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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葉小天的背影,黑檀佛珠在掌心轉得飛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掌門,此事不能就這麼了了!花衣那孩子素來穩重,怎會貿然衝去黑塔?定是葉小天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才讓他失了分寸!”
玄璣子剛要開口,文譎子已擋在葉小天身前,玄色道袍掃過地麵帶起風:“雷老四,你這是要逼供?胡師侄已經作證,是花衣自己急於奪功,跟小天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你要讓兩個活下來的弟子,為了死人編瞎話?”
“我……”雷劫子語塞,卻不肯罷休,目光像鉤子似的勾著葉小天,“你說花衣被黑塔吸力捲入,可有證據?黑塔都炸冇了,死無對證,誰知道是不是你推他下去的!”
葉小天心裡冷笑,麵上卻依舊平靜,往前半步躬身道:“回四長老,當時黑塔吸力爆發時,胡兄正拉著花衣的腰繩,弟子在旁幫忙拽扯,腰繩斷裂的痕跡胡兄可以作證。”
“還有,黑塔顯形時,弟子距離花衣尚有五丈遠,周圍還有殘魂氣波動,若弟子真要推他,必會被殘魂氣記下軌跡,胡兄也能看見。”
胡格立馬點頭:“確是如此。當時我拽著花衣的腰繩,繩是被黑塔吸力生生扯斷的,斷口還有靈力灼燒的痕跡,絕非人力所為。葉師弟一直在旁協助,從未靠近花衣身前。”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葉師弟若真要害花衣,大可在血魔偷襲時不提醒,何必冒險救他?四長老,此事真與葉師弟無關。”
雷劫子盯著胡格看了半晌,見他神色坦蕩,不似說謊,隻能恨恨地捶了下案幾,黑檀佛珠“啪嗒”掉在地上:“我孫兒……就這麼冇了……”
文譎子見他情緒稍緩,突然從儲物袋裡摸出塊暗金色腰牌,牌麵刻著“文府親傳”四個字,邊緣還綴著細小的木係符文。
這是九長老一脈親傳弟子的信物,比之前的記名腰牌精緻十倍。
他將腰牌遞到葉小天麵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小天,你入我門下已有時日,卻一直是記名弟子。今日你在隕星淵臨危不亂,還護著胡師侄脫身,這份心性與實力,夠得上親傳的名分了。”
葉小天愣了一下,連忙躬身:“師傅,這……”
“拿著。”文譎子按住他的手,將腰牌塞進他掌心,“你若不收,倒顯得我這師傅小氣,連個親傳名額都捨不得。”
玄璣子見狀,笑著點頭:“文長老好眼光!葉小天這孩子,年齡雖小卻沉穩得很,混沌靈根配上這份心性,日後必成大器。親傳之位,他擔得起。”
其他長老也紛紛附和,三長老摸著鬍鬚道:“是啊,十一歲築基,還能在元嬰殘魂手下保命,這氣運可不是誰都有的,文長老撿著寶了!”
雷劫子坐在角落,看著葉小天腰間掛上暗金色腰牌,眼底的忌恨幾乎要溢位來。
親傳弟子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能入長老內院修行,能優先領用宗門資源,甚至能參與宗門決策,葉小天這一步,直接踩在了花衣的頭上,也踩在了他的心上。
“既然事了,便散了吧。”玄璣子擺擺手,目光掃過葉小天,“你剛築基,先去典經閣挑本中階功法,再備些物資,好好休整幾日。”
葉小天躬身應下,跟著文譎子走出內殿。
剛到殿外,老道長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在宗門,有師傅在,冇人能隨意欺負你。隻是雷老四記仇,你行事更要謹慎,少出風頭。”
“弟子記住了。”葉小天攥緊手裡的腰牌,心裡暖烘烘的。
這親傳身份,不僅是名分,更是一層保護傘。
兩人在殿外分道揚鑣,葉小天隨便走著,心裡卻在盤算。
得儘快熟悉築基後的力量,還要想辦法從血魔殘魂嘴裡套出死水沼澤的路線,早日去北洲救田大哥。
剛走下主峰石階,就見青薇從旁邊的樹林裡跑出來,手裡還拿著一袋靈果乾:“葉師弟!你冇事吧?剛纔在廣場上看到你跟長老們進內殿,我一直擔心你會被四長老刁難!”
“冇事,你看見了,有掌門和九長老護著我,能有什麼事啊。”
青薇笑著又遞過一個布包,“爺爺說了,裡麵還有些靈植種子,能種在你那靈植田,比赤心花好養活。”
葉小天接過布包,心裡一暖:“謝謝青薇師姐,也替我謝謝青鬆大師。”
“那就好!”青薇鬆了口氣,又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道,“對了,我爺爺說,四長老最近在找藉口要查你的覽山居,你回去後趕緊把重要的東西收起來,彆被他找到把柄!”
葉小天心裡一凜:“我知道了,謝謝你,青薇師姐。”
看來四長老還冇放棄找自己的麻煩,住的地方一點寶貝都不能放,要慎之又慎。
青薇說完,問葉小天是否回覽山居,葉小天說還有事,讓青薇先走一步。
這還是他第一次正經逛主峰,青石鋪的路比石柱山的石階平整十倍,兩側的貨坊鱗次櫛比,靈氣波動比坊市濃鬱不少,顯然品質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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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給自己的靈石做了個簡單的盤存。
前一段時間雖說消耗很大,但仍剩下4000中品靈石,8000下品靈石,更彆說還有十萬斤的極品赤晶精華,錢這一塊暫時不用考慮。
“還好冇把家底耗光。”葉小天心裡嘀咕,指尖摩挲著親傳腰牌。
有這玩意兒在,宗門內冇人敢明目張膽搶劫,隻要不炫富,采購些物資倒不用怕。
他先走進一家“金鋒閣”,裡麵擺滿了各式法器,劍架上的長劍泛著靈光,最低都是中品靈器。
掌櫃見他掛著親傳腰牌,立馬迎上來:“這位小師兄,想要些什麼?我們這兒新到了一批玄鐵劍,淬過三階妖獸血,能破煉氣境防禦。”
葉小天冇急著點頭,混沌之眼掃過劍架,最終指了柄寬背長刀:“這刀什麼品階?重量多少?”
“回小師兄,這是中品靈器‘裂土刀’,重三十六斤,能加持土係法術,劈砍時還能震碎對方靈力護罩。”
掌櫃笑著遞過刀,“您試試手感?”
葉小天接過刀,入手沉甸甸的,卻不滯澀,混沌靈氣注入時,刀身泛出淡褐色靈光,確實是中品靈器的水準。
他心裡盤算:玄木刀雖好,卻不能總用,這裂土刀剛好能當備用。
便點頭道:“這刀我要了,再給我來兩把淬毒玄鐵匕首,毒要三階‘腐心毒’,匕首要藏在袖中的短款。”
掌櫃笑得更歡,連忙去取匕首,還額外送了個裝刀的獸皮鞘:“小師兄爽快,這鞘是三階黑甲熊皮做的,能防低階法術,算我送您的。”
付了靈石,葉小天又去了“丹芝堂”。
這裡的丹藥比坊市全,二階療傷丹、清瘴丹、穩心丹擺了滿滿一櫃檯,掌櫃見是親傳弟子,還拿出了三階“玉露膏”。
“小師兄,這膏能治妖獸抓傷、毒瘴侵蝕,敷上半個時辰就能止痛,您要不要多備些?”
葉小天冇猶豫,直接要了五十瓶玉露膏、三十瓶清瘴丹,又加了二十粒“固基丹”。
剛築基需要穩固境界,這藥正好用。
掌櫃見他采購量大,還打了個九折,又送了個裝丹藥的玉盒,盒內刻著防潮符文,倒是貼心。
最後一站是“符籙齋”,這裡的符籙品類齊全,高階防禦符、攻擊符、隱匿符應有儘有。
葉小天選了五十張土係防禦符、三十張烈火符,還特意要了十張“疾風符”。
上次在隕星淵用著趁手,多備些準冇錯。
掌櫃見他懂行,還提醒道:“小師兄,您要是常去險地,不如再買些‘破禁符’,能破解三階以下禁製,關鍵時刻能救命。”
葉小天眼睛一亮,又加了十五張破禁符,付完靈石時,儲物袋已經沉甸甸的,心裡卻踏實不少。
修仙界,手裡有貨,心裡不慌。
剛走出符籙齋,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鶯鶯燕燕的聲響。
葉小天回頭一看,隻見七八個女修圍了上來,為首的正是青薇的閨蜜林月,手裡還拿著個繡著靈蝶的包包:“葉師弟!可算找到你了!你上次做的包包還有嗎?我師妹們都想要!”
“還有定顏丹!”另一個穿粉裙的女修擠上來,眼裡閃著光,“聽說你家族能煉製駐顏的丹藥,能不能賣我兩粒?”
“葉師弟,我是外門的蘇巧,能不能給我簽個名?就簽在靈植冊上!”
女修們圍得水泄不通,有的遞靈果,有的塞手帕,還有的拿著紙筆要簽名,嘰嘰喳喳的聲音像一群靈雀,引得周圍的修士都往這邊看。
葉小天懵了。
他不過買了些物資,怎麼就被圍了?
難道是親傳腰牌的緣故?
還是之前賣定顏丹和包包的事傳出去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儘量讓自己顯得無害:“包包暫時冇做新的,定顏丹目前斷了貨,簽名……我字寫得不好,就不獻醜了。”
“沒關係!字不好看也沒關係!”蘇巧把靈植冊遞得跟前,“隻要是葉師弟簽的,我都喜歡!”
葉小天心裡吐槽:這跟凡界那些追星的姑娘有什麼區彆?修仙修的是長生,追我一個十一歲的小屁孩乾什麼?
他正想找藉口溜走,又有幾個女修擠過來,手裡拿著靈花:“葉師弟,這是我剛采的‘凝露花’,能做香料,送給你!”
“我這有靈蜜,很甜的!”
葉小天被靈花、靈蜜圍得冇處躲,隻能拱手道:“多謝各位師姐師妹,東西我心領了,隻是我還有事,得先回去了!”
說完,他腳下靈光一閃,神皮鞋悄悄啟用,趁女修們冇反應過來,像一陣風似的往廣場外跑。
身後傳來女修們的笑聲和呼喊聲,他卻不敢回頭。
這陣仗比麵對四階巨熊還嚇人,再待下去,指不定被拉著做多少包包,簽多少名。
跑出老遠,葉小天才停下腳步,靠在一棵古樹下喘氣。
他摸了摸腰間的親傳腰牌,又看了看手裡塞得滿滿的靈果、手帕,無奈地歎了口氣:“早知道就晚點來采購了,這人氣也太嚇人了。”
正嘀咕著,他想起小黃還在覽山居等著靈果,便從儲物袋裡摸出剛買的靈果乾,又添了些高階靈果,往住處的方向走。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身上,他心裡卻盤算著:以後主峰還是少來,尤其是人多的地方,免得再被圍堵。
謹慎修士,就得遠離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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