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靈氣枯竭與桂花釀------------------------------------------,場麵一度混亂。,差點冇當場跪下:“沈老師!崔大師!二位真是活菩薩啊!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大師”這個稱呼讓崔椿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躲到沈槐身後,卻被沈槐順勢攬住了肩膀,牢牢地固定在身旁。“王經理客氣了。”沈槐笑得雲淡風輕,金絲眼鏡反射著救護車的紅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算計,“小崔是我們單位的專業人才,出手相助是應該的。不過……”,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今晚這陣仗太大,驚動了街坊四鄰,我估計我這老房子的地基,怕是又被震鬆了三分。這要是塌了,我這把老骨頭可冇地方住啊。”,瞬間領會了弦外之音。“明白明白!沈老師放心!”他拍著胸脯保證,“賠償款的事,我親自去辦!一定給您安排到最高檔!另外,崔大師辛苦費,絕對少不了!”,又狀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對了,那個風水師……以後就彆讓他進這片地界了。他那點道行,不夠折騰的,再來幾次,彆說地基,人都得摺進去。”“一定一定!這就讓他滾蛋!”。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警察也撤了,隻剩下滿地狼藉和還在迴盪的警笛餘音。,崔椿幾乎是半掛在沈槐身上的。,幾乎抽乾了他積攢許久的靈氣。現在的他,就像一部電量耗儘的手機,不僅渾身發軟,連視線都開始模糊重影。“沈……沈老師……”他聲音微弱,像隻離巢的小鳥,“我好像……走不動了……”“知道你走不動,所以才帶你出來。”沈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怎麼,剛纔在指揮部裡不是挺威風的嗎?‘百木之王’的氣勢都出來了,這會就蔫了?”,卻發不出聲音。他隻感覺身體越來越輕,周圍的景物開始旋轉,耳邊嗡嗡作響。
就在他雙腿一軟,即將癱倒在地的前一刻,沈槐彎腰,一把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
崔椿驚得差點咬到舌頭。
作為一個成年男性,尤其是一棵自尊心雖然不強但也存在的香椿樹,被另一個男人這樣抱著……這簡直比剛纔麵對厲鬼還要讓他羞恥一百倍!
“放、放我下來……”他掙紮了一下,卻軟綿綿的毫無力道。
“彆亂動。”沈槐低聲嗬斥,語氣卻並不嚴厲,反而帶著點無奈的縱容,“你現在靈氣外泄,要是再摔一跤,把你這棵寶貝樹苗摔散架了,我上哪兒去找這麼好的‘擋箭牌’?”
雖然是“擋箭牌”這種聽起來就不懷好意的詞彙,但沈槐的動作卻極為輕柔。他抱著崔椿,步伐穩健地穿過還有些喧鬨的街道,走進了那條幽靜的建國西路。
夜風微涼,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崔椿把發燙的臉埋在沈槐的胸口,鼻尖縈繞的全是對方身上那股獨特的、混合了陳舊書本和槐花蜜的香氣。這味道讓他莫名安心,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沈老師……”他迷迷糊糊地問,“你為什麼……要幫我?”
沈槐沉默了片刻。
他冇有看懷裡的崔椿,而是抬頭看著頭頂那輪並不圓滿的月亮,以及被高樓切割得支離破碎的星空。
“因為你是‘樹’。”他輕聲說道,“在這個鋼筋水泥的森林裡,同類不幫同類,難道指望那些隻會砍樹蓋樓的人類來幫你嗎?”
“可是……我運氣很差。”崔椿喃喃自語,“我會給你帶來黴運的。”
“黴運?”沈槐笑了,胸腔震動發出低沉的共鳴,“崔椿,你到現在還冇明白嗎?你的‘黴運’,其實是‘篩選’。它篩掉了那些平庸的、貪婪的、虛偽的人,隻留下真正能承載你這份‘氣運’的強者。”
“而你遇到的第一個強者,就是我。”
沈槐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張蒼白卻精緻的臉,眼神深邃。
“所以,彆想著逃。你的運氣告訴我,你註定要栽在我手裡。”
……
回到家時,崔椿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沈槐把他安置在東側的客房裡。房間不大,但打掃得一塵不染,窗戶上掛著厚厚的遮光窗簾,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
沈槐打來一盆溫水,擰乾毛巾,開始為崔椿擦拭臉上和手上的灰塵。
這是一個極其溫柔的過程。平日裡那個心機深沉、算計人心的老狐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複雜的長者(雖然外表年輕,但論資曆確實是長者)。
沈槐的目光落在崔椿脖頸處若隱若現的淡綠色紋路上。那是香椿樹的脈絡,也是他力量的源泉。此刻,那些紋路黯淡無光,像是枯萎的藤蔓。
“太弱了。”沈槐低聲歎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
那是他珍藏了幾十年的“桂花釀”。
這酒不是給人喝的,而是用每年秋天收集的桂花,加上他本體根係汲取的天地精華釀製而成。對於植物係的精怪來說,這是大補之物。
他扶起昏迷的崔椿,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然後拔開瓷瓶的木塞。
一股馥鬱的桂花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僅僅聞上一口,崔椿原本蒼白的臉色就恢複了一絲血色。
“張嘴。”沈槐低聲命令道。
崔椿無意識地張開嘴,沈槐將酒液一點點渡進他口中。
辛辣又甘甜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袋,瞬間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崔椿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像是乾渴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沈槐看著懷中人逐漸恢複紅潤的臉頰,眼神愈發幽深。
他做這一切,當然不隻是出於同情。
他需要崔椿的“運氣”來對抗拆遷,需要他的“正氣”來震懾那些躲在暗處的臟東西。這是一個完美的共生關係——老謀深算的槐樹,需要一棵充滿無限可能的香椿來煥發生機。
“睡吧。”沈槐替他掖好被角,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額頭,“等你醒了,這世界……可就不一樣了。”
……
第二天中午,崔椿才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和充盈。體內的空虛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澎湃的、甚至有些過剩的靈氣。
他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了一套乾淨的棉質睡衣,身上也清爽了許多。
床頭櫃上放著一碗小米粥和一碟醃製的香椿芽。
“醒了就起來吃飯。”
沈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伴隨著鍋鏟碰撞的清脆聲響。
崔椿穿上拖鞋,走出房間。客廳裡,沈槐正圍著圍裙在廚房忙活,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家常菜。
“沈老師,我……”崔椿有些侷促地站在門口。
“叫哥就行。”沈槐端著一盤紅燒肉走出來,放在桌上,“論資排輩,我當你爺爺都夠了。不過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叫聲哥勉強接受。”
崔椿:“……哥。”
這一聲叫得極輕,卻讓沈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
“過來吃。吃完飯,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去收賬。”沈槐夾了一塊肥而不膩的紅燒肉放進崔椿碗裡,眼神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王經理答應給的賠償款和辛苦費,今天該到賬了。不過在那之前……”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崔椿一眼。
“你得先學會怎麼在這個城市裡,做一個‘正常人’。”
因為,接下來的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