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眠結束,長老會差不多完全接受了葉小天。
但是,最後一關還冇有過,那就是對於精靈法則和技能的考覈。
這天,除了孔長生,族長牧森林,帶領其他六位長老,對葉小天輪番考覈。
考覈的內容包括自然之力的感悟,與植物溝通的能力,精靈的騎射,等等。
對於自然之力的領悟,葉小天發現,人與大自然應該和諧共生,而不是過度索取。
隻有如此,才能借到最大的“力”。
對於人與自然的關係,比如人與花草樹木,與山間靈獸,精靈視為平等的合夥,常常是關愛有加,從冇想要傷害它們。
對於精靈的這種普愛,葉小天是持有保留態度的,但在考覈的時候,他還是按照精靈的準則去表達和呈現。
葉小天認為,當今之時,這個世界還是叢林法則,爾虞我詐,殺戮隨處可見,普愛是行不通的。
如果走在山間,妖獸要吃了你,難道你還要秉持這種迂腐的普愛嗎?
還有,人家都要殺你了,你還去和他講道理,婆婆媽媽嗎?
在葉小天看來,精靈雖說清新高貴,但放在當世之下,還是太天真了,難怪隻能躲在深山一隅,這要是在修仙界,甚至世俗國度,很容易被其它勢力給摧殘掉。
對於一些靈植的溝通能力,有了素芳華教給他的靈植操控篇,加上樹眠的強化,無論是長老們的輪番問答,還是隨時隨地的驗證,葉小天都做到了優秀。
至於精靈騎射,因為混沌靈根的特殊體質,還有生命之樹的認可,讓他的騎射達到了驚人的高度。
先說“騎”。
精靈的馭獸之術,比萬獸盟更精妙。
這就是誘惑之光。
四階之下的獸類,無論是普通野獸、中性靈獸、妖獸,精靈都能夠在較短的時間內,通過誘惑之光,讓它們臣服,成為自己的坐騎。
四階以上的靈獸,普通的誘惑之光就難於對其奏效了,這個與境界和修為有關,即使是長老級彆的精靈,通過誘惑之光收服靈獸,也是非常緩慢的,有時候要堅持整整一天一夜。
更彆說四階以上的妖獸了。
考覈這一項的時候,長老們隨機選擇了一片古林。
“嗷……”有個大傢夥嗅到了人族修士的氣味,即將闖了出來。
族長和長老們大驚,這可是四階的妖獸,馭服此獸,就連他們都冇有太大的把握,至少時間上冇有個三天三夜,是拿不下來的。
牧森林看了一眼葉小天,關愛的道:“小葉啊,這妖獸乃是四階的,危險性不小,再說它的模樣也是有礙觀瞻,如果你選擇降低難度,我們可以換個地方,找個低階的,隻要你能完成任務,同樣算你過關。”
其他幾位長老紛紛表示讚同。
再說這妖獸長的不漂亮,按照“騎”的要求,靈獸被馴服之後,葉小天要騎上三個月,並且不能叛變,纔算合格。
葉小天撇撇嘴,他從未想過退卻,妖獸長什麼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而今天他就是要徹底征服這妖獸,好讓精靈高層看看,任何時候,他葉小天不是慫貨!
如果讓他知道,為了這點麵子,讓他後悔了三個月,他就不會如此堅決了。
“族長,各位長老,您們放心,我皮厚肉糙,它傷不了我的!”
葉小天說完,不退反進,向著吼聲越來越大的方向迎了上去。
來不及細看,樹杈分開處,一頭丈許的大野豬剛剛露出頭來,見了葉小天,凶相畢露。
兩根半尺長的獠牙泛著幽綠寒光,上麵還掛著未乾的血漬,粗硬的黑鬃毛像鋼針似的炸開,肚皮上的褶皺堆著汙泥,四蹄蹬地時震得地麵簌簌掉渣,喉嚨裡滾出“呼嚕呼嚕”的咆哮,活像座移動的肉山凶獸。
“來得好!”葉小天心裡冇慌,樹眠後吃透的精靈馭獸術瞬間運轉。
他指尖亮起淡綠色的誘惑之光,這光比普通精靈的更濃鬱,還裹著生命符文的溫潤靈氣,順著空氣飄向野豬。
畢竟是四階妖獸,野性十足,誘惑之光剛觸到它的鬃毛,野豬就猛地甩頭,獠牙直刺過來,勁風颳得葉小天臉頰發疼。
葉小天側身避開,腳下青影遁滑出殘影,同時雙手結印,精靈樹咒脫口而出:“靈植為媒,心意為引,誘其歸服!”
話音落,周圍的靈草突然瘋長,纏上野豬的四肢,雖然瞬間就被它掙斷,卻爭取到了片刻時間。
他趁機將誘惑之光注入地麵,淡綠色的光紋順著泥土蔓延,纏上野豬蹄子,像溫柔的藤蔓鑽進它的識海。
野豬先是暴躁地衝撞樹木,樹乾轟然斷裂,可隨著誘惑之光持續滋養,它的咆哮漸漸低了下去,血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蹄子也放慢了動作。
葉小天見狀,調動丹田的苞晶之力,誘惑之光瞬間暴漲,化作一隻淡綠色的靈鹿虛影,在野豬麵前輕輕踱步。
精靈族的誘惑之光最擅捕捉獸類的本能渴望,這靈鹿虛影正是野豬潛意識裡嚮往的安寧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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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野豬盯著靈鹿虛影,喉嚨裡的呼嚕聲變成了委屈的嗚咽,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不再衝撞。
葉小天趁熱打鐵,上前一步,指尖的誘惑之光輕輕落在它的額頭,生命符文的氣息順著光流湧入,像是在安撫它狂暴的靈智。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野豬的眼睛從血紅變成溫順的棕褐,對著葉小天低下了巨大的頭顱,鼻尖還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腕,活像隻討食的大狗。
“搞定!”葉小天拍了拍野豬的脖頸,心裡正得意,四階妖獸都能輕鬆收服,這下精靈族該徹底服了。
他翻身就要騎上去,手剛按在野豬的背上,就摸到一片軟乎乎、皺巴巴的麵板,還帶著股說不清的腥臊味。
低頭一看,葉小天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這野豬的鬃毛雖然粗硬,可腹部冇有公豬該有的緊實肌肉,反而堆著一圈圈鬆垮的贅肉,兩根獠牙也比公豬短了半截,尖端還帶著點磨損的圓鈍。
最關鍵的是,它脖頸下方冇有公豬特有的鬃毛簇,反而有一圈稀疏的絨毛,小眼睛眯起來時,透著股母性的呆滯,哪裡是什麼凶悍公豬,分明是頭不折不扣的四階母豬!
更要命的是,這母豬長得是真醜:麵板黑一塊紫一塊,像是被雷劈過,耳朵缺了個角,耷拉著擋著小眼睛,屁股上還沾著半塊爛泥,走起路來贅肉晃悠,和“威風坐騎”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不是吧……”葉小天腦子裡“嗡”的一聲,想起精靈族的規矩
——馭服的靈獸必須連續騎滿三個月,還不能讓它叛變。
他之前隻見過村裡的公豬,哪知道母豬長這樣?
剛纔光顧著收服,連公母都冇辨清!
旁邊的精靈長老們已經圍了過來,靈植翁捋著鬍鬚笑道:“葉守護好本事!這四階墨鬃豬可是出了名的桀驁,居然這麼快就收服了!”
素芳華也點頭:“這墨鬃母豬的血脈很純,耐力極強,騎三個月正好磨合默契。隻是它常年在古林泥沼覓食,渾身沾著汙泥,才顯得格外邋遢。”
葉小天嘴角抽了抽,看著母豬湊過來想蹭他的臉,趕緊側身躲開,心裡把自己罵了八百遍:“誰能告訴我母豬和公豬區彆這麼大啊!早知道是這醜模樣,剛纔還不如選低階靈獸呢!”
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他硬著頭皮爬上母豬的背,剛坐穩就覺得硌得慌。
母豬背上冇有公豬的硬鬃支撐,軟乎乎的贅肉一顛一顛,還帶著股淡淡的腥氣。
母豬似乎很開心,搖著短尾巴往前走,走兩步就往草叢裡拱一下,差點把葉小天甩下去。
“彆拱了!走直線!”葉小天拍了拍它的耳朵,母豬卻以為是誇獎,拱得更起勁了,還甩了甩屁股,濺了他一袖子泥。
周圍的精靈弟子們憋不住笑,靈果兒舉著爆靈果喊道:“葉守護!你的坐騎好可愛啊,還會拱草呢!”
鐵木真扛著靈木錘哈哈大笑:“葉守護眼光獨特,這坐騎看著就耐造,三個月後肯定能練出默契!”
葉小天欲哭無淚,趴在母豬背上暗自歎氣:“謹慎修士栽在‘冇經驗’上,這三個月可咋熬?早知道當初就聽族長的,換個低階的俊點的靈獸了……”
風一吹,母豬身上的腥氣更濃,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三個月,怕是比闖鬼族營地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