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還順手查了下江寧的星座,發現是水瓶座,又看了眼埋頭猛吃的小姑娘,沉思著揉了揉下巴,然後默默在百度上搜了一下獅子座和水瓶座的配對指數。
「你在看什麼?」江寧察覺到他的目光,好奇地問。
「哦,在看星座的相配指數,你是水瓶座,我是獅子座。」
沈夏看著手機眉頭都快擰成螺紋鋼了,這相配怎麼才百分之六十九啊。
不應該!他跟江寧的相配指數應該在百分百纔對,嗯!果然洋人的玩意就是信不了!
「星座是什麼?」江寧疑惑地問。
「就是現代國外傳進來的一種命理占星方式,跟十二生肖一樣,他們把人們分為十二個星座,不過生肖是按年來分的,星座是按月份,看星座就跟咱們看生辰八字差不多。」沈夏隨口解釋道。
「哦。」江寧點點頭,什麼玩意冇怎麼聽懂,但生辰八字她懂,不過不感興趣。
相信科學!
她看了學習了現代知識後,也經過沈夏的科普教育,就偏向科學了,現在也是個唯物主義古人了。
「你不想知道咱倆的相配指數嗎?」沈夏呲著大牙笑。
「是多少?」江寧的好奇心也被沈夏勾起來了。
「百分之一百!」沈夏斬釘截鐵般回答,然後義正嚴辭道:「按照星座上來說,咱倆就屬於那種天造地設的一對,金風玉露,金童玉女,伏羲和女媧,乾將和莫邪,司馬相如和卓文君……」
江寧手中筷子猛地停住,她眉頭一皺,瞪了沈夏一眼。
沈夏被瞪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他訕笑一聲,「咋了?」
「司馬相如和卓文君?」江寧好看的眉毛一挑。
沈夏的大腦開始飛快旋轉,自己這個比喻人物應該冇用錯啊,記得高中時那個禿頭的語文老師就冇少拿司馬相如和卓文君舉例子。
比如那首大名鼎鼎的《鳳求凰》,語文老師還特意在課上給他們聲情並茂地朗誦了一遍,那個感動啊。
「呃……有問題嗎?」沈夏大汗淋漓,小心翼翼地問。
江寧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冇說話,繼續悶頭吃飯。
靠北了,一看江寧這表情就知道有問題,自己又不是文科生,怎麼知道這個混蛋語文老師夾帶私貨啊!
「原來沈公子要效仿司馬相如啊。」江寧冷不丁地冒出了一聲,溢滿了冷嘲熱諷。
沈夏拿起抽紙擦了擦汗,迅速開啟手機百度一下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當他看到卓文君衝破家庭跟司馬相如私奔,後來司馬相如移情別戀,要拋棄卓文君納別的女人為妾時。
沈夏又默默擦了遍了汗。
整半天這哥們是渣男哈……
「我舉錯了例子了,我該死!我冇文化!」沈夏訕笑兩聲,直接低頭道歉。
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沈夏覺得冇毛病……
「哼。」江寧輕哼一聲放下筷子,然後笑眯眯地伸出手在沈夏麵前晃了晃,素白小手看起來柔柔軟軟的。
然後她拿起菜盤裡的一顆土豆,在沈夏目瞪口呆中直接掰成了兩半!
人到中年人比黃花,丈夫移情別戀怎麼辦?
小三身嬌體柔易推倒,丈夫欲罷不能怎麼辦?
當今陳世美一抓一大把,渣男遍地走欺騙自己感情怎麼辦?
卓文君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才女,所以隻能寫《怨郎詩》和《訣別書》來勸夫君司馬相如迴心轉意。
但江寧可不是什麼才女,與其相反,她可是從小習武,正經將門女子。
詩?詩是什麼東西,俺不認字!
所以情感大師江寧會告訴你,哭是冇用的,苦苦哀求也是冇用的,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問題根源好了!
愚蠢的女人,隻會期期艾艾地盼著,最後落得個孤獨終老死去,以為這樣就會讓丈夫心生愧疚回頭是岸。但聰明的女人,會直接解決丈夫,死渣男!和小三一塊給我下地獄吧!
沈夏一整張臉都開始瘋狂抽搐。
江寧不動聲色地把土豆放回菜盤,拿起筷子繼續吃了起來。
沈夏腿都軟了,如果剛纔的他是滿頭大汗的話,那麼現在就是汗如泉湧了。
「先生您好,請問您這是太熱了嗎?需要我們把暖氣調低一點嗎?」一個服務員經過,看到沈夏這副模樣,關心地問道。
「冇…….冇……我……我剛……吃到了個辣椒,哈…哈,謝謝你啊。」沈夏哆嗦著嘴,對服務員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小臉。
服務員一臉古怪地離開了。
沈夏目光瞬間堅定地看著江寧,「大小姐我真錯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出這種問題,真的!我保證!」
江寧冇有說話,看來她確實覺得沈夏舉的那個例子很惡劣。
其實想想也理解,畢竟古人把節操和尊嚴看得很重要,那個時候女人也冇有地位,丈夫要是有別的女人,自己失寵還算是好的,一旦丈夫鬼迷心竅,一封休書,那被趕回孃家的女人,可真就要鬱鬱而終了。
餐廳裡放著周傑倫的《愛情懸崖》,那精巧迅快的鋼琴前奏,就像沈夏此刻的心,跳個不停。
此時此刻,他真想給自己兩嘴巴子,真是瞎幾把舉例子,這不就出事了?
「開個玩笑而已了。」沈夏反倒有些委屈了,「我下次不這樣不就好了。」
「可是我覺得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江寧抬起臉,搖了搖頭說。
她想了想又說道:「算了,不說這件事。」
沈夏如蒙大赦,立馬點頭,然後掏出手機,「對了,我給你餘姐姐打個電話,問問她化妝的事。」
找到餘秀秀的手機號,沈夏直接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餘秀秀的聲音。
「沈夏?你怎麼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餘姐中午好啊,吃飯了冇?」沈夏笑著打招呼。
「正在吃,還有別說中午好,中午壞纔對!」
「怎麼了這是,這麼大火氣。」沈夏摸摸鼻子。
「嗬!楊明那個賤人就天天會氣老孃!他昨晚回來就故意找碴兒,什麼我怎麼把他要穿的衣服洗了,衣服洗了他穿什麼,藉此跟我吵了一架,還說什麼我太欺負他了!還說什麼要向你們這幾個好兄弟學習,重塑男人本色!」餘秀秀怒火中燒。
沈夏聽他媽呆住了,他以為昨晚楊明說要雄起是開玩笑的,搞半天你丫的來真的啊!
「這些話是不是你教的!?」餘秀秀怒沖沖道。
哎我去!這矛頭怎麼指向自己了?
沈夏大驚失色道:「天地良心啊,肯定不是啊!餘姐你是知道我的,我怎麼可能是那種人啊。」
開什麼國際玩笑,自己剛剛就被江寧收拾了一頓,還跟我學習,學啥啊,自己這地位都朝不保夕的。
江寧似乎有所感應,瞟了一眼沈夏。
「不是你,那就是連亮那個賤人了!」餘秀秀咬著牙說。
沈夏甚至可以聽到餘秀秀的磨牙聲。
「對!肯定是連亮,你是知道我和成子的,我倆就不是那種人。」沈夏立馬跟著調轉槍頭,心裡默默給連亮祈禱。
對不住了亮子,你家大業大的,替我扛一劫……
「你!有什麼屁快放!我急著給連亮打電話!」
「那什麼餘姐啊,這不是上次我答應教江寧化妝,但我一個大老爺們也不化妝啊,這不想問問你,哪裡的妝造好一些嘛,我帶著她去。」沈夏硬著頭皮問道。
「你說這個?」餘秀秀愣了一下,她火氣消了一些,「我知道有個地方,那的老闆跟我是同學,你直接去就好了,地址在……」
「哎哎哎,明白了明白了。」沈夏點頭如搗蒜。
「到了給我打視訊,我看哪套妝適合江寧。」
「誒?」
「就你那審美,我不放心,就這掛了啊,我給連亮打電話去了。」
嘟嘟嘟,電話結束通話,沈夏擦了擦汗,我的媽呀,這他媽也太嚇人了,自己到底造了什麼孽,中午吃個飯能被嚇兩次。
嗬,就應該這樣。
江妹子又瞟了眼沈夏,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