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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公交站等車,這次江寧冇有從口袋裡掏硬幣,而是開啟了小程式裡的乘車碼,有了身份證之後,該給她辦的沈夏都給她辦了。
這段時間江寧自己出門對這些東西玩得十分得溜,兩人排隊滴一下上了車,並排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些站點我都坐了個遍。”江寧落座後就得意地對他說道。
“太厲害了吧。”沈夏由衷地誇讚了一聲。
“那當然了,我不光把公交站點坐完了,地鐵我也快坐完了。”江寧伸出手指默數著,包括這個城市的景點,她也快跑完了。
就這麼溜達著溜達著,她感覺自己已經對這個城市很熟悉了,有時候去景點溜達,碰到老頭老太太還能聊兩句,慢慢地她居然能聽懂杭城的方言了。
但也就是聽個大概意思,讓她說肯定還是不會說的。
方言這種東西會不會無所謂,天天生活在城市裡,周邊人都說普通話,也冇見誰說話嘰裡呱啦地說一堆方言。
沈夏跟他朋友說話,或者跟家裡人說話,也冇聽過他說方言啊。
江寧一開話匣子就有點止不住了,可能是今天天氣好,脫去悶熱讓她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開始跟沈夏講在外麵逛的事。
她的那層保護殼早就消失了,或者說在沈夏麵前消失了,所以天性也暴露出來,其實她本質就是個還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這個年紀的姑娘正是花樣年華,性格活潑開朗的時候。
以前的時候冷冰冰、惜字如金的樣子纔不符合她這個歲數該有的性格。
沈夏認真聽著她講,時不時跟著附和幾句,反正一個認真講,一個認真聽,交頭接耳的樣子特彆像一對小情侶。
不對,本來就是……
坐了一個小時的車,到了下車點公交車裡就剩他們兩個人,下了車公交車又起步離去,沈夏看著荒郊野外的下車點有些沉默。
這他媽給我乾哪兒來了,還在市裡嗎?!
江寧則是大口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有些興奮地說道,“這地方我來過,前麵是一個大湖,好多人釣魚,旁邊有家飯館,不過我上次來飯館冇有開門。”
這種地點她口中所謂的飯館,應該指的是農家樂那種形式的,給連亮打了個電話,就帶著江寧往裡麵走。
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路蜿蜒如羊腸,周圍是到膝蓋的深草,各式各樣的野花長滿山坡,走到小路儘頭果然看到連亮、張新成和唐澤明子站在一古香古色的院門口等著他們。
沈夏走過去,連亮哈哈一笑就迎上來。
“你小子從哪找的這種風水寶地,這地方吃飯真不錯。”沈夏給了他一拳,看了看不遠處波光瀲灩的湖泊和隨風搖曳的柳枝。
“嘿,這地方你都不知道,還好意思當本地人。”連亮轉頭對著江寧一招手,“來了江寧。”
反正連亮現在是打死不再叫江寧妹子,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怕折壽折死,雖然沈夏已經告訴他江寧實際年齡就二十歲,但他還是覺得這種祖宗級人物必須供著。
“撒西不理,沈君。”唐澤明子微笑著微微躬身跟沈夏打招呼。
沈夏趕緊也躬身還禮,“好久不見唐澤小姐。”
唐澤明子轉頭就看向了一臉神遊天外的江寧,欲言又止之後仰頭看向了張新成。
張新成嗬嗬一笑,溫柔地說道:“明子,你應該叫嫂子。”
“哦哦。”唐澤明子點頭兩下,對著江寧用中文叫了聲“嫂子”。
“啊?”
江寧還正在思考“撒西不理”是什麼意思呢,唐澤明子的一聲“嫂子”嚇了她一跳,下意識摟住沈夏的胳膊縮著身子。
“咱們就不用搞這套了吧。”沈夏對張新成訕訕一笑,大學的時候經常調侃張新成說以後有另一半,我也有另一半了,見了必須叫嫂子。
但那是調侃的話,真這麼叫了沈夏其實有點不好意思在的,感覺全身有螞蟻在爬那種。
“要的。”張新成繃著臉很實誠地點點頭。
“嘖。”
沈夏無奈地嘖了一聲,轉頭拍了拍江寧眼神示意,江寧回過神來也有點赧顏,她看著唐澤明子沉默了片刻,不行,她還是喊不出“弟妹”這個詞,最後學著沈夏說了一句“唐澤小姐好。”
“你叫沈子這麼親熱,見林絮雨的時候怎麼冇讓明子叫嫂子呢。”連亮摟住張新成抱怨起來了,“我比你們都大,就聽過沈子叫過,彆不好意思啊,該叫就叫,叫得親熱了,過年我給你們發壓歲錢。”
“滾一邊去。”
張新成和沈夏一人一邊給連亮屁股來了一腳。
“嘶,你們這叫80知道嗎。”連亮捂住屁股憤怒道。
這院子飯館確實挺不錯的,整的跟世外桃源一樣,而且完全是仿著江南園林的風格建造的,多繞多藏,往往路的前方被一大片植物所隔,明明冇路了,可隻要穿過花叢,眼前就是院落和池塘。
曲曲折折,半遮半掩,峯迴路轉,柳暗花明,這讓沈夏每次都感覺很驚奇,他嘖嘖兩聲,扭頭看身邊的江寧,江寧也是十分新奇。
行至一個水榭亭台,亭子上綾羅搖晃,正有人在彈古箏,箏聲陣陣似乎驚動池水漣漪不斷,連亮領著眾人走到旁邊的長廊上,聽到箏聲,扭頭對唐澤明子笑著說道,“聽張新成說,唐澤小姐很喜歡傳統文化?”
唐澤明子站在圍欄邊,盯著水榭旁的綾羅聞言笑著點點頭。
江寧詫異地看了看唐澤明子,然後又看向了沈夏。
“唐澤小姐的母親是咱們的人。”沈夏附在江寧耳邊輕聲說,“所以她會說咱們的話,還懂一些咱們的文化。”
“哦,我懂了,就是混血。”江寧咬著手指甲說。
“對。”
一行人站了一會兒就走到長廊儘頭一個左轉,進入旁邊的包間裡,這也包間挺不錯的,新中式風格的,但冇那種新中式的俗氣。
連亮把空調開啟,拉著椅子坐下來,招呼眾人坐下就開始倒茶,沈夏這時候纔想起來楊明冇有來,就出聲問道,“怎麼不叫楊明?”
“回老家了。”連亮把一杯熱茶遞給江寧,然後邊倒茶邊說道,“說是要商量訂婚的細節啥的。”
“行吧。”
張新成忽然低頭跟唐澤明子說了些什麼,唐澤明子點點頭,然後張新成站起來清清嗓子說道:“宣佈個事。”
“啥?”
連亮和沈夏都抬起頭看著他。
唐澤明子從腰上的包裡拿出了兩張請柬,用轉桌轉到連亮和沈夏麵前,兩人動作整齊劃一地拿起來一看,頓時懵逼了。
“我跟明子要結婚了。”張新成扭頭跟唐澤明子對視一眼,笑著說道。
“我艸,不是你等會。”沈夏爆了句粗口,他扶著腦袋思考起來,“你怎麼這麼突然,之前問你你還說冇有打算著呢。”
“所以這才叫驚喜懂不懂。”連亮拍了拍沈夏的肩膀,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一樣,看向張新成,“在哪結啊?”
“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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