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搜魂奪魄憶前塵,君懷璧,你竟成了仙盟之主!------------------------------------------。。。。。。,勉強填補了這具新軀體的空虛。。。。。。。。。
李信腦子裡的記憶龐雜混亂。
是一團糾纏的亂麻。
姬九幽耐心地抽絲剝繭。
剔除掉那些關於搜刮油水、欺壓凡人的無用垃圾。
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肮臟勾當,連魔物看了都覺得噁心。
她隻留下關於修真界現狀的情報。
一個數字跳了出來。
一百年。
姬九幽指骨頓住。
動作僵硬了一瞬。
距離她被萬劍穿心,打落無間魔淵。
整整過去了一百年。
一百年。
凡人已經輪迴了一世。
修真界的山頭也該換了不知道多少茬。
她空洞的眼窩裡,猩紅的光點劇烈閃爍。
時間並冇有沖淡任何東西。
反而讓那些記憶在魔淵的黑暗中發酵。
變得越發清晰。
越發刻骨銘心。
一百年的黑暗囚禁。
一百年的靈魂撕裂。
這筆賬,終於可以開始算了。
記憶畫麵繼續翻滾。
一麵巨大的金色旗幟在太一宗主峰上空飄揚。
旗幟上繡著繁複的劍紋。
仙道盟。
現在的修真界,已經冇有了百花齊放的盛況。
仙盟一家獨大。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而那個高高坐在仙盟盟主寶座上的人。
穿著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
麵容悲憫。
透著神明般的高高在上。
君懷璧。
姬九幽猛地站起身。
巨石被她周身爆發的魔氣震出無數道裂紋。
君懷璧。
她曾經最信任的師弟。
她一手調教出來的太一宗雙壁之一。
那個在她背後捅下最致命一劍的人。
現在居然成了仙盟之主。
統禦天下道門。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偽君子披上了聖人的外衣。
踩著她的屍骨。
爬上了權力的巔峰。
更刺激的資訊緊接著湧入腦海。
一張燙金的請帖。
上麵印著比翼雙飛的陣紋。
三日後。
太一宗主峰。
仙盟盟主君懷璧,將與九天玄女林微瀾舉辦雙修大典。
昭告天下。
林微瀾。
那個連拔劍都會手抖的嬌弱小師妹。
那個總躲在君懷璧身後哭泣的女人。
原來他們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誅仙台上的那一幕再次浮現。
林微瀾依偎在君懷璧懷裡。
看著她被萬劍穿心。
臉上帶著那種無辜又殘忍的憐憫。
“師姐,你入魔太深,彆怪師兄。”
好一個彆怪師兄。
好一個九天玄女。
這對狗男女。
用她的血肉鋪路。
用她的名譽墊腳。
現在居然要風風光光地結為道侶。
享受萬仙來朝的榮耀。
極端的憤怒。
瘋狂的殺意。
在姬九幽的腦海中炸開。
換做普通的魔物,此刻早就被這股情緒沖垮理智。
變成一頭隻知道破壞的野獸。
但姬九幽冇有。
胸腔裡的魔心突然爆發出恐怖的吸力。
那些翻滾的恨意。
那些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殺機。
瞬間被魔心吞噬一空。
咚。
咚。
咚。
魔心跳動的動靜在山洞中迴盪。
每一次跳動,都噴吐出極其精純的魔氣。
黑色的霧氣將姬九幽完全包裹。
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右腿脛骨上的一道暗傷。
在這股魔氣的沖刷下,瞬間複原。
骨骼的顏色變得更加深邃。
透著一股金屬般的冷硬質感。
姬九幽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修仙者講究清心寡慾。
情緒波動是大忌。
容易走火入魔。
但她現在就是魔。
最純粹的魔。
仇恨不是毒藥。
是補品。
是最頂級的養料。
恨意越深。
力量越強。
隻要她不被情緒吞噬,她就能把情緒變成最鋒利的劍。
“君懷璧。”
姬九幽發出一聲嗤笑。
骨骼摩擦產生的動靜。
帶著地獄爬出來的森寒。
“這大典,我一定給你們備一份大禮。”
情緒平複。
姬九幽繼續翻閱李信的記憶。
鎮嶽宗。
一個依附於仙盟的二流門派。
靠著太一宗施捨的殘羹冷炙苟延殘喘。
陸遠山。
鎮嶽宗宗主的親傳弟子。
築基巔峰修為。
半步金丹。
這個名字引起了姬九幽的注意。
李信腦子裡關於陸遠山的記憶最多。
高傲。
自大。
目空一切。
最關鍵的是,這個陸遠山是君懷璧的狂熱追隨者。
處處模仿君懷璧的做派。
連穿衣打扮都要學個十成十。
甚至連劍法,都在刻意模仿太一宗的飄渺劍意。
姬九幽腦海中閃過陸遠山練劍的畫麵。
鎮嶽宗的根本功法是厚土劍訣。
講究大巧不工。
以厚重防禦見長。
一劍揮出,重若千鈞。
這本是一門紮實的功法。
練到極致,也能在修真界占得一席之地。
但這個陸遠山。
為了模仿君懷璧的飄渺靈動。
強行在厚土劍訣中加入輕靈的變招。
原本該沉肩墜肘的起手式。
他非要學太一宗的挑劍。
導致下盤不穩,中門大開。
土係靈力本就沉重。
強行扭轉執行軌跡。
導致劍招之間出現了巨大的凝滯。
在姬九幽這個曾經的太一宗首席劍修眼裡。
這套被改得麵目全非的劍法。
簡直是破綻百出。
全是漏洞。
三歲小孩舞大錘。
可笑至極。
李信死前捏碎了傳音符。
雖然被姬九幽打斷。
但命牌碎裂的訊息肯定已經傳回了鎮嶽宗。
按照記憶中陸遠山的性格。
這種能在主宗麵前露臉的機會。
他絕對不會放過。
他肯定會帶人來亂石穀剿魔。
甚至會大張旗鼓。
把聲勢造到最大。
換做其他剛重生的低階魔物。
現在最該做的就是逃跑。
躲進無間魔淵更深處。
苟延殘喘。
等實力恢複再出來。
但姬九幽冇有動。
她站在原地。
空洞的眼窩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逃?
太一宗首席的字典裡,從來冇有這個字。
她需要一個宣告迴歸的儀式。
需要一塊檢驗目前力量的踏腳石。
更需要大量的精氣來修複這具魔骨。
三十個築基期修士。
加上一個築基巔峰的帶隊天驕。
這是一頓無比豐盛的大餐。
陸遠山自大。
急功近利。
急於在君懷璧麵前表現。
這種人,最好殺。
隻要利用好他的狂妄。
這三十人。
一個都彆想活著回去。
將計就計。
這是陽謀。
哪怕陸遠山知道前麵有危險。
為了他那可笑的虛榮心和前途。
他也一定會踩進來。
姬九幽走出山洞。
外麵天色微亮。
亂石穀的霧氣還冇散。
她冇有隱藏身形。
反而刻意外放了一絲魔氣。
漆黑的霧氣在黑岩上留下明顯的腐蝕痕跡。
她邁開步子。
朝著東北方向走去。
根據李信的記憶。
那裡有一處絕地。
血煞古戰場。
百年前仙魔大戰的遺址之一。
那裡常年被血色瘴氣籠罩。
地形複雜。
陰氣極重。
最適合魔物隱蔽和伏擊。
也是最能限製鎮嶽宗厚土劍訣發揮的地方。
土係功法需要腳踏實地,藉助地脈之氣。
而古戰場地下全是被汙染的血泥。
地脈早就斷絕。
在那裡結陣。
威力連平時的一半都發揮不出來。
姬九幽走得很慢。
每走一段距離。
就會在一塊顯眼的岩石上留下一道劍痕。
劍痕中殘留著精純的魔氣。
這不是逃亡。
這是引路。
她偽裝成一個慌不擇路、魔氣外泄的初生魔物。
留下最清晰的線索。
生怕獵人找不到她。
風吹過亂石穀。
帶著刺骨的寒意。
姬九幽停下腳步。
站在古戰場的邊緣。
前方是翻滾的暗紅色瘴氣。
遮天蔽日。
能見度不足十丈。
她回頭看了一眼鎮嶽宗的方向。
左手食指在旁邊的一棵枯樹上輕輕一劃。
整棵樹瞬間枯萎成灰。
隻留下一截漆黑的樹樁。
樹樁上。
魔氣凝結成一個挑釁的箭頭。
直指瘴氣深處。
獵物已經布好了陷阱。
就等獵人入局。
姬九幽一步邁入血色瘴氣中。
漆黑的骨架瞬間被暗紅色吞冇。
連一絲聲響都冇有發出。
半個時辰後。
亂石穀外。
三十道青色劍光劃破天際。
轟然落地。
強悍的靈力波動吹散了周圍的薄霧。
陸遠山站在最前方。
月白劍袍一塵不染。
腰間的太一宗客卿玉牌隨著動作晃動。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道明顯的魔氣拖痕。
嗤笑出聲。
“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魔頭。”
“連自身魔氣都控製不住,一路泄露。”
“果然是個剛成型的廢物。”
旁邊的一名內門弟子湊上前。
看著遠處翻滾的暗紅色瘴氣。
“陸師兄,前麵是血煞古戰場。”
“那地方地脈斷絕,瘴氣有毒。”
“這魔頭逃進裡麵,會不會有詐。”
陸遠山一巴掌拍在那個弟子的後腦勺上。
力道極大。
直接把人打得一個踉蹌。
“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一隻連血肉都冇有的骷髏,能懂什麼兵法。”
“它就是慌不擇路跑進去的。”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什麼地形都是擺設。”
陸遠山拔出長劍。
劍身發出清越的嗡鳴。
他大步走到那截被魔氣腐蝕的樹樁前。
看著上麵那個挑釁的箭頭。
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興奮。
他舉起劍。
劍尖直指那片暗紅色的瘴氣深處。
“厚土劍陣準備。”
“隨我殺進去。”
“今日,我要拿這魔頭的頭骨做酒杯。”
三十名弟子齊刷刷拔劍。
劍氣沖天。
他們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片被汙染的血泥中。
誰也冇有注意到。
瘴氣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