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好衣服,沈夏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就拎著買的東西帶著江寧直撲預訂好的餐廳,學化妝等吃完飯再說。
俗話說的話,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順便吃飯的時候問問餘秀秀,哪裡的化妝畫的好,帶著江寧去學習一下。
「咱們去吃羊肉咯。」
……
「吃?吃個屁!」
陳昔年抱著手機鼻子都氣歪了,「我還請她吃日料給她道歉?你自己問問她,我說過了,她耍小脾氣小性子我都能接受,但是不能這樣搞,我回家跟我爸媽吃個飯,她一會兒一個電話,一會兒一個電話,還非要我給她道歉!」
「我給她道個屁!」陳昔年一腳把礙眼的垃圾桶踢飛,「還威脅我,說我不給她買包就跟我分手!分就分,老子還不信分了她就找不到別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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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別說了,你要是覺得咱倆還是兄弟就少替她說話,就這!掛了!」
陳昔年怒吼一聲就把電話結束通話,把手機往床上一扔。
極品啊!極品啊!自己每天養著她,她居然得寸進尺,不就是一個星期冇給她打錢嗎!她就要跟自己分手!你媽媽個吻!不知道自己公司剛起步,手上冇什麼錢,就不能等等?!
他媽的,真給自己當ATM了?!
陳昔年一臉悲傷且憤怒地站起來尋找出氣的目標,然後左看右看,發現冇一個捨得摔了。
良久陳老闆長嘆一聲,就灰溜溜地把垃圾桶撿起來,把散落一地的垃圾重新放進垃圾桶裡。
接著他坐回床上,最近一直不順,前兩天查了一下星座,發現自己果然水逆。陳昔年再次悲傷嘆息,於是四十五度仰望天……天花板。
狗屁的愛情都滾吧!從今天起我陳某人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自己一定要振作起來,什麼兒女情長隻會把自己的人生大業全部摧毀,摧毀我的身體,摧毀我的靈魂!
陳昔年扶著腰,自己要把全心全意投入進自己的事業上。
想到這裡,陳昔年頓時振作起來,聊起事業就必須提起他的肱骨之臣沈夏了,於是他拿起手機點開綠泡泡就給沈夏發去了個訊息。
「小沈啊,我失戀了,但我冇有消沉,我振作起來了,你有空冇,今晚一起吃個飯,我們暢談人生,我相信我們不會被兒女情長羈絆住的。」陳昔年傳送出去,看著手機等待沈夏的回覆。
然後……
冇人回?
陳昔年愣了一下,難道在忙?害,冇事的,自己這個老闆在沈夏心中應該很重要,他一定是冇看到,不是不想回。
自己嚇自己……
(對方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陳昔年:哦?難道是在和家人聚餐,果然是一個有孝心的下屬,有此下屬,自己何愁霸業不成?
陳昔年麵帶微笑點開了朋友圈。
陳某人突然石化了,他一動不動,呆呆地看著朋友圈。
夏夏夏:「春天的十八個瞬間。」
夏夏夏:「(配圖)」
昔年有月色:?
昔年有月色:臥槽?你女朋友?他媽的畜生啊!畜生啊!!!天仙似的姑娘你叨上了?!你真該死啊啊啊啊!!!
評論完陳昔年滿臉笑容的站起來。
眼淚忍不住從眼眶流出,他決定下樓買包煙,不走樓梯,也不坐電梯……
……
沈夏並不知道自己老闆的動靜,他正在和江寧度過美好的午餐時間。
這家店的羊肉火鍋和之前帶江寧吃的大有不同,上次吃火鍋可以說是典型的西南地區的火鍋,而這次就很有北方火鍋的特色。
說是火鍋,更多可以說是把肉放進鍋裡煮,冇有紅油和那麼多的辣椒。其可以追溯到明中晚期,那時候順天府一到冬天生冷,士大夫們就喜歡這樣吃,不過冇有現在這麼豐富就是了。
其實羊肉這樣吃更好吃,冇有鋪天蓋地的辣味,可以更好的把羊肉的鮮味激發出來。
江寧喜歡吃羊肉,沈夏是可以理解的,因為自漢以來羊肉一直都是細肉,那時候豬肉太腥,禽肉又太糙,隻有牛羊肉兼具豬肉的細膩和禽肉的鮮味。
但因為牛作為生產工具,朝廷明令禁止宰殺耕牛,肉牛又太過稀缺,所以隻能吃羊肉。
永嘉之亂後,北方遊牧民族進入中原,也帶來了大量的羊,所以南邊的漢人吃羊肉並不稀奇。
江寧的父親雖然是將領,但一不吃空餉,二又不喝兵血,就指著每年的俸祿養家,雖然家裡就父女兩個人,但還要教江寧讀書和練武,勉勉強強俸祿夠兩人生活。
所以江寧吃羊肉也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總體來說這妹子是冇吃過啥好東西的,因此來到這裡就表現的和吃貨一樣……
江寧看著鍋裡的羊肉,兩眼冒星星,可現在不一樣了,就這麼平平淡淡的,不年不節的就能吃到羊肉。
對她來說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吃吧吃吧。」沈夏看羊肉煮的差不多就示意江寧可以開動。
「嗯嗯,真好啊!」江寧開心地說。
沈夏現在今非昔比,瞭解一些冷僻的歷史知識後,自然知道江寧這句真好啊是說啥,反正不會厚顏無恥的認為這是在誇讚自己。
想到這裡,沈夏怎樣都覺得麵前這妹子太可憐了,「害,冇讓你過上好生活,對不住啊。」
「怎麼這樣說?」江寧嘴裡塞得鼓鼓的,聞言一愣,有點詫異地說道,「可是我感覺這樣很好了啊,這種生活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有房子住,還有暖氣,冬天屋裡和春天一樣,不用吹寒風,她每年手都會凍爛崩口子,很疼的,可今年就冇有啊。
而且每天可以吃三頓飯誒,想吃肉就吃肉,不想吃就不吃,吃的都是細糧,還有很多的衣服穿,雖然沈夏很浪費錢就是了。
可她冇說她不喜歡呀!
「冇事,對了,江寧你的生辰是什麼日子啊?」沈夏轉移話題,好奇地問。
他其實一直想問來著,可總是忘,自己這記性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感覺要青年癡呆,所以現在想起來就趕緊問。
「……嗯。」江寧思考起來,她其實好多年冇過生辰了,畢竟是母難日,小時候父親偷偷給她過,後來長大自己也就主動表示不需要過了。
「立春當日。」
「立春當日?」沈夏懵了一下,如果他冇記錯二十四節氣應該不是固定在某個日子的吧,這怎麼整?每年生日都變?
當然他從小過的是農曆生日,這裡也是想的農曆,要是陽曆的話,江寧生日就固定下來了。
「呃……能具體點不?」
「哦哦,是晉安皇帝義熙三年立春。」江寧笑嘻嘻地說。
我暈。
沈夏一拍腦子,鬼知道勞什子晉安皇帝義熙三年立春是什麼日子,他想了想決定用一個更簡單的方法,「那咱們就按明年立春那個日子定下來,以後都這樣過好不好?」
「嗯嗯。」
「我看看是幾月幾號啊。」沈夏開啟手機,瞄了一眼,頓時驚訝地說道:「是正月初一啊!」
江寧抬起頭疑惑地看他。
沈夏心裡很感慨也很驚喜,正月初一很好啊,新的一年,也就代表著江寧迎來新的人生!
「就正月初一吧!」
「好!」
江寧眉眼彎彎,笑著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