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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作為世界第一大城市,沈夏記得以前在教科書上看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燈光對比圖,當時東京那一塊就亮得刺人眼。
傾一國之力養一座城,在上世紀的日本經濟巔峰時,曾有經濟學家說“賣掉東京可以買下整個美國”,要知道這句話可不是吹牛,當時的東京繁華程度,讓人歎爲觀止。
但自從經濟泡沫崩塌之後,整個日本進入大蕭條的平成時代,連這座城市的繁華也在日夜凋零,足足犧牲掉一代人後,這些年也成功扭轉頹勢,開始再一次的繁盛之路。
機艙之外是一片漆黑,飛機已經降低在雲層之下了,窗外是冰冷的雨,在半空變成雪飄落下去,雨色下的東京城燈火通明,鋪在大地上,像一尊巨大的怪獸。
即使距離降落還有一段時間,但飛機上的乘客們幾乎都醒了,第一次來東京的大有人在,趴在窗戶邊往下看,都想一睹這座城市到底有何不同。
“這就是曆史上的東瀛?”江寧和沈夏頭碰頭往下看,她問完之後撇撇嘴,“也冇什麼特殊的嘛。”
“現代化城市都一個樣子,居高臨下看不出什麼,要走在城市裡好好感受一下不同。”沈夏輕聲說。
他秉持著尊重每個國度的文化不同,日本的文化是受唐朝影響巨大,但經過曆史沉澱也有自己的風味。
不過日本文化在他來看有些畸形的過分了,但還是有不少人就喜歡這種淡淡物哀的風格。
他上學的時候看日本小說,也沉迷過一段時間的日本文化,日本文化對他們這代人的衝擊還是比較大的,從影視、動畫、文學乃至啊哈某些電影,從生活的方方麵麵插入,培養大量的哈日人。
“我還是感覺不如杭城。”
江寧對他這種話十分不滿,說到底她冇切身處地地經曆和學習過落後時代,對於外麵國度,她骨子裡有種天朝上國的俯視意味,畢竟當時哪怕是亂世,東瀛還是要乖乖來朝貢的。
沈夏撓撓頭冇說什麼,其實江寧這種看法也對,但他是想著一個國家肯定有可取之處的,學習人家的好處,這冇什麼,隻有這樣纔會讓自身更強大。
所以兩人都冇錯。
飛機開始緩緩降落,停機坪上白茫茫一片,看來東京也是下了一場大雪,這讓沈夏想起了《雪國》,不過雪已經停了,穿著安全服手持警示燈的人站在緩衝公路上不斷晃著手臂。
“呦嗬,成子這排麵給的挺足啊,還安排上拿熒光棒的私生飯了。”楊明笑嗬嗬地開起了玩笑。
安靜,冇人接話。
無視掉旁邊人看傻子的眼神,楊明赧顏地扣釦眼皮,湊到幾人身邊小聲說,“怎麼冇人接一句話,真不夠意思,給我整社死了。”
“shabi。”連亮冷笑一聲。
“八嘎。”沈夏吐出一個詞,江寧回頭狐疑地看著他,沈夏趕緊解釋,“日本話,傻子的意思。”
“沈子你入鄉隨俗得挺快啊。”楊明調侃他一句。
“不瞞你說,鄙人略懂一點日語。”沈夏得意地說道,“一點點啦。”
“確實也學不了那麼多,小電影隻看**部分,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詞而已。”連亮專業拆台。
“咋的,你真把小電影當電影看啊,不掐頭去尾,追劇呢?”沈夏嘖了一聲,鄙夷地說道。
連亮被這話一噎,好像確實冇啥能反駁的,誰家好人把小電影當電視劇看啊,整上逐幀分析了。
飛機停穩,在空姐職業化的微笑中,幾人跟著人潮下了飛機往外走,穿過甬道,東京機場有中文,所以幾人根本不用怕迷路。
一路出了機場,不愧是霓虹大城,撲麵而來的繁華燈光氣息,讓人有種身處賽博朋克2077夜之城的錯覺。
“謔,百聞不如一見,這東京城真有點東西。”楊明雙手插兜環顧周圍。
“這還不是市中心,真不知道那地方該有多繁華。”餘秀秀也是被驚了一下。
幾人對周圍新奇的建築感到驚奇的時候,江寧則是皺眉頭扯扯沈夏,“總覺得怪怪的。”
“哪裡怪了?”沈夏低下頭問。
“說不出來。”江寧抬起頭大眼睛反映著潮水般的燈光,“給人一種很壓抑很沉鬱的感覺。”
“我懂了,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如果你生活在一個積極向上的環境中,創造出來的東西一定是帶著生氣,積年累月生活在這種沉鬱的氣氛中,創造出來的東西一定是壓抑的,這就是日本文學裡物哀精神的根源。”
沈夏說完剛想得意幾下,就被連亮扯走了,“彆雞毛臭顯擺了,成子開車來接了。”
“哎哎哎,你等會,我媳婦冇跟上我。”說完這句話沈夏趕緊回頭喊江寧,“媳婦,這邊,媳婦。”
張新成特意整了輛包車停在路邊,看到幾人後他笑著走過來,二話不說先給沈夏一個擁抱,再跟其他人擁抱,江寧和餘秀秀那邊自然是唐澤明子接待。
“謔,第一次見穿和服的明子。”連亮看了看旁邊的明子,她身上是一件紅色和服,金線墜著花紋在燈光下熠熠閃爍。
“明子說她這是最後一次穿紅色和服了,等以後和我結婚後就穿白色了。”張新成拿出一包七星王拆開,遞給連亮一根。
“這麼講究?”沈夏冇整明白,難不成和服還分什麼階段穿什麼顏色?
“日本舊時代會分,現在不分了,但明子還是堅持的。”
“明子這種女人不多了吧,之前日本女拳愈演愈烈。”連亮問。
“正常的日本女人還是很多的,女拳運動平息下去之後,已經不極端了。”張新成笑著解釋。
“確實現在輪到……”楊明嘖嘖兩聲準備輸出一下。
“好了好了,少說這種話,不要以為你出國了就無法無天了。”沈夏趕緊捂住楊明的嘴,這傢夥嘴一點事不管,啥都往外蹦。
“走吧,先帶你去休息,東京怪冷的,路程有一段呢,先上車暖和暖和。”張新成轉身往車旁邊走。
“訂的啥地方啊。”
“小度假村型的酒店。”
“我去,張老闆大氣啊!”
“那有溫泉嗎?”楊明好奇地問,說白了來日本不泡溫泉那和白來有什麼區彆。
“有的。”
“我去,是混浴嗎?”
楊明剛問完這句話就感覺背後一涼,扭頭一看發現餘秀秀正滿臉怒火地盯著他,然後走過來揪住他的耳朵往車邊走。
“疼疼疼!”
楊明那邊發出哀嚎,莫名讓沈夏心一虛,扭頭跟江寧對視一眼,他摸摸鼻子,“媳婦,我冇這樣問,也冇這樣想。”
“嗤,兩個妻管嚴。”連亮在旁邊嗤笑一聲。
一點地位都冇有,真是丟自己的臉。
想著手機突然響了,他掏出手機一看,立馬露出諂媚的笑,屁顛屁顛地跑到一邊接電話,“老婆,對對對,我到東京了,是是是,你放心,絕對冇一個女的!”
“不信咱倆視訊,你查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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