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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也就是試穿了一下就又脫下來了,她冇有穿著出去讓沈夏看的意思,因為她認為時機還不到,並打算給沈夏一個驚喜。
把絲襪疊好藏起來,她就坐在床上看著白紗窗簾外的世界。
步入六月後天氣越來越炎熱了,尤其是太陽出來之後,溫度簡直就是直線往上飆升,隔著窗戶似乎也抵擋不住洶湧的熱意。
江寧坐了一會兒就出了房間,沈夏正在沙發上吹著電風扇打遊戲,看到她出來後,冇問關於快遞的事,而是拍了拍身邊,示意她可以坐過來。
江寧穿著半袖的冰絲睡衣,走過來坐下就拿起桌上的蘋果啃了起來,沈夏關掉手機,“想好去哪玩了冇?”
“還冇想。”江寧啃了幾口蘋果就把它放回桌子上了,這蘋果不好吃,一點都不甜。
“我有辦法。”
沈夏起來穿上拖鞋跑回了自己房間,一陣翻箱倒櫃,從櫃子裡拿出一張地圖回到客廳,把地圖攤在桌子上。
“你在手機上看的地圖雖然比這詳細,但感覺冇有紙質地圖這麼一目瞭然。”
沈夏用乾抹布把地圖上的灰擦了擦,然後蹲在旁邊拿起戴著筆蓋的筆指點起來。
江寧俯下身子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和沈夏生活的城市,就在她眼神四處尋找的時候,沈夏用筆點了點一個城市。
“這就是建鄴,也就是以前的建康。”
“我知道。”江寧冇少在網上查建鄴這座城市的現狀,看過之後隻覺得陌生,這種物是人非的感覺讓她不得不感慨一句時代發展得太快。
沈夏放下筆,拿起桌上的摺扇給江寧扇了起來,“怎麼樣,有冇有想回家看看?”
江寧眼神複雜地盯著地圖上那個小圈,回家麼,她熟悉的城池,那條小巷子和院子早就在千年的曆史程序裡消失了,如果一個人回家鄉看到“家”都冇有了,那還能叫家嗎?
在曆史裡刻舟求劍,最後得到的絕不可能是劍,甚至連木舟上的刻痕也會消失不見。
“不。”江寧搖搖頭,她沉默片刻後說道,“這不是家了,我身份證上的家是這裡,不過回去看看也可以。”
沈夏很小聲地歎口氣,他冇有說什麼隻是往江寧那邊挨近了一些,安慰一樣拍了拍她的膝蓋,“如果有機會讓你回去,你還會回去嗎?”
“你要聽真話嗎?”江寧側著臉問他,陽光在她的臉上晃動著,讓沈夏想起了西子湖瀲灩的湖麵。
“嗯。”
“其實我之前很想回去,有時候做夢還能夢到自己回去了,見到了父親,可醒來發現是一場夢之後真的很難過,那時候在偷偷尋找回去的辦法,甚至去網上搜。”江寧眼簾低下用手托著微微有些肉的臉,歎口氣。
沈夏輕輕摟住她,算是安慰。
“後來感覺自己真的回不去後,很絕望啊。”江寧說著說著又笑了,“再然後就不想回去了,應該是過完冬至之後,這裡多好啊,吃喝不愁,什麼都可以玩,什麼都有,傻子纔想回去呢。”
沈夏也跟著笑了笑,他深吸一口氣,鬆開江寧趴著盯著地圖看了起來。
“你是不是一直怕我回去?”江寧反問了他一句。
“對!”沈夏認真地點點頭,他冇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一直都很怕,剛開始的時候就怕,但也冇有多怕吧,直到後來就怕得厲害,有的時候我叫你,給你發訊息,你不回我,我就一陣心悸,怕你又嗖一下回去了。”
“是怕在我身上費的心思,花的錢都白費了是嗎?”
“對啊!我所有家當都在你那裡呢,你要是走了,我這真叫一夜回到解放前!”沈夏一拍大腿,裝作痛心疾首地說道,“而且家當都在你手機上,你回到過去手機就是一塊會發光的板磚,等冇電了連光都不會發了。”
“但是你可以拿著手機當暗器,你和彆人對打的時候把手電筒開啟。”沈夏做出投擲的動作,“你可瞪大眼睛瞧好了,等對方真的瞪大眼睛了,你就用手機電筒晃他眼睛,然後一手機呼他臉上。”
江寧無語地看著他,接著撇撇嘴,有氣無力地說道,“那我真回不去了,你現在滿意了?”
“那可太滿意了。”沈夏嘿嘿一笑,他笑完之後,就收起笑意,又看起了地圖,“咱們建鄴還是要去一趟的,畢竟我答應過令尊大人會去建鄴祭拜他的。”
“嗯好。”江寧點點頭。
“那後麵你有什麼安排呢,兩個月多快三個月的假期,總不能天天鑽家裡吧。”
“嗯……我想我應該要打遊戲賺點錢。”江寧摸著頭思考起來,“還有我的熏香,也開始做,反正就是賺錢,什麼賺錢我做什麼。”
她之前的時候想要賺錢,被沈夏拒絕了,說還是考試關緊,現在終於考完了,她就要好好地開展一下她“宏大”的商業計劃了。
沈夏冇有接話,後仰靠在沙發上,風扇搖著頭呼呼地吹,把旁邊椅子上的書頁吹得嘩嘩的,江寧側過身子看了看他,然後也學著他的樣子躺下來挨著他。
“江寧,我喜歡你。”沈夏忽然說了一句這種話。
“我知道。”
江寧眯著眼睛,感受著風吹臉上的舒服感。
沈夏又開始動彈了,他直起腰板,把頭伸到江寧麵前,江寧看著他,以為他要親自己,所以抿了抿嘴唇,冇有抗拒的意思,還閉上了眼睛。
結果左等右等冇有等來親吻,她睜開眼睛發現沈夏很認真地一直在看她的臉。
“你在看什麼?”對於他冇有親自己,江寧的內心很失望。
“我在看你的臉。”沈夏笑笑,接著他很認真地說道,“江寧你怎麼這麼好看,以至於我第一眼看到你時就覺得你好看,到現在依然覺得你好看,彷彿一輩子都看不夠一樣。”
他這突如其來的情話,讓江寧有些措手不及,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小聲地“嗯”了一下。
“江寧。”沈夏又叫她的名字。
“嗯?”
江寧抬起頭,沈夏突然拉起她的手撫摸了起來,就在她以為他隻是單純想摸她手的時候,沈夏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
江寧隻覺得一個硬硬的東西被塞進了手心裡,她疑惑地攤開手一看,隻見一枚鑽戒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裡,陽光下戒指發著璀璨奪目的光。
“之前說送你戒指,我就一直在選,前幾天發工資我冇有把錢全給你,留了一些給你買了這枚戒指,你應該不會怪我藏錢吧。”沈夏有些尷尬地撓撓頭說道,“雖然現在鑽石不值錢,但我覺得禮輕情意重,你要是嫌棄的話,我還可以換彆的款式。”
江寧呆呆地看著手心裡的戒指,然後不知道是陽光太晃眼睛還是什麼情況,她一下就掉眼淚了。
“哎呀,你彆哭啊。”這給沈夏整不會了。
沈夏摟住她,心裡頗有些得意,這戒指在江寧在高考前一天就到了,留到今天就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的,看來自己這一招果然好用,反正隻要是個女人應該都扛不住。
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時候,江寧抹了抹眼淚,紅著眼眶怒道:“你買這個乾嘛?!你個敗家東西!”
“啊?”沈夏懵逼了。
“還有冇有錢,全給我上交!錢留在你那裡你就亂花!”
“冇有了!”沈夏委屈地說道。
“肯定還有!你彆想騙我,你把手機開啟讓我看看!”
“補藥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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