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沒有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在站台裡,這樣的麼蛾子並不一定是壞事。
畢竟,霧中出現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怎麼看,都是見鬼了。
“為什麼會沒有自己呢?”
鹿今朝在思考這件事。
她回想起了更早時候的一個任務,夜間巡邏的任務。
那個時候,她也沒有如同天淚一般經歷消失的時間,更沒有聽到所謂的可疑的腳步聲。
或許從那個任務開始,她就已經與其他乘客有所不同?
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呢...
她在巡邏的路上不受控製地回憶起往事,還是她最兇險的一次病危,而後...羊皮很迫切地與她進行了資訊交易。
在剛剛,羊皮憤怒中下意識地說出了一句話。
【你沒事是因為我的寬恕,我的仁慈,你應該感激涕零地將你的靈魂奉獻給我!】
其他的可以直接無視,總結提煉一下這句話的真正意思應該是:你沒事是因為我。
羊皮的話可信度總是忽高忽低的,但至今為止,它會在話語裏藏一些愚蠢的小陷阱,會故意隱瞞資訊,會嘗試誤導她,但的確沒怎麼說謊。
這句話或許誇大了,但裏麵的內容大概率是真的。
她沒事,真的有羊皮的緣故。
但絕對不會是羊皮“自願幫助”她。
仔細想來,這次站台羊皮的存在感其實不低。
那個時候急切的想要知道她回憶的內容也很古怪,並且,她已經察覺到羊皮在進入這個站台後,似乎獲得了新的“能力”。
想到這個站台的本質,鹿今朝又覺得,或許不是羊皮獲得了新能力,而是“恢復”了能力?
媒介是什麼呢?
羊皮不可能真的為她好幫助她,要麼是被動的,要麼是對於羊皮來說,這樣做也是有利的...
是因為那次回憶?
還是更早之前?
總之,現在她隻能知道這次站台內,羊皮“得到”了某些東西,為此,也讓她獲得了一些好處,免去了部分本該有的遭遇。
眼下的情景,或許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鹿今朝雖然想了許多,但也隻是過了幾秒而已。
這幾秒,並不足以讓場麵發生什麼變化。
雙方僵持在原地,沒有任何一方願意率先做出點什麼來打破僵局。
可她們不可能一直僵持在原地,時間雖然還有,但也必須得往村口靠近。
並且,伴隨著時間流逝,危險可是一直在持續增加的,萬一多出一條【不能走路】,那可就糟糕了。
奇怪的是她們和對麵那些人影僵持了有一會了,但...什麼也沒發生。
偏偏這種無事發生讓人更加不安,還不如來得直接一點,至少能讓她們知道會發生什麼,而不是一直這樣惴惴不安。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在洛雨的示意下,扶夏嘗試著往前走了兩步。
在她行動的瞬間,對方的“扶夏”也往前走了兩步。
兩人的動作,分毫不差。
扶夏的停了下來。
有人看到這一幕嘗試抬起手臂,而後,對麵與她對應的人影也抬起手臂。
現在可以確定,為何僵持了一段時間無事發生了。
對麵那些看起來與她們一模一樣的人,在“模仿”她們的舉動。
暫時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但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放任不管的下場大多都是被“取代”。
這個村子裏還有這樣的鬼?
可是為什麼,鹿今朝能倖免?
現在,除了鹿今朝,其他乘客都陷入一個困局之中。
對麵那些跟她們一模一樣的“人影”肯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而前往村口就這一條路,她們在對麵,無論怎麼走,隻要在“前進”,就一定會撞上。
現在還有一段距離,暫時察覺不到什麼,可誰知道靠近了會發生什麼呢?
【必須要在靠近之前驅散那些鬼影。】大部分人這麼想。
不過沈藝卻沒有這樣的打算。
她並不害怕與她相同的那個身影靠近她。
倒不如說,隻有鬼靠近她,她的命格才能更好地發揮作用。
率先做出行動的是白沛。
【主角】的主觀能動性總是比配角們要強上一些的,當她下定決心這樣做的時候,命格啟動的那瞬間,她便已經開始行動了。
作為【主角】,她的學習能力非常強大,她可以使用幾乎任何“流派”的武器,也可以學會各種法術,譬如茅山道術,亦或者神打,占卜,甚至是她見過的稍微理解一些的大部分命格。
雖然她總是隻能學會一兩招,但那一兩招,甚至能發揮出超出原本的威力。
她現在要用的,便是從【符篆】命格持有者身上學到的【雷符】。
不同於命格持有者需要硃砂之類的道具畫符,作為【主角】,她甚至可以憑空畫符!
白沛的存在感變得極強,明明她本人還是那個模樣,卻好似有一層無形的光暈籠罩在她的身上,即使在霧氣的遮蔽下,她也散發著難以忽略的氣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她們看見她肅穆的神情,看見她併攏的雙指在空中畫出極具韻律的符號,伴隨著手指揮動,一道淡淡的金光浮動在空氣中,逐漸勾勒成一道複雜的符篆。
看見這一幕的人心中都忽然升起一個念頭:如果是現在的白沛,必定能做到她想做到的事情。
這不是出自她們理智的想法,這隻是配角們看見【主角】會升起的崇拜與依賴。
鹿今朝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心緒變化,她覺得有些神奇,她的確感知到了自己對白沛升起的這種情緒,她甚至覺得,隻要多與這樣狀態下的白沛產生交際,多經歷一些危機,說不定自己還會被“折服”。
但這都是“假”的,是被捏造出來的情緒。
可能捏造出這些情緒,便已經很厲害了,畢竟這僅僅隻是這個命格的一些附加作用。
倘若【主角】已經足夠強大,那麼僅僅是附加作用,是否就足以讓其他人隻需要看一眼便會被折服,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饒是白沛現在的存在感極其強烈,鹿今朝依舊能控製著自己的目光不緊緊鎖定在【主角】身上。
她皺著眉,微微用力轉動了自己的視線,落在了對麵。
於是,她便看到...另一個“白沛”身上也浮現起微弱的,彷彿主角一般吸引人的微妙存在感,她的手指也在空中揮舞著,一開始,她並不能如白沛一般真的畫出什麼。
但當白沛的符寫到最後一筆,另一個“白沛”在空中揮動的手指竟也浮現出一點金光!
哪怕這金光很快就消散了,但鹿今朝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隻是此刻,其他人的目光都緊緊被白沛所吸引,而白沛自己則是將注意力大都集中在畫符上,她不確定是否有其他人也看見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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