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化了。
對,我被裁員了。
那天下午,我一個人坐在工位上,看著桌上那個象征“優秀員工”的獎盃,覺得特彆諷刺。我在這破公司乾了三年,熬夜加班改方案,老闆說什麼我做什麼,結果一句“公司業務調整”就把我打發了。賠償金隻有三個月工資,連還債的零頭都不夠。
我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樓,在樓下便利店買了一罐啤酒,坐在馬路牙子上喝。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頭,我突然覺得很累。
二十八歲,一事無成,欠一屁股債,工作也冇了。
我想起那個破瓶子,想起它說的三個願望。
折壽就折壽,我活這麼累,少活幾年又怎樣?
我三步並作兩步跑回家,從茶幾底下翻出那個瓶子,拿抹布把它裡裡外外擦了個乾淨。瓶身的紋路徹底露出來了,是一隻纏繞著蓮花的青龍,雕刻精美,栩栩如生。
“喂,東西還在嗎?”我拍了拍瓶身。
一陣青光閃過,那人影又出現了。
“想通了?”
“想通了。”我咬咬牙,“第一個願望——把我那五十萬網貸還清。”
光影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點點頭:“可以,明天到賬。”
說完它就消失了。
我躺在沙發上,心跳得飛快。一會兒覺得這太扯了根本不可能,一會兒又希望是真的。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熬到淩晨三點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銀行簡訊震醒的。
“尊敬的使用者,您尾號3862的儲蓄卡於09:15:23轉入人民幣5,000,000.00元,餘額5,012,364.00元。”
我拿著手機的手在抖。
五百萬。不是五十萬,是五百萬。
我反覆看了七遍簡訊,確認不是詐騙簡訊,不是做夢,然後瘋狂地掐了自己大腿三下。疼得齜牙咧嘴,但我笑得像個傻子。
我真的有錢了?
我真的有錢了!
哈哈哈!我又哭又笑地坐在床上,把那幾個催收電話的號碼全部拉黑,然後一個個把網貸全部還清。看著賬戶上還剩下的四百多萬,我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像是踩在雲端上。
當然,高興了不到兩個小時。
公司打來電話讓我去吃散夥飯,我還穿著拖鞋出門,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看到三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我麵前。
車門開啟,下來六個穿著黑色製服的人。
清一色的短髮,腰板挺直,麵無表情,眼神犀利得像是能殺人。為首的是個女的,大概三十出頭,披著件黑色風衣,長髮紮成高馬尾,一張冷臉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寒氣逼人。
她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開口就說:“沈硯,你涉嫌非法使用靈力,違反《天道執行管理條例》第三十七條,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我:“……啥?”
“彆裝傻。”那女的一揮手,旁邊兩個黑衣人直接上前架住我的胳膊,“你昨晚進行了非法許願,對吧?”
我心猛地一沉。
他們怎麼知道的?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強裝鎮定,“你們是什麼人?警察?你們有證件嗎?憲法規定公民有知情——”
“天衡閣執法隊。”女的自報家門,“我叫裴玉衡,修仙界執法長老,元嬰期修士。”
我沉默了。
如果是昨天之前,有人跟我說“我是修仙界執法長老”,我肯定以為他腦子有病。但經曆了昨晚許願成真的事,我現在已經開始相信一切離譜的事了。
“我冇靈力。”我說,“我就是一個普通上班族,連螞蟻都不敢踩死,我怎麼非法使用靈力?”
“靈力波動是從你身上發出的。”裴玉衡冷冷地看著我,眼神像是要把我扒皮抽筋,“昨晚九點十五分,市區監測到一次c級靈力爆發,定位在你家。所有證據都指向你。”
我張了張嘴,突然想起來——昨晚九點十五分,不就是我把許願瓶擦乾淨,許願的那個時間嗎?
操。
真有靈力波動?
“我不服。”我掙紮著想脫開那兩個黑衣人的鉗製,“你們冇有證據,憑什麼抓人?這是非法拘禁!”
“證據?”裴玉衡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羅盤,羅盤上的指標瘋狂旋轉,指向我時猛地定住,“這就是證據。你身上殘留的靈力濃度超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