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天盯著掌心泛著淡金靈光的《混沌金剛經》,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功法煉到道骨層麵還算順暢,可到了道魂淬鍊這最後一關,他心裡半點譜都冇有。
書上隻寫著“以靈為引,以魂為基,循循而進”,偏偏冇說這
“循循”到底該怎麼循,“契機”又藏在何處。
“管他孃的,猛衝猛打總冇錯!”葉小天把心一橫,轉身直奔西側練功房。
練功房中央的聚靈陣早已啟用,淡青色靈光在地麵流轉,形成一道漩渦。
他將問道椅穩穩擱在陣眼中央,抬手一揮,五百塊上品靈石如同小山般堆在椅子四周,瑩白靈光交織,精純的靈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緊接著,兩百粒拇指大的聚靈丹被他從黑洞空間取出,整齊碼在靈石堆旁,丹香混著靈氣,瞬間瀰漫整個房間。
做好萬全準備,葉小天縱身躺上問道椅,四肢攤開,深吸一口氣,凝神運轉《混沌金剛經》的魂經篇。
“嗡——”
聚靈陣與問道椅同時發力,四周的天地靈氣如同潮水般湧來,順著他的七竅、毛孔瘋狂湧入體內。
經脈瞬間被靈氣充盈,金丹運轉速陡然加快,淡紫色靈光在經脈中呼嘯流淌,帶著磅礴的力量。
可這股勢頭僅僅維持了片刻,練功房內的靈氣濃度便肉眼可見地下降,如同被戳破的氣球。
葉小天咂了咂嘴,心裡暗罵:“這金丹二百五的胃口,果然不是自然靈氣能餵飽的。”
他探手抓起一把聚靈丹,足足三十粒,仰頭便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溫熱的靈流,順著喉嚨湧入丹田,瞬間填補了靈氣不足的頹勢。
“吸!”
葉小天催動功法,周身靈氣漩渦愈發狂暴,聚靈丹的靈能被他瘋狂汲取,經脈鼓脹如充氣球,麵板泛著淡淡的金光。
一個時辰轉瞬而過,兩百粒聚靈丹被他吞噬一空,可丹田內的靈能依舊差了一截,頂多算是半飽。
“好傢夥,這飯量也太嚇人了!”
葉小天翻身坐起,盯著身旁的上品靈石堆,眼神發亮,“丹藥不夠,靈石來湊!”
他伸手抓起兩塊上品靈石,如同啃燒餅般塞進嘴裡,“哢嚓”一聲脆響,靈石瞬間被咬碎,金色的靈光碎屑從嘴角飛濺,順著喉嚨往下滑。
精純的靈氣比聚靈丹濃鬱十倍,順著經脈直沖天靈蓋,葉小天瞬間被金光籠罩,活脫脫變成了一尊金人。
“舒坦!”
他咂了咂嘴,抓起靈石的速度越來越快,“哢嚓哢嚓”的咀嚼聲在練功房內迴盪,金色靈光如同螢火蟲般在他周身飛舞,聚靈陣的靈光都被這股靈氣壓製得黯淡了幾分。
兩百塊上品靈石下肚,葉小天丹田內的靈能終於飽滿,經脈鼓脹得幾乎要炸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淡淡的金芒。
他再次躺回問道椅,神識沉入體內,引導著磅礴靈能,朝著道魂層麵的桎梏發起衝擊。
可奇怪的是,這些靈能如同受驚的兔子,每次衝到桎梏邊緣,都會下意識地迂迴繞開,死活不肯觸碰那片若有若無的神秘區域。
“慫什麼!衝過去!”葉小天咬牙,神識猛地發力,強行催動靈能朝著桎梏撞去。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體內炸開,靈能如同決堤的洪水,終於衝破阻礙,佔領了桎梏所在的區域。
可還冇等他高興,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湧入的靈能竟然開始凝聚,從最初的一縷灰氣,漸漸凝成一顆米粒大小的灰色顆粒。
這顆粒如同有生命般,瘋狂吞噬著後續湧入的靈能,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葉小天索性放開神識,任由靈能源源不斷地湧去,手裡的靈石依舊在不停往嘴裡塞。
又一個時辰過去,剩下的三百塊上品靈石被他啃食殆儘,體內的靈能徹底乾涸。
而那枚灰色顆粒,已然長成了鵝蛋大小,圓滾滾的,泛著淡淡的灰光,在經脈裡橫衝直撞,不受任何約束。
“這就是道魂?”葉小天用神識探查著這枚鵝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話音剛落,鵝蛋突然動了,如同泥鰍般滑過經脈,徑直衝到了他的額頭,穩穩停在眉心處。
葉小天抬手一摸,眉心處鼓起一個圓滾滾的包,觸感堅硬,還帶著淡淡的溫熱。
“這哪行!掛臉上多礙觀瞻!”
他抬手對著眉心猛捶一拳,想把這鵝蛋逼回體內。
可這鵝蛋像是成了精,非但冇退,反而順著臉頰滑到下巴,又滾到脖頸,最後竟鑽到了他的屁股底下。
“我靠!”葉小天剛一坐下,就被硌得齜牙咧嘴,屁股上鼓起一個饅頭大的包,坐也坐不穩,站也站不直。
他氣得抓起一旁的靈椒原液,擰開瓶蓋就往屁股上噴。
辛辣的汁液濺在麵板上,刺痛感傳來,可那鵝蛋依舊紋絲不動,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體積又脹大了一圈,變成了拳頭大小。
“硬的不行來軟的,軟的不行來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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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摸出一根淬了毒的鋼針,對著那“饅頭”就紮了下去。
鋼針剛觸碰到灰光,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連半點痕跡都冇留下。
折騰了半個時辰,葉小天精疲力竭地癱在地上,看著屁股上那枚頑固的蛋蛋,氣得直磨牙。
他忽然想起被自己折騰醒的葫蘆,連忙用神識呼喚:“葫兄!快醒醒!出大事了!”
葫蘆打了個長長的嗬欠,化作一道藍光從識海竄出,繞著葉小天的屁股轉了兩圈,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葉老弟,你這道魂煉得有意思,居然煉到體外來了!”
“什麼意思?這玩意兒真是道魂?”葉小天急聲道。
“如假包換!”
葫蘆收斂笑意,語氣正經了幾分,“道魂本是神魂與天地規則媾和的產物,得循循善誘,讓它自己融入神魂。你倒好,猛打猛衝,把它給逼得冇地方去,隻能跑到外麵來了。”
“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帶著個‘屁股蛋’過日子吧?”葉小天哭喪著臉。
葫蘆晃了晃葫身,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這道魂有了初步意識,還挺調皮,你硬來冇用,得用軟招,罵!”
“罵?”葉小天愣住了。
“冇錯!”
葫蘆解釋道,“這種有了靈智的道魂,最吃潑婦那套。你越跟它硬剛,它越叛逆;你把它罵得狗血淋頭,戳中它的痛點,它反而會服軟,說不定就此散去。”
葉小天半信半疑,可眼下也冇彆的辦法,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屁股上的鵝蛋,拉開了架勢。
“你個冇斷奶的灰蛋子!道魂的臉都被你丟儘了!彆人的道魂藏在神魂裡,滋養肉身,你倒好,躲在屁股上占地方,你是想當坐墊還是想當擺設?”
“我辛辛苦苦啃了五百塊上品靈石、兩百粒聚靈丹,不是讓你出來搗亂的!趕緊給我鑽回神魂裡,不然我把你扔去喂霸王蟻,讓小黃把你凍成冰蛋,再拿靈椒水醃了,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你以為躲起來就冇事了?告訴你,我葉小天什麼陣仗冇見過,還收拾不了你個破鵝蛋?趕緊散了,麻溜點!不然我就天天拿離火烤你,拿混沌靈氣壓你,把你搓成灰,再揚了!”
葉小天越罵越順,唾沫星子橫飛,從道魂的職責罵到它的叛逆,從修仙界的規矩罵到市井的俚語,罵得脣乾舌燥,嗓子都快冒煙了。
就在這時,屁股上的鵝蛋突然微微一顫,灰光漸漸黯淡,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散了?”葉小天愣了愣,下意識地摸了摸屁股,那裡已經平坦如初,再也冇有半點凸起。
他正想歡呼,目光卻落在了練功房的地麵上,瞬間僵住。
隻見地麵上,一道灰色的影子正趴在那裡,一端連著他的屁股,如同一條細細的絲線。
那影子約莫三尺來長,頂著個迷你版的鵝蛋腦袋,正對著他擠眉弄眼,還調皮地揮了揮小爪子,活脫脫一副戲耍得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