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鬆開相擁的蘇晴,指尖還殘留著戒指的微涼,臉上的溫情已被職業性的凝重徹底取代。他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便讓蘇晴讀懂了所有——緊急警情突至,婚禮必須暫停。
蘇晴默默跟上他的腳步,抬手抹掉眼角的濕潤,快速摘下頭上的頭紗遞向伴娘,聲音堅定:“幫我收好,等我們回來。”她轉身幫沈川理了理微亂的警服衣領:“沈隊,出發。”
宴會廳裏,喜慶的音樂早已停擺,幹警們紛紛扯掉便裝外套露出警服,腳步聲、低聲聯絡聲交織在一起。沈川目光掃過眾人,警服袖口的白菊胸針在暖光下格外醒目,那是他和蘇晴用來紀念過往受害者的。
他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感謝各位的理解與祝福,局裏有重大警情,我們必須立刻趕赴處置。等圓滿完成任務,再回來和大家補喝這杯喜酒!”
李偉副局長當即起身,走到沈川身邊壓低聲音部署:“你和蘇晴帶隊赴現場,全域性警力優先調配;張磊留守協調,聯係法醫、技術隊全員支援,封鎖現場周邊一公裏!”話音剛落,車隊的警笛聲已刺破城市的寧靜。
警車上,車廂裏一片沉默。窗外的春日暖陽依舊,卻照不進兩人心頭的沉重。蘇晴輕輕握住沈川的手,指尖的溫度讓彼此安定了幾分:“這起重大警情大概率是熟人作案,或者有明確動機,現場肯定要仔細勘查,不能放過任何細節。”
沈川側頭看她,眼底滿是凝重:“嗯,我已經讓林帥帶技術組先去守著現場了,他剛立了功,物證勘查能力硬。等案子結了,我給你一個交代。”
警車疾馳向城東,沈川開啟手機瀏覽指揮中心發來的初步資訊:受害者王海濤(45歲建材商)、妻子劉梅(43歲全職主婦)、兒子王辰(16歲高中生),物業上門時發現三人倒在客廳,均為槍擊致命。初步資訊顯示,王海濤近期有大額現金支取記錄,用途不明。
“不對勁,建材商、槍擊,這絕不是簡單的搶劫殺人。”沈川指尖在螢幕上重重一點。蘇晴認同點頭:“案發小區安保完善,凶手能順利作案還全身而退,要麽熟悉環境,要麽提前踩過點。”
二十分鍾後,警車抵達錦繡花園小區。門口已被警戒線封鎖,圍觀群眾議論紛紛。林帥帶著技術組在門口等候,勘查服上沾著少許痕跡,見到兩人立刻迎上來:“沈隊,蘇教,現場初步勘查過了,三人都是頭部近距離槍擊致命,現場有刻意翻動痕跡,像是偽裝搶劫,玄關提取到一枚43碼陌生皮鞋腳印和兩枚9毫米手槍彈殼。”
“趙凱呢?”沈川快步向小區內走。“凱哥帶人走訪鄰居了,剛傳來訊息,昨晚23點左右,有鄰居聽到兩聲悶響,以為是放鞭炮沒在意。”林帥連忙跟上。
蘇晴邊走邊叮囑:“把現場所有物證都仔細提取,尤其是腳印、指紋和彈殼,彈道鑒定立刻做。受害者的手機、電腦全部帶回局裏破解,重點查資金往來和聯係人。”
踏入受害者家中,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客廳內有明顯打鬥和血跡,三人倒在不同位置,均有致命傷,現場有捆綁和反抗痕跡。沈川強壓下心頭的不適,蹲下身檢視地麵血跡和散落的貴重物品,語氣篤定:“凶手是故意偽裝搶劫,真正動機絕對不是錢。”
他轉頭對蘇晴說:“你負責梳理受害者社會關係,我帶人勘查現場細節。”蘇晴剛拿出筆記本,沈川的手機突然響起,是趙凱打來的,聲音急促:“沈隊,有重大發現!昨晚22點左右,受害者的同行張強進入小區,他和王海濤有很深的生意糾紛,還曾揚言要報複!”
掛了電話,沈川眼神一凜:“張強有作案嫌疑,立刻核實他的行蹤,提取他的指紋DNA!”誰也沒想到,這場本該圓滿的婚禮,竟會牽扯出這樣一樁慘案,而張強的出現,是否就是破案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