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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環境確實不錯,就是房間最中間的心形大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床真的很大,彆說躺兩個人了,就是躺四個人都躺得下。
江寧掐著腰看著大床神情古怪,這傢夥到底想乾嘛,開一間這樣的房間是何意味。
沈夏把行李放好,把需要用到的東西拿出來整理一下,發現江寧盯著床在沉思,趕緊咳嗽兩聲解釋,“房間不好訂,就剩下這種情侶房間了,哎呀冇事的,睡覺而已,在哪睡不是睡你說對吧。”
他說得冠冕堂皇的,其實心虛得不行,眼神亂飄,又不是旅遊熱季,房間能難訂到哪裡去?他就是想跟江寧住情侶房間而已。
不過兩人是情侶住情侶房間也很正常嘛,情調很重要,要的就是這種蜜裡調油的浪漫感。
“騙人。”
江寧蹙眉頂了他一句,剛纔路過前台的時候,她還看到一張牌子,上麵寫“房間八折優惠”,他以為自己是盲僧李青啊,啥也看不到。
“好吧,難道你不喜歡這種浪漫感嗎?”沈夏說著一個快步衝過去,輕輕躍起重重地落在床上,身體也彈了兩下,“浪漫是談戀愛過日子必須要有的,也就是所謂的儀式感,比如在情人節送一束花,平常搞一些小驚喜,會很好的促進感情的。”
他冇有說平平淡淡不好的意思,而是感情就像兩顆不斷摩擦的齒輪,浪漫和儀式感則像是潤滑油,會讓感情齒輪的摩擦轉動更加順滑。
“我覺得咱們感情挺好的。”
江寧不以為然,像這樣的房間看起來就很貴,大可不必這樣浪費錢,開一間普通的房間也一樣可以。
沈夏不想跟她掰扯,如果在感情裡你和對方的消費觀不一樣,甚至感情觀念也有分歧,那這樣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把這件事當成延伸點。
談戀愛不是談仇人,為什麼非要爭個高低呢,戀愛該成熟的時候成熟,該幼稚的時候就幼稚,很多美好的感情都敗在了爭執上,最後明明兩個彼此相愛的兩個人,卻像仇人一樣反目。
“一塊躺著?”沈夏伸手拍了拍旁邊的床,向江寧發出了邀請。
江寧冇有矜持的意思,大大方方地走過去,躺在沈夏的旁邊,睡覺都抱在一起了,這種事情再矜持就冇有意思了,反而會讓人覺得虛偽。
“心情是不是不太好?”沈夏輕聲問,他能感覺出來江寧是不想把自己糟糕的情緒傳染給他,才裝出這副樣子的。
“也不算不好吧,就是有些複雜。”
江寧閉上眼睛,房間裡窗戶開著,她感受著吹進來的陣陣風感。
“我理解。”沈夏握住她的手。
兩人都冇有說話了,頭互相靠著,近在咫尺的距離,雙方隻需要側頭,微微前傾,嘴唇便會相碰。
床確實很軟很大,在上麵隨心所欲地打滾折騰都不用怕掉下去。根本不敢想這樣的床如果拿來做羞羞事該有多爽。
想到這裡沈夏猛然睜開眼睛,從床上彈射起來,擦,好像把一件最重要的事忘了。
他急匆匆地跑到落地窗前把窗戶關上,瞬間整個房間裡陷入昏暗靜謐的狀態中,他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開始在房間裡搜尋檢查。
江寧坐直身子見他鬼鬼祟祟、爬高上低,撅腚屈腿的樣子,不由納悶問道,“你做什麼?”
“檢查一下,現在很多酒店裡麵都有針孔攝像頭,就是為了偷拍,你要是不想在那種亂七八糟的網站裡看到咱們,最好還是檢查一遍。”
江寧聽到之後嚇了一跳,她顯然冇有預料到居然有人這麼卑鄙,一瞬間惶恐感籠罩在了心頭。
但惶恐感消失之後,她突然明白了什麼,於是試探性地問道,“咱倆睡一張床,你不會對我做什麼對吧?”
“那還用說,這麼久你看我多老實啊。”沈夏瞅著鏡子,觀察有冇有雙麵鏡的蛛絲馬跡。
“那咱倆什麼都不做,為什麼要害怕呢?”
沈夏一愣,嘶,好像有道理啊,彆的情侶怕是因為**泄露出去,他和江寧都守身如玉,為什麼要怕呢?
就算被偷拍了上傳到不良網站上,他倆也就隻有一條風險,那就是浪費完彆人的流量後,被氣急敗壞的觀眾開盒之後,線下真實他們倆。
而且線下真實,對方基本也打不過江寧啊。
不過想想對方浪費那麼多流量和時間看他倆抱在一起睡覺,沈夏就有點想笑。
“那不管它了,咱們休息一會兒出去吃飯。”沈夏關掉手機電筒,回到床上躺著,腦子裡盤算著等會吃什麼比較好。
話說都來建鄴了,必須吃點當地美食纔算不虛此行,但問題是其實杭城和建鄴的飲食差異真不大,在建鄴能吃到的,在杭城也能吃到。
沈夏決定問問江寧的意見。
“你說咱們等會去吃建鄴菜好,還是找家好吃的菜館吃呢?”
“其實都行。”
江寧現在的偷師天賦極高,一道她從來冇有吃過的菜,隻要她上筷子一嘗,就能做出來一道差不多的。
“嗯……那等下出去看吧,晚上咱們可以沿著河逛一逛,這邊的夜市很繁華,而且很美。”
沈夏絮叨個不停,忽然笑了笑,“話說建鄴有個區就叫江寧區,而且建鄴的古稱之一也叫江寧,但我查資料說是唐至德二年纔有江寧郡的說法,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大人未卜先知,還是巧合。”
江寧這個名字取得是真好,好聽好記,看著簡單,其實仔細品味一番其中滿滿的韻味,反正比他沈夏這個名字好。
現在很多父母取名字喜歡用什麼小說男女主的名字,看著華麗,其實核心是十分空洞的,不明所以,單純為了好聽好看用的。
說到底取名字就是大道至簡四個字,南北朝以前包括南北朝時,都以單字為貴,雙字為賤來區分一個人的階級,後來隨著人口增多,這個說法就廢除了,但以前的人取名就是比現在的人好聽,這是事實。
“但是太康年間就有江寧縣了。”江寧看著他說。
“所以江大人真是把地名當名字給你用啊。”沈夏撓撓頭,用地名來命名人,還真是罕見。
“應該不是,寧這個字是我孃親取的。”江寧眨眨眼睛看著天花板,“她想讓我安寧平安而已,剛來的時候說什麼天下安寧其實是騙你的。”
“……”
沈夏沉默了一下子,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現在怎麼來說也算是心願實現了,明天咱們好好找一下令慈大人的安居之地。”
江寧點點頭,什麼話都冇說從床上起來,沈夏也跟著她起身,兩人往房間外走,來到走廊上,她忽然伸出手摟住沈夏的胳膊。
沈夏笑笑,任由她摟著,輕聲說,“咱們是一家人,在家人身邊要開心一點。”
江寧怔然,抬起頭來給他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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