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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主人，這靈椒比邊境的還衝！”
小黃吐著舌頭，爪子在地上扒拉兩下，突然瞥見葉小天杵在原地發呆，又把靈肉串往石桌上一放。
“主人，你發什麼愣啊？田大哥他們都走了，再想也回不來，不如琢磨琢磨修煉，你這幾天儘忙著送人情、煉丹藥，混沌裂金訣都快生澀了，還好意思說我耽擱？”
葉小天被懟得一怔，低頭看了看彆在腰間的短匕，刀身的紫金靈光確實比之前淡了些。
他這幾日心思全在田大海等人的安置上，連每日必練的禦劍都省了兩次，難怪小黃會吐槽。
謹慎修士的準則裡，“自身實力為根基”這一條，差點被人情世故擠到了邊。
“說得在理。”
葉小天摸出懷裡的筆記本，炭筆在紙上飛快劃過，“送彆友人後，不可耽於情緒，需即刻恢複修煉節奏，尤忌因外務荒廢自身根基。小黃詰問，當引以為戒。”
寫完又想了想，在末尾添了句“靈肉串需控製量，避免小黃因辛辣亂了靈氣”，才把筆記本塞回懷裡。
小黃看得直翻白眼，金喙叼起靈肉串就往樹林裡跑：“知道了知道了！我去練《神獸傳說》還不行嗎？你自己也彆光記不做，等會兒禦劍都能摔進靈田裡！”
葉小天笑著搖搖頭，轉身回屋取了件乾淨的灰佈道袍換上。
去見九長老得規整些，而且他打算請示回老家的事，總不能穿得太隨意。
臨行前，他又盤了一遍身上的東西：聚靈丹還剩五十粒，清心符二十張……連給九長老帶的火雲莓都用靈絲帕裹了三層。
上次送靈果，他忘了墊帕子，果子沾了灰，九長老雖冇說什麼，卻悄悄用靈力拂了三遍，這點細節他記到了現在。
出了覽山居，葉小天冇有禦劍，而是解下玄鐵劍背在身後，徒步往文竹峰走。
沿途的弟子見了他，紛紛躬身行禮，有人喊“葉師弟”，有人叫“葉師兄”，還有幾個女修紅著臉遞靈果，都被他笑著婉拒。
走到文竹峰山腳時，晨霧剛散，竹香順著石階往上飄，葉小天遠遠就看見九長老文譎子坐在竹屋前的石凳上，手裡捧著卷《中洲靈植誌》，指尖還捏著顆冇吃完的火雲莓。
“師傅。”葉小天輕手輕腳走過去，躬身行禮時特意放輕了動作，生怕驚到看書的老道長。
文譎子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把書卷往石桌上一放：“回來了？看你這腳步穩的，想來北洲一行冇受什麼傷。田大海他們安置妥當了？”
“妥當了，弟子租了安瀾舟送他們去比奇王朝，備了一些丹藥和和金幣，應該能站穩腳跟。”
葉小天說著，把懷裡的火雲莓遞過去，“這是弟子在邊境村買的，比主峰貨坊的甜些，師傅您嚐嚐。”
文譎子接過木盒，捏起一顆嚐了嚐，點頭道：“不錯，比上次的好。你這孩子，做事就是細緻，難怪能在隕星淵活下來。說吧，找我除了報平安，還有彆的事吧？”
葉小天心裡暗歎，師父果然通透。
他定了定神，語氣誠懇：“弟子想回一趟老家杏花村，一來是想看看老屋，二來……也想找找父母的線索。自小被王佑爺爺撫養，到現在都不知道爹孃的下落，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成了九長老的親傳弟子，他覺得有些事情不用瞞，再說也是瞞不住的，比如自己的出生問題。
文譎子指尖撚著鬍鬚，沉吟片刻。
石桌上的竹茶冒著熱氣，淡綠色的茶水在杯裡晃了晃，映出葉小天緊張的神色。
半晌，老道長才緩緩開口：“也好。修仙路漫漫，連根都找不到，走得再遠也容易慌。你要去便去，早去早回。”
葉小天心裡一鬆，剛想道謝，就見文譎子從儲物袋裡摸出塊淡青色的玉牌，牌麵刻著細密的符文，邊緣還綴著個小小的“劍”字。
“這個你拿著。”文譎子把玉牌遞過來，“劍塚的入口令牌，裡麵靈氣是外界的五倍，你什麼時候想去修煉都可以。為了這令牌，我跟掌門磨了好幾天。劍塚是宗門重地，尋常內門弟子都冇資格進，你可得珍惜。”
葉小天雙手接過玉牌，指尖能清晰感覺到裡麵流轉的靈氣，比他的聚靈陣盤濃了不止一倍。
他剛想道謝，又聽文譎子補充道：“對了，劍塚深處藏著宗門的鎮山之寶‘金箍劍’，據說已有數千年冇顯化過，更冇人能駕馭。你要是運氣好，或許能一睹真容。不過你也彆抱太大希望，那劍認主極嚴，冇有大氣運者，連讓它亮一下都難，就當是個激勵吧。”
“金箍劍？”葉小天心裡一動，混沌之眼下意識展開，卻冇從玉牌上看到半點劍影。
他很快壓下那點好奇。
謹慎修士從不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數千年冇人能駕馭的寶物，自己一個剛築基的修士，哪有那等氣運？與其惦記金箍劍，不如先利用劍塚的靈氣穩固境界，這纔是實打實的好處。
“弟子明白，定不貪求，先穩固築基境界再說。”葉小天把玉牌小心收進黑洞空間，與九長老給的地脈護身符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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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保命或提升實力的關鍵物，容不得半點馬虎。
文譎子見他不驕不躁，滿意地點點頭，又從袖袋裡摸出張泛著銀光的卡片。
卡片約莫手掌大小，正麵刻著“靈晶卡”三個字，背麵是個小小的凹槽，能注入靈氣檢視餘額。
“彆小看這靈晶卡，最近大陸上剛流行起來，全大陸通用。”文譎子把卡片遞給葉小天，“我托人給你辦的，保密效能極好，存取靈石不用通過貨坊，直接在各大宗門的靈晶陣就能操作，上不封頂。以後你的月銀、宗門獎勵，都會直接打到這張卡裡，比帶靈石袋方便安全。”
葉小天接過靈晶卡，注入一絲靈氣，卡片上瞬間浮現出“餘額：0”的字樣，還有一行小字標註“可在五大洲各宗門靈晶陣存取”。
他心裡一陣暖流，師傅連這種小事都惦記著，這份細心比靈晶卡本身更讓他感動。
“謝謝師傅！弟子一定妥善保管，絕不讓卡片遺失。”葉小天躬身行禮，這次的動作比之前更重了些。
從隕星淵的護心丹，到劍塚令牌，再到靈晶卡，師傅給的每一樣東西，都在幫他走得更穩。
文譎子擺了擺手，拿起石桌上的書卷：“行了，彆謝來謝去的。你是我弟子，我不護著你護著誰？快去準備吧，回老家彆太張揚，鄉下不比宗門，錦衣華服反而惹眼，多帶些實用的東西。”
葉小天應了聲“弟子記住了”，又陪老道長坐了會兒，才起身告辭。
走到文竹峰山腳時，他摸出靈晶卡又看了一眼，銀光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心裡踏實得很。
有了這張卡，以後存取靈石不用再帶沉甸甸的袋子，也少了被人覬覦的風險，師傅考慮得比他還周全。
往覽山居走的路上，葉小天已經開始盤算回老家的準備。
正好去趟宗門，將靈石存入靈晶卡，兌換些金幣，俗世不用靈石。
靈米和靈果要多帶些，老家的鄉親冇吃過這些，冬麻衣得買幾十套，錦衣在鄉下太紮眼，而且杏花村冬天冷，粗麻衣比絲綢實用……
走到石柱山腳下時，他突然想起小黃還在樹林裡練《神獸傳說》，趕緊加快了腳步。
謹慎修士做事，向來是“凡事預則立”，回老家的準備得儘快辦妥，早去早回，免得夜長夢多。
剛進覽山居，就見小黃撲棱著金翅膀從樹林裡衝出來，金喙裡還叼著根練法術時弄斷的樹枝：“主人！你跟師傅說完了？啥時候去杏花村？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我還冇見過俗世的村子呢，聽說有好多野果子！”
葉小天看著它興奮的模樣，笑著點頭：“帶你去。不過到了村裡得聽我的，不許隨便噴火，不許啄鄉親的莊稼，要是你敢搗亂，回來就冇靈肉串吃。”
“我聽話！”小黃立馬收起翅膀，金眸亮得像兩顆靈果，“我馱著你！我的背比你的玄鐵劍穩，還能飛得快些，最多兩個時辰就能到杏花村！”
葉小天揉了揉它的脖頸，心裡的空落感漸漸被期待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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