匯報時手裏拿著兩個玻璃杯:“沈隊,茶幾上的玻璃杯有擦拭痕跡,但還是提取到兩枚模糊指紋,已經送去比對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保險櫃是開啟的,裏麵現金、首飾都沒了,但銀行卡、存摺都在,更確定是偽裝搶劫了。”
蘇晴快步走過來,手裏的筆記本記滿了資訊:“王海濤做建材生意多年,得罪了不少人,除了張強,還有三個常年上門催債的債主。”
“其中一個叫周明的,上個月因催債和王海濤大打出手,還揚言要讓他全家不好過。”蘇晴翻了翻筆記,“不過我剛聯係了他戶籍地派出所,他昨晚在外地出差,有酒店監控證明,暫時排除嫌疑。”
“還有一個叫王建國的熟人,案發當晚曾去過小區,有輕微嫌疑,目前正在覈實他的行蹤。”她補充道,避免後續出現邏輯斷層。
“張強呢?他的行蹤核實得怎麽樣了?”沈川追問,指尖敲了敲王海濤倒地處的地麵,那裏有一處不規則血跡,不像是噴濺形成的。
趙凱的聲音很快從電話裏傳來:“沈隊,張強承認昨晚去了小區,說是找王海濤協商生意被拒,22點40分左右離開,23點10分回到建材店,他的店員能作證。但店員是他親侄子,證詞可信度不高,而且小區到建材店車程要15分鍾,時間卡得太死,中間連停車時間都沒有,肯定有問題!”
沈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立刻下令:“趙凱,立刻把張強帶回局裏詢問,重點問他離開小區後的五分鍾空白期去了哪裏,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員。另外,派人調取建材店門口監控,逐幀比對他的到店時間。”
“林帥,你立刻對那處不規則血跡進行檢驗,看看是不是凶手留下的。還有劉梅身上的捆綁痕跡,仔細分析打結方式,判斷凶手是否有前科。”沈川的指令清晰果斷。
法醫此時走了過來,遞上初步屍檢報告:“沈隊,初步判斷三人死亡時間在昨晚22點至淩晨1點之間,均為頭部近距離槍擊致命,凶手槍法很準,應該有使用槍支的經驗。王海濤胸口的刀傷是死後補的,大概率是泄憤。”
“我們在劉梅的指甲縫裏提取到少量麵板組織和毛發,已經送去實驗室比對了。”法醫補充道。
蘇晴蹲下身檢視劉梅的手腕,那裏的捆綁痕跡規整:“打結方式很專業,凶手要麽有前科,要麽受過專門訓練。劉梅指甲縫裏的麵板組織,很可能是鎖定凶手的關鍵證據。”
她抬頭看向沈川:“凶手連16歲的孩子都不放過,要麽仇深似海,要麽擔心留下證人,動機絕對不簡單。”
就在這時,林帥突然喊道:“沈隊,蘇教,你們快來看!”兩人快步走過去,隻見林帥指著玄關鞋櫃角落,那裏有一枚細小的金屬碎片,上麵沾著一點暗紅色痕跡。
“這像是手槍上的零件,應該是凶手作案時不小心掉落的。”林帥小心翼翼地將碎片放進證物袋,“另外,那處不規則血跡的檢驗結果出來了,不是受害者的,應該是凶手受傷留下的!”
沈川眼前一亮,這無疑是重大突破:“太好了!立刻對血跡進行DNA鑒定,和張強的樣本比對,同時把金屬碎片送去彈道實驗室,和彈殼進行匹配。”
他撥通小李的電話:“小李,監控那邊怎麽樣了?有沒有拍到凶手行蹤?”小李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沈隊,單元樓門口監控昨晚22點10分斷錄了,大門監控22點20到40分卡頓,隻能模糊看到兩個穿黑連帽外套的男子進小區,沒拍到離開畫麵,大概率是從後側圍牆翻出去的。”
“另外,我們排查監控時發現,案發前一小時,有一輛無牌麵包車多次在小區周邊徘徊,形跡可疑。”小李補充的資訊,瞬間增添了新的懸念。
“立刻排查小區後側圍牆周邊所有監控,包括私人探頭,哪怕一幀一幀地看,也要找到凶手逃竄軌跡。”沈川語氣堅定,“聯係銀行調取王海濤近期流水,看看有沒有大額現金支取或異常轉賬,我懷疑這案子要麽是仇殺,要麽是勒索殺人。”
此時,趙凱的電話再次打來,語氣急促:“沈隊,不好了!張強在審訊室裏突然翻供,說他昨晚確實進了王海濤家,還看到了凶手,但他不敢說,怕被報複!他還說,凶手不止一個,手裏有槍!”
沈川心頭一緊:“把他的口供詳細記錄下來,我馬上回去!”掛了電話,他看向蘇晴,眼神凝重:“張強肯定知道什麽,這案子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我們必須盡快突破他的心理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