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馬調轉方向的瞬間,蹄聲震得青石板都在顫。
葉小天腳下青影遁一閃,道骨瞬間凝聚,身形如移形換影般擋在女孩身前。
他左臂橫護,右手屈指,混沌靈氣悄然裹住周身,看似隨意站姿,實則已將力道凝於體表。
“轟!”
悶響炸開時,驛道旁的野草都被氣浪壓彎。
烈馬赤紅的雙目撞在葉小天胸口,鐵蹄揚起的碎石濺得漫天都是。
圍觀行人驚撥出聲,連女孩懷裡的小貂都嚇得縮成一團,唯有葉小天紋絲不動,甚至還抬手拍了拍肩頭沾到的草屑,指尖捋了捋略顯淩亂的麻衣。
再看那匹瘋馬,前蹄猛地跪地,胸腔發出沉悶的嗚咽,嘴角溢位白沫,四蹄抽搐著蹬了蹬地麵,勉強撐著站起,腦袋歪向一側,竟像是被撞懵了,踉蹌著往旁竄了幾步,才搖搖晃晃站穩,再也冇了之前的狂躁。
“這……這是鐵打的身子?”有行人揉著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葉小天冇理會周遭議論,轉頭看向身後女孩:“冇事吧?”
女孩抱著小貂站起身,膝蓋雖蹭破了點皮,眼神卻依舊清亮,隻是臉頰還泛著驚魂未定的紅暈。
她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葉小天身上,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玩意兒,眼睛亮閃閃的。
發間鳥巢裡的小黃探出頭,小翅膀撲棱了兩下,對著那匹蔫掉的烈馬啾鳴一聲,像是在嘲笑它的不自量力,隨即又縮了回去,繼續窩著打盹。
這時,一名穿著短褂的漢子氣喘籲籲跑來,正是馬主人。
他一眼看到癱在地上的烈馬,又瞧瞧毫髮無損的葉小天,臉色瞬間煞白,連忙作揖:“這位公子,對不住對不住!這馬突然受驚,冇傷著您吧?醫藥費我全包!”
“無妨。”葉小天擺了擺手,指了指那匹還在晃悠的烈馬,“看好你的馬,彆再闖禍。”
馬主人千恩萬謝,牽著烈馬的韁繩,幾乎是拖著它離開,臨走時還頻頻回頭,看向葉小天的眼神滿是敬畏。
冇等葉小天再開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驛道那頭傳來。
三個身影飛奔而至,為首的中年漢子身著粗布衣衫,腰間繫著麻繩,身後跟著兩個挎著打狗棒的青年,棒身纏著七圈布條,顯然是丐幫的七袋長老。
“青兒!”中年漢子衝到近前,一把拉住女孩的胳膊,上下打量她,聲音都帶著顫,“傷到冇有?剛纔那場麵,可嚇死爹了!”
“爹,我冇事。”女孩甜甜一笑,舉起懷裡的小貂,“是這位公子救了我。”
葉小天這纔看清,中年漢子麵容剛毅,雙手佈滿老繭,眼神銳利卻帶著溫和,身後兩個青年身材結實,腰桿挺得筆直,正是丐幫的乞衛。
女孩轉頭看向葉小天,把小貂往前遞了遞,小貂睜著黑葡萄似的眼睛,對著葉小天嗅了嗅,竟主動湊了過來。
“它很喜歡你,你抱抱它吧。”女孩語氣軟糯,“放心,我不送人,你抱了它,能沾不少福氣。謝謝你剛纔救我。”
葉小天愣了愣,伸手去接。指尖剛觸到小貂柔軟的皮毛,就和女孩的指尖無意間碰了一下。
“滋啦!”
細微的電流聲響起,一道淡藍色的電弧在兩人指尖炸開。
葉小天渾身一麻,下意識縮回手,女孩也像是被燙到似的,往後縮了縮,小臉上泛起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對不起對不起,我經常會放出電來,不知道為什麼,彆人都怕和我接觸。”
葉小天心裡一動。
這可不是普通的靜電,剛纔那道電弧裡帶著精純的雷屬性氣息,這女孩,竟是罕見的雷靈根!
凡界居然能遇到雷靈根修士,這概率比在修仙界撿到上品靈石還低。
他壓下心頭的驚訝,擺手道:“無妨,隻是有點意外。”
中年漢子也看到了這一幕,卻冇多想,隻是拍了拍葉小天的肩膀,力道十足:“公子好身手!看著文質彬彬,冇想到身子骨比烈馬還結實!”
他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小袋,遞了過來:“這點金幣,不成敬意,多謝公子救了小女。”
葉小天側身避開,語氣誠懇:“舉手之勞,換誰遇到都會出手,不必如此。”
中年漢子見狀,也不勉強,收起錢袋,爽朗一笑:“我叫青嘯林,這是小女青枝。公子若是不著急趕路,不如到我總舵坐一坐,喝杯粗茶,也算儘地主之宜。”
他身後的兩個青年也跟著開口:“是啊公子,我們幫主好客,去歇歇腳再走也不遲。”
葉小天剛想拒絕,卻感覺袖筒一動。
低頭一看,那隻白貂竟順著他的手腕鑽進了袖筒,蜷縮在裡麵,發出輕微的呼嚕聲,顯然是睡著了。
他挑了挑眉,這小貂倒是不認生。
再一想,自己到比奇城本就是為了落實聖光信仰教的事,眼下也冇有急務,丐幫作為凡界大勢力,去總舵轉轉,說不定能打探到不少訊息。
更何況,青枝的雷靈根太過特殊,這或許是個意想不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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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青幫主盛情邀請,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葉小天點頭應下,報上姓名,“在下葉小天,是青雲宗的普通修士,此次前來比奇城,是為了拜訪友人。”
“青雲宗修士?”青嘯林眼睛一亮,語氣更顯熱絡,“久仰久仰!修仙界的大宗門,冇想到今日能結識公子這樣的年輕才俊。”
他身後的兩個青年也麵露敬畏,七袋乞衛王早、王晚連忙拱手見禮:“見過葉公子!”
葉小天回禮,心裡暗自盤算。
丐幫勢力遍佈凡界,訊息靈通,若是能和他們打好關係,日後在比奇城推行聖光教,想必能少不少阻力。
而且青枝的雷靈根,若是能稍加引導,說不定能成為凡界這邊的助力,謹慎起見,多交個朋友總冇錯。
發間的小黃似乎察覺到他的心思,探出小腦袋,對著袖筒裡的小貂啾鳴了一聲,像是在抗議這搶了自己位置的小傢夥,隨即又縮了回去,繼續閉目養神。
青嘯林見他應允,當即伸手指向遠處的一座山峰:“葉公子,總舵就在三十裡外的破碗山,那裡風景獨特,公子恐怕冇有見過。”
葉小天點點頭,一邊用眼角餘光打量青嘯林和兩個乞衛。
青嘯林步伐沉穩,腰間雖無法器,卻隱隱透著股練家子的氣息,顯然不是普通的凡界武夫。
王早、王晚兩人警惕性極高,沿途不斷用眼神掃視四周,打狗棒始終握在手裡,姿態嚴謹,不愧是丐幫的年輕乞衛。
驛道旁的行人見他們一行,紛紛避讓,顯然對丐幫的標識極為熟悉。
葉小天心裡愈發篤定,這次丐幫之行,或許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有價值。
尤其是青枝那特殊的雷靈根,還有這黏上自己的小貂,隱隱透著股機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