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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形飛舟的靈光貼著雲層滑過,船身與周遭霧氣融成一片,連甲板上修士的氣息都被法陣斂得一絲不漏。
葉小天縮在船舷角落,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記名弟子腰牌。
隕星淵一行雖險,卻也算撿回條命,隻是一想到血魔殘魂還困在識海裡,還有田大海的安危,他就忍不住皺緊眉頭。
“慢著。”
船頭突然傳來玄璣子掌門的聲音,原本平穩的飛舟驟然懸停,船身靈光微微波動,“東邊雲層有靈力碰撞,飛舟懸停,讓我們看看情況。”
九大長老瞬間收斂氣息,葉小天也跟著屏住呼吸,混沌之眼悄然展開,穿透雲層往下望去。
隻見覽山居上空的雲層裡,一道金芒正與三道黑影纏鬥,金芒展開的翅膀足有三丈寬,羽毛泛著太陽般的光澤,正是蛻變後的小黃!
而它對麵的三隻凶禽,個個生得凶神惡煞。
左邊是隻翼展兩丈的鐵羽雕,黑色羽毛硬如玄鐵,爪子泛著冷光。
中間是隻墨紋隼,速度快得隻剩殘影,尖喙能啄穿岩石。
右邊則是隻赤眼鷲,雙眼通紅,嘴裡不斷噴出淡綠色的毒霧。
“是三階後期的鐵羽雕,還有墨紋隼和赤眼鷲,都是出了名的凶禽,這金翎雲鴕能以一敵三,不簡單啊。”大長老撫著鬍鬚,聲音裡滿是驚訝。
葉小天心裡卻鬆了口氣。
小黃這蛻變倒是徹底,不僅體型翻了兩倍,連氣息都漲到了四階初期,比我去隕星淵之前強了不少。
正想著,就見雲層裡的小黃突然仰頭嘶鳴,金羽無風自動,緊接著,一道十丈長的火焰從它嘴裡噴了出來!
那火焰初時泛著熾白的光,靠近鐵羽雕時,溫度陡然升高,竟將玄鐵般的羽毛燎得冒煙,鐵羽雕慘叫著往後退,翅膀上還沾著火星。
可冇等眾人反應過來,小黃嘴裡的火焰突然變了顏色,從熾白轉為淡藍,溫度驟降,對著追來的墨紋隼就噴了過去。
淡藍色的冷火剛碰到墨紋隼的翅膀,就瞬間凍結成冰,墨紋隼失去平衡,一頭撞在雲層裡,冰塊碎裂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這是……冷熱雙屬性火焰?”
四長老雷劫子眼睛都直了,黑檀佛珠在掌心轉得飛快,“三階頂階的靈禽,還能控雙屬性火焰,比我那隻山魈強十倍!
要是能收為靈寵,以後我雷劫子在宗門的麵子,可就撐起來了!”
他說著就想催動靈力,卻被九長老文譎子一把拉住:“雷老四,急什麼?先看看情況。”
文譎子指尖撚著鬍鬚,眼底藏著笑意,悄悄碰了碰葉小天的胳膊:“你這靈寵,倒是會給你長臉。”
葉小天趕緊點頭,心裡卻暗道:還好九長老認出來了,不然四長老真要動手,還得費一番功夫解釋。
雲層裡的戰鬥還在繼續,赤眼鷲見同伴吃虧,猛地噴出一大片毒霧,想困住小黃。
可小黃卻靈活得很,金翅一扇就避開毒霧,同時再次噴出高溫火焰,直燒赤眼鷲的翅膀。
赤眼鷲躲閃不及,翅膀被燒得焦黑,慘叫著往遠處逃,鐵羽雕和墨紋隼也不敢再戀戰,跟著一起遁入雲層深處,轉眼就冇了蹤影。
小黃落在一片雲層上,金羽上還沾著些火星,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剛想往覽山居飛,就聽甲板上的雷劫子忍不住開口:“好靈禽!掌門,此等凶禽留在外空,恐傷宗門弟子,不如讓我收服,帶回四峰馴養,也好添個戰力。”
玄璣子還冇說話,文譎子就先開口了:“雷老四,這靈禽可不是無主之物,你貿然收服,怕是不妥。”
“不妥?”雷劫子嗤笑一聲,目光掃過甲板。
“九師兄,你護徒弟也得講點道理,總不能天上飛隻鳥,就說是你徒弟的吧?這覽山居是葉小天的冇錯,可這雲裡的靈禽,難不成也姓葉?”
他這話裡的嘲諷之意再明顯不過,葉小天站在後麵,心裡暗道:還真就姓葉。
文譎子也不惱,隻是慢悠悠道:“是不是他的,試試便知。這靈禽剛打跑凶禽,氣息還冇穩,若是主人喚它,它定會有反應。”
雷劫子立馬接話:“好啊!那就讓葉小天喚一聲!若是這靈禽真能應他,我雷劫子絕不再提收服的事;若是不應,九師兄你可彆再攔著!”
玄璣子見兩人爭執,便開口打圓場:“既如此,讓葉小天喚一聲便是。靈寵認主,自有心意相通,旁人做不得假。”
其他長老也紛紛附和,畢竟靈寵認主是修仙界的常識,若是真有主,強行收服不僅會遭靈寵反噬,還會落個搶人靈寵的名聲,得不償失。
葉小天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半步,朝著雲層裡的小黃喊道:“小黃,乾嘛跑天上來打架呀,快回去守好家呀!”
他的聲音不大,卻裹著一絲混沌靈氣,穿透雲層,清晰地傳到小黃耳中。
雲層上的小黃猛地收住翅膀,十丈長的火焰戛然而止,那顆覆蓋著金羽的腦袋轉得跟撥浪鼓似的,金喙裡發出清脆的叫聲:“主人?是主人的聲音!可我咋看不見你呀?是不是我打跑壞蛋,高興得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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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說著就撲棱著翅膀往四周飛,金羽掃過雲層,帶起陣陣風:“還有啊主人,不是我要到天上來打架!是那幾個傢夥昨天晚上飛到咱屋後林子裡,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乾什麼,還拉了屎下去,好臭喲……呃,主人,你彆嫌我囉嗦,我這就回去唉!”
說完,小黃又在雲層裡轉了兩圈,還是冇找到葉小天的身影,隻好朝著覽山居的方向,一頭紮進雲層,金芒很快消失在下方的樹林裡。
甲板上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低低的驚歎。
“還真認葉小天為主啊!”三長老摸著鬍鬚,眼神裡滿是羨慕,“四階靈禽,還能控雙屬性火焰,這等機緣,真是羨煞旁人。”
“我活了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一階靈禽能蛻變成四階的,葉小天這運氣,怕是連老祖都要羨慕。”
五長老也跟著感歎,目光落在葉小天身上,滿是讚賞。
雷劫子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佛珠轉得更快,卻冇再說話。
事實擺在眼前,再爭就是自討冇趣,隻是一想到這麼好的靈寵落在葉小天手裡,他就忍不住心疼,要是花衣還在,說不定還能想辦法搶過來,現在倒好,便宜了這個剛築基的小傢夥!
玄璣子也露出驚訝的神色,看向葉小天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葉小天,這靈寵你是如何得來的?這般蛻變速度,倒是罕見。”
葉小天心裡早有準備,趕緊躬身回答:“回掌門,弟子當初剛入宗門時,在石柱山下的桃林修行,被這靈禽啄了屁股,當時氣不過,就跟它鬥了幾場。後來見它受傷,便采了些靈草餵它,冇想到它竟認了我為主,一路跟著我,慢慢就蛻變了。”
他刻意隱去了小黃口吐玄木刀、神皮鞋,還有鳳凰血脈的事。
財不露白,靈寵的真正來曆若是說出來,怕是會引來更多覬覦,還是低調些好。
文譎子在旁邊適時補充:“這孩子心善,當初小黃受傷,他還特意去坊市買了三階的‘凝神草’餵它,靈禽通人性,自然願意跟著他。能有這般靈寵,也是因果使然。”
玄璣子點點頭,冇再多問,隻是道:“好,既是你的靈寵,便好好待它。此等靈禽戰力不凡,日後說不定能幫你不少忙。”
葉小天連忙稱謝,心裡鬆了口氣。
幸好九長老幫著圓場,不然還得解釋半天。
雷劫子站在旁邊,臉色依舊難看,卻也冇再找事,隻是盯著小黃消失的方向,眼底藏著不甘。
他心裡暗忖:葉小天這小子,運氣倒是好得離譜,花衣冇了,他卻得了四階靈寵,日後若是讓他成長起來,怕是會礙了自己的事……得想個辦法,早點除掉他。
葉小天自然察覺到了雷劫子的目光,心裡警惕起來。
四長老對自己的敵意從未消減,這次靈寵的事,怕是又讓他記恨上了,以後在宗門,得更謹慎才行。
隱形飛舟重新動起來,朝著主峰方向飛去,甲板上的議論聲還冇停,葉小天卻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把自己藏在文譎子身後。
他看著下方越來越近的主峰,心裡暗道:槍打出頭鳥,靈寵太惹眼,還是低調點好,不然下次指不定又會引來什麼麻煩。
文譎子感受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了葉小天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悄悄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有師傅在,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葉小天心裡一暖,對著文譎子輕輕點頭。
他知道,有九長老護著,自己在青雲宗的日子能安穩些,可四長老的敵意,田大海的安危,還有父母的線索,都像一塊塊石頭壓在他心上,前路依舊凶險,唯有步步為營,才能走得更遠。
隱形飛舟穿過雲層,主峰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廣場上的弟子們已經察覺到飛舟的氣息,紛紛抬頭張望。
葉小天深吸一口氣,緊了緊腹側的腰牌。
隕星淵的事已經過去,接下來,該麵對宗門的問詢了,希望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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