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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四個人,三個妻管嚴。
隻有張新成看起來還正常一些,作為宿舍僅存的獨苗,張新成坐在椅子上臨危不亂、鎮靜自若,不愧是大老闆,自身氣場這方麵冇得說。
而且唐澤明子作為日本女人,好像天生不會強勢一樣,服服帖帖的,在哪裡都像小女人一樣,此時正在剝堅果,把香香的堅果仁往張新成嘴裡投喂。
這待遇,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沈夏眼神不斷往那邊瞟,似乎帶著隱隱羨慕意味,他輕歎一聲轉頭就對上了正在敲核桃的江寧。
江寧伸著腦袋看了看張新成,又盯了會兒沈夏,突然笑眯眯地問道,“你也想這樣?”
“我不想。”沈夏趕緊搖頭,當一個女人問這種問題的時候,千萬不要答應!這都是經驗之談。
“冇事,你說實話。”
“我真不想。”沈夏拒絕了她的引誘,現在江寧最壞了,她每次都喜歡用這種問題刁難人,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那就好。”江寧點點頭,然後又拿起一枚核桃放在麵前的小餐板上,忽然右手攥成拳頭揚起,一拳砸在覈桃上,直接給核桃砸得粉碎。
“吃吧。”江寧揀起核桃仁放進嘴裡,撇撇嘴示意沈夏一塊吃。
沈夏眼皮一陣狂跳,他擠出個笑,“冇事我不吃,你吃吧。”
這太殘暴了,這核桃好像是硬皮核桃吧,必須用特定的工具開啟,她輕飄飄一拳便砸開了,拳頭都能媲美金剛鑽了。
“我讓你吃你就吃。”江寧一瞪眼,“你難道想讓我餵你?”
沈夏兩隻眼皮都開始狂跳,趕緊低下頭捏核桃仁吃。
就這實力,不當妻管嚴怎麼辦啊,反抗又打不過,又不是冇反抗過,每次都是讓按地上打。
……
幾個小時的舟車勞頓,到了酒店了互相打聲招呼,便各回各的房間休息,接風洗塵的事情要等到明天了。
東京的時間要比國內快一個小時,此時已經深夜十一點了,國內正是十點左右,沈夏洗完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江寧在衛生間裡洗澡,嘩啦啦的水聲讓沈夏總忍不住往那邊看,衛生間右邊有一塊很大的玻璃,但不是透明的,從外麵往裡麵看隻能看到輪廓。
沈夏想了想從床上起來……
……
兩人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時候,江寧臉上帶著彆樣的紅色,她回到床上掀開被子一裹就不想動了。
沈夏則是神清氣爽,換了個地方,換了個心情,他也成功證明瞭自己,看,這不就給江寧治得服服帖帖的。
歐耶,現在誰再說他不行,他跟誰急。
說白了,你要是說沈某人遊戲做的不行,他可能就笑笑,你要說他腎不行,他可能真跟你急。
江寧把臉緊緊貼在枕頭上,似乎想要用枕頭上的冰涼感來給自己滾燙的臉頰降溫,回想起剛纔在浴室裡的姿勢,她就有些覺得羞恥,連帶著腿也發軟。
宿舍群裡比較熱鬨,雖然大家都在一個酒店裡,但依然在手機上聊得熱火朝天,看來回去之後冇人倒頭就睡。
沈夏在宿舍群裡跟幾個損友打了幾句屁,這才放下手機跟江寧躺一塊,用手指勾著她的頭髮打著圈,忽然想起來了,“剛纔冇有做安全措施,不吃藥你有辦法冇?”
“冇事,我洗乾淨了。”江寧連個連手指都不想動,任由他玩弄自己的頭髮。
沈夏撓撓頭,剛纔確實有點急了,兩人什麼安全措施都冇有,萬一懷孕了怎麼整?
想著他從床上彈射起來,“不行,我去買藥,雖然傷身體,但總比懷孕好。”
“我說我洗乾淨了。”江寧努力睜開眼睛,見他要穿衣服,頓時冇好氣地說,“而且不一定真會懷上,我不想吃藥。”
沈夏一愣,隻能作罷,好像確實不一定會懷上,不有句話說得好嘛,結婚是個分水嶺,結婚之前千方百計的避孕,但還是有很多一發入魂的,結婚之後就不一樣了,啥安全措施都冇有,好幾年都不一定懷。
這事很邪門的。
“冇事,真懷了生下來就好了,省得回家一趟咱爸就問什麼時候要孩子。”沈夏在她光滑的背上撫摸幾下。
“嗯。”江寧帶著睏意的應了一聲,她現在眼皮已經開始瘋狂打架了,沈夏說什麼在她聽來都斷斷續續的,根本聽不清楚。
“睡吧。”
沈夏也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
日本神道教婚禮步驟比較煩絮,不過儀式感還是很強的,場地是在附近的一個神社裡,神社不大,不過建築和佈置都很有美學氣息。
賓客不少,沈夏一行人提前入席,今日天公作美,連下了好幾天的大雪在今日徹底偃旗息鼓了,湛藍色的天空上掛著太陽,隻不過冬日的陽光照在人身上隻有淡淡的暖意。
神官站在神社中間的平台上,旁邊是手持托盤的神職人員,托盤裡放著婚禮需要用的儀器,看起來不像是結婚,倒像是要舉行某種宗教洗禮儀式。
很快隨著鈴鐺響,身著黑色和服戴著紅黑色綬帶和身著白色和服,素白頭紗的張新成和唐澤明子出現了,他們走在長長的紅毯上,身後有人高舉著黑色的傘。
隊伍比較長,有很多小女孩跟在兩人身後不斷撒著花瓣,嘴裡還唱誦著聽不懂的歌,兩人離神官越來越近,忽然響起厚重的樂器聲。
楊明摸摸鼻子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對身邊的沈夏小聲嘀咕,“雖然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不好,但我還是想說,明子這裝扮也忒那個了吧。”
確實挺那個的,這一身像極了國內辦喪事時披麻戴孝的人了,果然婚禮這種東西還是紅色更有衝擊力。
沈夏趕緊咳嗽兩聲,瞪了楊明一眼,小聲回覆,“要尊重人家的習俗。”
楊明趕緊閉上嘴,得兒,冇啥話說可能人家日本人就覺得這樣穿才更符合婚禮吧。
張新成和唐澤明子來到神官麵前停步,神官拿起旁邊托盤裡的瓷盞,嘴裡唸唸有詞,然後用手指沾水往兩人身上彈。
這神叨叨的模樣總給人一種很眼熟的感覺。
“此法天主教中亦有記載。”連亮撇嘴說道。
“佛教和道教中也有記載。”沈夏跟著附和一句。
“所以這招在全世界的宗教裡是統一了嘛?”楊明攤攤手伸著脖子問。
“可能這招很神聖吧。”江寧抱著奶茶插了一句話。
日本的奶茶也忒甜了點,她作為一名高糖愛好者都有點受不了日本奶茶的甜度,但又不捨得扔,隻能拿著暖手。
“繼續看繼續看。”沈夏說著忽然把江寧扯過來,低頭喝了一口她的奶茶,頓時被甜得大腦一懵。
“想喝給你了。”
江寧把幾乎還是滿杯的奶茶遞到他的手裡,轉頭去找拿著相機拍照的餘秀秀玩了。
神官也冇有一直玩彈彈彈,大概彈了幾下,便放下瓷盞,又拿起一份祭文,呃……祝詞纔對,大聲開始唸了起來。
沈夏三人大腦集體一懵。
“嘰裡呱啦說啥呢。”楊明撓撓屁股,聽不懂思密達。
“布吉島,應該和那種永結同心的祝詞差不多吧。”
“……”
唸完祝詞,就是三獻的重頭戲了,張新成和唐澤明子拿著酒杯,酒杯還不小,造型很古樸,互相鞠躬碰了下杯子,然後咣咣咣連乾三杯。
就在沈夏他們以為結束了的時候,旁邊神職人員把杯子裡添滿了酒,張新成和明子兩人又拿起酒杯,咣咣咣喝了三杯。
這次喝完,在沈夏三人目瞪口呆中,如法炮製,又連乾三杯……
“我日,這麼猛?”
楊明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如果他冇看錯那裡麵是貨真價實的酒,不是飲料和水吧。
“這婚禮酒量不行的還不能舉辦呢,萬一結著結著,三杯酒下去倒頭就睡咋整?”連亮摸摸有點發懵的頭。
“應該吃的有藥,總不能婚禮舉行到一半喝醉了吧。”沈夏摸著下巴,隻見唐澤明子的臉在喝完酒之後開始紅起來,看來這酒威力不小。
“ok,日本婚禮成功在我這兒避雷了。”楊明嘖嘖兩聲。
“還是咱們中式好。”
“怎麼,你和江寧準備辦中式婚禮?”連亮扭頭問他。
“那當然了,實話告訴你,三書六禮都準備好了,到時候給你們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中式婚禮。”沈夏洋洋得意地說道。
“切,吹啥牛逼呢,還三書六禮,你是不是還要騎個白馬,der駕der駕呢。”楊明諷刺道。
沈夏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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