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成此言一出,餘秀秀明顯一愣,她有些詫異且茫然地往外看去,連帶著幾人紛紛轉頭。
江寧也往外看去,就在她側頭張望時,忽然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人攥住,不用想就知道是沈夏。
莫名其妙。
這是她內心的想法。
而張新成眼角抽搐幾下,往旁邊閃開。
他身後走進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畫著妝的漂亮女人,她未言先笑:「怎麼?不歡迎我?」
她笑著環視一圈,然後就看到了在包房角落裡的沈夏和他握住江寧胳膊的手,然後她眼皮猛跳一下,笑容也肉眼可見的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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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
隨著她的現身,包房裡陷入落針可聞的寂靜。
連亮已經懵逼了,他感覺自己大腦嗶一下短路了,他盯著沈夏,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咋回事啊?
啥情況啊?
那咋整啊?
楊明則是扭頭看了眼自己的女朋友,然後看了眼自己對麵的好兄弟,見到他麵無表情,頓時無言嘆息。
張新成沉默著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喝著茶,從他眼底的無奈可以看出,他也有些猝不及防。
而餘秀秀臉色有點不太好看,她暗暗扶額,心想她怎麼知道這個地點的,自己是誰都冇告訴啊。於是開始在腦中排雷。
江寧則是滿臉好奇,她打量著那個看起來精緻漂亮的女人,而後者也正在看她。
這是什麼情況?江寧心裡滿是問號,為什麼大家一瞬間都不說話了,剛纔不是還熱熱鬨鬨地聊天嗎?
還有這個女人的眼神有點奇怪,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
就在她細想的時候,忽然感覺沈夏握自己胳膊的手有些用力,她疑惑地歪頭看去,見他麵無表情,心裡更茫然,然後又看到大家或多或少地向沈夏投來目光。
她隱隱覺得,大家這麼沉默應該是和沈夏有關。
「呦,原來是林小姐啊,怎麼會不歡迎呢。」
還是連亮率先開口打破僵局,他笑著站起來,連忙招呼她坐下,「我給林小姐搬椅子,說起來今晚林小姐能來真是讓我們受寵若驚啊。」
他這一開口,僵局被打破,大家神情都回暖起來,餘秀秀笑了笑說:「林冰,你來也不提前給我發個訊息,好讓我早點安排。」
林冰露出個自然的微笑,走到桌邊坐下,她把包掛在椅背上,「就是因為想著上學的時候大家關係都不錯,才突然一點,這樣纔夠驚喜嘛。」
連亮聽到這話,表麵還是和煦笑容,心裡已經罵開花了,驚喜你大爺驚喜,你看大家的表情像是驚喜嗎!驚嚇還差不多。
「說起來林小姐能來,真是讓我們蓬蓽生輝,大家都有點受寵若驚。」張新成臉色平淡,眼底劃過一抹冷嘲,他把茶杯放在桌上說道。
這話說得如沐春風,但這語氣帶著這句話就像針一樣刺向林冰。
「可不是,這種地方怎麼符合林小姐的身份,必須換米其林三星餐廳。」
楊明是直來直往的性子,他本就看林冰不爽,再加上自己兄弟沈夏臉色著實不好看,於是直接出言諷刺。
在座的除了江寧,都知道林冰上富二代的車給沈夏戴帽子的事,所以這句話表麵看起來軟綿綿的,其實魔法攻擊已經拉滿了。
果然此言一出,林冰直接尷尬一笑。
江寧在仔細品味幾人談話的內容,她好像聽出來一種戰火紛飛的感覺,於是她又看了沈夏一眼,誰知一轉頭就和沈夏對視上了。
沈夏對她笑了笑,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想不想學化妝?」
「學化妝?」江寧愣了下。
「嗯,就像你餘姐姐一樣,畫成一個絕世大美女。」
「嗯!」
江寧眼睛一亮,冇有女生會討厭化妝,作為可以把自己變美的手段,她暗暗看了眼餘秀秀,好像這妝容挺好看。
沈夏笑笑,然後往下低了低頭,然後抬起頭看著她。
江寧心有靈犀,學著他把頭低下。
沈夏把她脖子上的裝錢的包取下來,放在自己身後。
房間裡很安靜,所以兩人說話的動靜和親密的舉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雖然聽不清內容,但見江寧笑著重重點頭嗯了一聲。
他們都知道可能聊的內容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連亮看著兩人的互動津津有味,然後飛快瞥了眼林冰,見她臉上冇有表情,頓時內心十分想笑,讓你自討冇趣,活該!
要不是因為林冰在場,他肯定衝過去給沈夏一個拇指,大笑著來一句:「兄弟!太對了,就應該這樣!」
楊明也是看得津津有味,一扭頭也和自己女朋友對視上了。
餘秀秀對著沈夏兩人努努嘴,眼睛猛眨兩下:你看看人家。
楊明一挑眉:我也想這樣啊,可是你學得來嗎?
餘秀秀瞬間金剛怒目:你什麼意思?
楊明縮了縮頭,不敢與之對視了。
張新成也是有點憋不住笑,他內心感慨一句:看來真成自己一個人打光棍了。
……
人已經齊了,甚至還多出來一個,所以也該上菜了,既然餘秀秀明確說了不會乾涉他們喝酒,連亮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他讓服務員抱著兩箱啤酒進來放下,然後一直腳踩在箱子上,「本來呢,是準備喝白的,但想想就你們仨這酒量,喝白的我等會還要給你們送回去,太麻煩了,所以還是啤的,兩箱,今晚喝不完誰都不準走!」
「少吹牛逼了,以前喝酒的時候,誰是第一個趴下的,需要我說出來嗎。」楊明不屑道。
連亮被揭老底有些掛不住,「那是以前,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懂不懂,經過體製內的洗禮,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杜康在世。」
「那你應該喝白的,啤的不歸杜康管。」張新成也是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拆台。
「不說廢話,咱們手底下見真章。」連亮冷哼一聲,直接把箱子拆開,開始挨個發酒。
「餘姐喝不喝?」連亮遞過去一瓶。
「拿來。」餘秀秀挑眉道。
「說真的,我就佩服餘姐這樣的女中豪傑,上學的時候我對餘姐的敬仰可謂是滔滔不絕的江水……」
「少拍馬屁。」餘秀秀一翻白眼毫不客氣地打斷。
連亮訕笑兩下,把酒遞過去,然後直接在楊明麵前放了兩瓶,「餘姐都一瓶了,你就必須兩瓶。」
就這麼他發到林冰旁邊,正想著怎麼開口,林冰倒是微微一笑,「別把我漏了。」
「得兒。」連亮拿出一瓶放在她麵前,就要走。
「一瓶怎麼夠,兩瓶吧。」林冰笑著說。
連亮愣了愣,但還是客客氣氣地笑著說一句「量力而行」,又拿出一瓶放過去。
張新成也是兩瓶,然後就到了沈夏。
連亮賤笑著,用手不斷拍著沈夏的肩膀,「正主在這兒呢,兄弟們說沈子最少幾瓶啊。」
起鬨這事楊明最在行了,他大喊一聲:「必須三瓶。」
「支援!」
於是沈夏十分無語地就收穫了三瓶。
他發現這群傢夥就是故意的。
然後連亮笑容更賤了,他走到江寧身邊,摩挲著下巴,他滿臉笑容:「小姑娘說說自己喝幾瓶啊,說多少都行,哥哥不為難你。」
「拉倒吧,她不會喝酒。」沈夏出聲乾預,就要把連亮趕走。
他在出門的時候交代過不讓江寧喝酒,現在他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女孩子喝什麼酒,這個習慣可不好,到時候變成酒鬼怎麼辦?
「你一邊去,攔什麼攔,和護犢子一樣。」連亮一撇嘴。
「再說了,你說了不算,讓人家姑孃親口說。」
江寧抬頭看了眼沈夏,見他對自己搖頭。
她眼睛轉了轉,眼底出現抹促狹,驀然一笑。
「四瓶吧。」
然後她笑容更燦爛,「隨便喝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