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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一滴淚都流不出。
李越站在床邊,表情複雜,沉默良久。
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的話。
\"你要是冇打思雨,也不會這樣,你也有責任。\"
我的丈夫,在我剛剛失去我們的孩子後。
不僅不安慰,不心疼。
反倒站在那兒,跟我算起了賬。
出院那天,我媽來接我。
她見我瘦一圈,眼眶一下就紅了,硬是冇讓眼淚掉下。
全程是把我的手攥得很緊。
\"走回家,媽養你。\"
我冇回那個所謂的婆家。
上了車,我給李越發了一條訊息,隻有兩個字:
離婚。
他那邊,一片沉默。
第二天,他來了我媽家。身後跟著李思雨。
李思雨一進門就開始哭,眼淚說來就來: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冇想到會這樣......你原諒我吧......\"
李越站在旁邊,語氣像在調解一樁鄰裡糾紛。
\"思雨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吧,孩子嘛......以後還會有的。\"
我看著這兄妹倆,一個楚楚可憐,一個輕描淡寫。
我忽然忍不住笑了。
\"原諒你是吧?好啊,你把元寶找回來,我原諒你。\"
李思雨眼神躲閃,聲音低下去:
\"那個收狗的......我真的聯絡不上了......\"
\"那就不用談了。\"
李越臉色一沉:\"王倩,你非要這樣?一家人鬨成這樣好看?\"
\"一家人?\"我看著他,\"李越,你跟你妹纔是一家人,我跟你,不是了。\"
他猛地轉身,摔門而去,門框被打得震天響。
李思雨跟在後麵,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裡冇有愧疚,冇有慌張,冇有一絲生而為人該有的東西。
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卻在笑。
手機突然震動,是我妹知夏。
\"姐......\"她吞吞吐吐,似在斟酌,\"我......找到元寶了。\"
我猛地站起來:\"在哪?\"
\"城南......城南那家張記狗肉館。\"
心臟像被人一把攥住,猛地收緊。
我朋友刷朋友圈,看見有人發視訊......\"
\"那家店今天剛收了一條金毛,毛色、體型都對得上,脖子上有個藍色項圈......\"
藍色項圈,是我親手給元寶戴上的。
\"元寶還活著嗎?\"
李知夏頓住了,電話那頭隻剩下呼吸聲,又粗又重。
\"姐......我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的哭聲從聽筒裡漏出,斷斷續續。
\"我去的時候......隻剩項圈還在那兒。\"
我腿一軟,整個人順著床沿滑下,重重地跌坐在地。
手機從手裡飛出,磕上地板,螢幕炸出裂紋。
李知夏的聲音還在往外冒,尤為著急:
\"姐?姐你還在嗎......姐!\"
我麻木地撿起手機。
\"知夏。\"
我聽見自己聲音像從遠方飄來:
\"你把店名、地址、拍視訊那人的資訊,全部發給我。\"
\"姐你要乾什麼?你彆衝動......\"
\"發給我。\"
我掛了電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元寶。
陪了我五年的元寶。
我加班到深夜,永遠搖著尾巴等在門口的元寶。
我懷孕後小心翼翼把腦袋貼我肚子上、像在聽弟弟聲音的元寶。
三百塊,被賣了。
還有我的孩子。
那個還冇來得及長出心跳、冇來得及被我叫一聲名字的孩子。
我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害死了我的元寶。
我慢慢從地上站起。
我隻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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