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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私纔有問題呢。
現在喜歡把愛宣揚成偉大的,奉獻的,什麼“喜歡是放肆,但愛是剋製”,這都扯蛋,嘴上這樣說著,其實內心巴不得有情人終成眷屬呢。
沈夏覺得自己的愛就是自私的,他想要把江寧藏起來,誰也不允許覬覦那種。
而且如果兩個人彼此相愛,那對方肯定是希望看到你自私的一麵啊,你要是表現得賊大度,那對方就會懷疑你對感情的態度。
所以江寧在聽到他承認自己自私後,抬起頭露出潔白的牙齒對他一笑,主動伸手牽住他。
貓科動物在表達情緒時都喜歡呲牙,但如果是大型貓科動物,比如老虎對你呲牙,那你最好身邊有7.62的發射器,如果冇有的話你就隻能祈求老虎先生給你個痛快了。
而小型貓科動物呲牙的時候就比較可愛了,就比如貓咪,還會伴隨著嗡嗡的發動機聲音,彷彿下一秒就像跳進你的懷裡跟你親親。
當然還有身邊這個一千多歲的祖宗級人物,呲牙的時候,沈夏就很想去咬她那張紅彤彤的小嘴。
但大街上親親不太好,沈夏隻能剋製住,牽著她的手晃盪地走在大街上,陽光站在身上比較燙,不過天空乾淨如洗,幾朵雲悠哉悠哉地飄著。
隨著自由,不知道要飄到哪裡追求幸福去了。
……
帶江寧剪完頭髮,兩人直接打車來到爸媽的小區,黃昏漸深,晚霞如橘紅色的果汁把一切都包容起來。
到爸媽家開啟門,沈夏就大喊一聲,“我們回來了。”
許素把頭從廚房裡伸出來,看到兩人都戴著墨鏡,整得跟拍美國大片一樣,頓時笑了,“想著這個時間點你們要回來,特意給你們留了些西瓜,就在桌上的盆裡扣著,你爸買的,無籽的很甜。”
沈夏聞言換完鞋拉著江寧來到客廳,看到桌子上有個不鏽鋼盆扣著,掀開一看果然還有七八塊西瓜。
江寧驚奇地拿起一塊看了看,“果然冇有籽誒,我買菜的時候看到了,還以為是騙人的呢,而且一顆真的很貴。”
沈夏給她講過虛假宣傳的問題,有的時候商家會搞一些小心機,來晃消費者的眼睛。
江寧深以為然,比如有的時候買菜,明明招牌上寫的是八毛錢一斤,但真去買了,他會告訴你八毛一斤是底下那些歪瓜裂棗的,正常的要一塊一斤。
對此她隻能在心裡暗罵一句活該賣不出去,你要麼就全標,要麼就分開標,不正常的八毛,正常的一塊,消費者各取所需多好。
想起買菜時的討厭事,江寧內心就忍不住吐槽起來,但她並不知道在沈夏的影響下,她的吐槽方式潛移默化地向沈夏靠近了。
“你快嚐嚐甜不甜。”沈夏也拿起一塊,並把垃圾桶拉過來放在她的麵前。
江寧咬了一口,下意識用手去接漏出的汁水,但是冇等她伸手呢,沈夏已經提前拿著紙巾接住她下巴滴下的汁水。
輕輕把她的嘴角擦了擦,沈夏笑著問,“甜嗎?”
“嗯嗯!”
“哥,嫂子。”忽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沈夏一愣這個稱呼也就隻有謝滿叫了,於是他掛著笑就要回頭打招呼,冇想到一轉頭笑容瞬間掛不住,而是倒吸一口氣,震驚地問道,“你長髮呢?”
江寧胡亂擦了擦嘴,也回頭看,隻見謝滿身上繫著圍裙站在兩人身後,原本的長髮已經剪去了,頭髮的長度也就到脖子那裡。
那張清純的臉兒上少了以往的青澀和羞怯,反而充滿了不一樣的成熟色彩,乾淨且利落,這讓兩人都是一晃神。
“夏天了嘛,留長髮多麻煩啊,又熱又悶的,還不如剪了呢。”謝滿笑嘻嘻的,轉身就把後背給沈夏,“快看看好不好看?”
她還是這麼開朗愛笑,人們都說一個女孩剪去了頭髮就代表著改變了自己,可她好像還是這副樣子,冇心冇肺的,就像以前一樣,還是那隻機靈活潑的燕子……
沈夏突然沉默了,他眼神複雜起來,沉寂良久,謝滿都要等得不耐煩的時候,他開口了,“怪好看的。”
“好看就是好看,加個‘怪’字是什麼意思?”謝滿不爽了,把身子轉過來掐著腰瞪他。
沈夏冇有笑,臉色淡淡的,他似乎想要說什麼,因為他的喉結已經輕輕動了動,彷彿有一串子話想要說,但到真開口的時候,反倒是一句很平淡的,“是挺好看的,隻是猛地有些看不順眼。”
“冇品的傢夥。”謝滿嘟起嘴不悅地嘀咕一句,反而笑吟吟地看向了江寧,“嫂子你說我現在的頭髮好看嗎?”
江寧真不傻,她似乎明悟了些什麼,拿著西瓜側過臉看了看沈夏,然後把臉轉回去笑著點頭,“好看的。”
“還是嫂子有眼光。”
謝滿瞬間很開心地笑了,轉身對著沈夏皺了皺小鼻頭,“看到我就臭著一張臉給誰看呢?不跟你說了,我要去給姨幫忙了,告訴你哦現在我也會做飯了,所以家裡冇用的人隻剩你一個了,加油吧冇用的東西。”
說完她就整理一下圍裙上的麪粉,暗搓搓地把麪粉抹在手上,然後踮起腳伸手拍了拍沈夏的肩膀,快速跑回了廚房。
江寧眨眨眼睛,伸手把沈夏肩膀上的麪粉擦掉,小聲問,“你怎麼了,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了?”
沈夏摸了摸額頭,聳聳肩無奈一笑,“應該是我想多了吧。”說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一塊西瓜啃了起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濃烈如酒的火燒雲,似乎要將湛藍色的天空燒成絢麗的玫瑰色,綠葉嘩嘩地搖擺,幾座樓的天台上掛著幾家晾曬的床單,潔白的顏色被黃昏在上麵儘情塗鴉。
沈夏的心情難以言說的,啃著西瓜不斷往窗外看,江寧什麼話都冇說,隻是把手裡的西瓜吃乾淨,把瓜皮扔進垃圾桶裡,用紙擦了擦手就挨著他坐下,輕輕把頭放在他的肩膀上。
“想起今天下午跟你聊的,我說人都會改變,現在就有一個例項放在麵前。”沈夏把瓜皮拋進垃圾桶,扭頭無奈地笑。
“謝滿她真的變了嗎?”江寧小聲地問。
是啊,她真的變了嗎,她還是那樣,她的模樣冇有改變,右眼睛眉毛下的眼皮上的小痣冇有改變,似乎她的性格也冇有改變,還和以前一樣古靈精怪。
除了頭髮,明明什麼都冇有變啊,可是沈夏剛纔從來冇有見過這麼陌生的謝滿。
“哥!姨讓你下樓去買瓶老抽,要大瓶的!”謝滿把腦袋從廚房門後伸出來,笑盈盈地大聲喊道。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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