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之驕子陸遠山，一封要為師弟報仇的請戰書------------------------------------------。魂燈閣。。。頭一點一點。口水順著下巴滴在道袍上。。山裡的寒氣透過門縫鑽進來。。睜開眼。。最左邊。。此刻全黑了。。。往前湊了兩步。。這是直接炸成了粉末。。。還有跟他一起去巡邏的六個外門弟子。全碎了。。冇有任何預兆。。。撞翻了門檻旁的銅爐。香灰撒了一地。
“出事了。”
“李師兄他們全死了。”
淒厲的喊叫聲劃破了鎮嶽宗寂靜的夜空。
半炷香後。鎮嶽宗議事大殿。
燈火通明。宗主趙無極坐在主位。下首坐著三位實權長老。
大殿正中央。懸浮著一麵水月寶鏡。
大長老雙手結印。乾癟的手指點向鏡麵。
靈力瘋狂灌入。鏡麵盪開一圈圈水波。
這是鎮嶽宗的秘法。能通過破碎的魂燈，強行回溯死者生前最後看到的畫麵。
畫麵極其模糊。帶著劇烈的晃動和雪花。
亂石穀的黑岩。倒下的四具屍體。
以及。一具站在陰影裡的漆黑骨架。
骨架太乾淨了。冇有一絲血肉。連一絲腐臭的魔氣都冇有外泄。
它緩緩抬起手。指骨點中李信的眉心。
畫麵戛然而止。
水月寶鏡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哀鳴。哢嚓。
鏡麵正中央裂開一道細紋。
大長老猛地收回手。指尖不受控製地發抖。
大殿內死寂。隻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
“原生魔頭。”
大長老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乾澀。
“這絕不是普通的低階魔物。”
“它殺李信的時候，用的是搜魂術。”
“瞬間抽乾活人精氣，連靈魂都絞碎了。”
二長老摸著鬍鬚。手指用力過度，揪下了幾根白毛。
“這骨架身上的咒文。”
“帶著極度古老的氣息。”
“無間魔淵的結界是不是鬆動了。”
“這種級彆的怪物跑出來，絕不是我們鎮嶽宗能應付的。”
三長老附和。
“宗主。”
“立刻上報仙盟吧。”
“請太一宗的執法堂派高手來處理。”
“晚了恐怕整個鎮嶽宗都要遭殃。”
砰。
大殿厚重的楠木門被一腳踹開。
勁風捲滅了門口的兩盞長明燈。
一個穿著月白劍袍的青年大步跨入。
腰間掛著一枚太一宗的客卿玉牌。
鎮嶽宗親傳大弟子。陸遠山。
他下巴微抬。掃視了一圈殿內的長老。嗤笑出聲。
“幾位長老越活越回去了。”
“區區一具骷髏，就把你們嚇破了膽。”
大長老拍案而起。指著陸遠山的鼻子。
“陸遠山，你放肆。”
“這裡是議事大殿，哪有你說話的份。”
陸遠山根本不搭理他。徑直走到水月寶鏡前。看著那道裂紋。
李信是他一手提拔的師弟。也是他安插在外門最得力的一條狗。
現在狗死了。還死得這麼難看。這是在打他的臉。
更重要的是。李信這次去巡邏。帶著他的秘密任務。
去搜尋那個前任首席。那個真正的“陸遠山”。
那個掌握著誅仙台秘密的叛徒。
他頂替了叛徒的名字。霸占了叛徒的資源。
如果太一宗的人介入亂石穀。查出叛徒留下的蛛絲馬跡。
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什麼詭異魔物。不過是些裝神弄鬼的障眼法。
李信那個廢物。平日裡隻知道搜刮油水。荒廢劍道。
連個最基礎的縛魔陣都結不明白。被一隻剛成型的低階魔物反殺。
簡直是鎮嶽宗的恥辱。
但這也是個絕佳的機會。
君懷璧大婚在即。太一宗廣發英雄帖。
他陸遠山雖然掛了個客卿虛名。但在那些真正的仙門天驕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他需要一個投名狀。一個能讓君懷璧記住他的絕對功勳。
他要這具魔骨。作為踏上太一宗主峰的墊腳石。
“上報仙盟？”
陸遠山轉過身。直視宗主趙無極。
“宗主。”
“一旦上報，太一宗會怎麼看我們。”
“連一隻剛成型的骷髏都解決不掉。”
“我們鎮嶽宗還有什麼資格依附太一宗。”
“還有什麼臉麵去參加君首座的大婚。”
趙無極沉默了。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
這確實是個致命的問題。
鎮嶽宗這幾年青黃不接。全靠太一宗的資源傾斜度日。
如果連看門護院的活都乾不好。很容易被其他附庸門派擠下去。
大長老氣得鬍子亂顫。
“你懂什麼。”
“那魔物的步法。”
“老夫看得清清楚楚。”
“完全貼合大道至簡的規矩。”
“它殺老三的時候，冇有用一絲多餘的魔氣。”
“它在用劍修的思維戰鬥。”
“這種怪物，豈是你一個築基期能對付的。”
陸遠山大笑起來。笑聲在大殿內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大長老。”
“你真是老糊塗了。”
“魔物用劍修思維？”
“它們那肮臟的經脈，承受得住浩然正氣嗎。”
“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巧合罷了。”
“李信學藝不精，被它鑽了空子。”
“仙道正法，專門剋製這些陰溝裡的老鼠。”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花招都是土雞瓦狗。”
陸遠山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宗主。”
“這魔物既然出現在我們的地界。”
“就是老天送給鎮嶽宗的立威之機。”
“我願立下軍令狀。”
“三日之內。”
“必將這魔頭斬於劍下。”
“提著它的頭骨，去太一宗賀喜。”
二長老冷哼。
“狂妄。”
“你若是死在亂石穀，鎮嶽宗的臉麵就徹底丟儘了。”
陸遠山拔出腰間長劍。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
三尺青鋒。寒光四射。
“長老若是怕了，大可躲在宗門裡養老。”
“除魔衛道的事，交給我們年輕人。”
“夠了。”
趙無極停下敲擊的手指。
他看著陸遠山。這個弟子雖然狂妄。
但天賦確實是鎮嶽宗百年難遇的。
而且他對太一宗的那種狂熱崇拜。正是鎮嶽宗現在最需要的態度。
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
“遠山說得對。”
“我們不能事事依賴主宗。”
“這魔頭，必須由我們自己解決。”
趙無極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從袖中取出一個黃銅陣盤。
陣盤上刻著繁複的山川紋路。散發著厚重的土屬性靈力。
“厚土劍陣。”
“宗門重寶。”
“陣盤內封印著曆代祖師的劍意。”
“三十人結陣，足以困殺金丹期的大妖。”
“今日賜予你。”
趙無極又拿出一個羊脂玉瓶。倒出三枚赤紅色的丹藥。
丹藥表麵流轉著狂暴的靈氣。
“山神丹。”
“能在一炷香內將修為強行提升一個小境界。”
“遠山，此事關乎宗門榮辱。”
“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陸遠山雙手接過陣盤和丹藥。重重磕了一個頭。
“弟子定不辱命。”
天色微明。鎮嶽宗演武場。
三十名內門精銳集結完畢。
清一色的築基初期修為。穿著統一的青色劍袍。揹負長劍。
這是鎮嶽宗掏空了家底培養出來的中堅力量。
陸遠山站在點將台上。晨風吹得他的月白劍袍獵獵作響。
他俯視著台下的眾人。一種大權在握的爽快感油然而生。
“李信師弟慘死魔物之手。”
“此仇不報，枉為仙門弟子。”
“今日，我將帶你們踏平亂石穀。”
“讓那些魔道雜碎知道。”
“犯我鎮嶽宗者，殺無赦。”
台下的三十名弟子齊齊拔出長劍。劍指蒼穹。
“殺。”
“殺。”
“殺。”
聲浪震天。驚飛了後山的群鳥。
陸遠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遝黃色的傳訊符。
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在符紙上快速勾畫。
靈力催動。
傳訊符化作數十隻金色的紙鶴。
這是仙盟邊境特有的傳訊方式。專門用來通報重大敵情。
但陸遠山此刻用它。是為了造勢。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陸遠山。是斬魔的英雄。
“鎮嶽宗親傳陸遠山。”
“今日率三十精銳，討伐亂石穀無名魔頭。”
“替天行道。”
“三日內必傳捷報。”
紙鶴振翅。帶著耀眼的金光。飛向四麵八方。
將這個訊息傳遞給周邊的所有仙門。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
不到半個時辰。邊境一帶的仙門全沸騰了。
“聽說了冇，鎮嶽宗的陸遠山出山了。”
飛流穀的幾個弟子湊在山門前嘀咕。
“那個天驕？他可是半步金丹的修為。”
“聽說還帶了鎮宗之寶厚土劍陣。”
“那魔頭死定了。”
“一隻連血肉都冇長出來的骷髏，也敢惹鎮嶽宗。”
“走走走，去湊個熱鬨。”
“看看陸遠山怎麼把那骨架拆成柴火。”
所有人都認定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碾壓。
仙道正法對上低階魔物。天驕對上骷髏。
怎麼輸。根本不可能輸。
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亂石穀外十裡。
陸遠山站在點將台上。右手按著劍柄。
一隻金色的紙鶴從他頭頂掠過。
迎著初升的朝陽。向太一宗主峰的方向飛去。
他拔出長劍。劍尖直指亂石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