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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去了早餐店買了兩碗羊湯和幾個韭菜雞蛋餡的包子,就按著江寧給他發的取件碼去了快遞站,東西比較多,不過都是小物件,挺好拿的。
“這啥呀?”
沈夏拿著一個包裝黑色的袋子放在眼前看了看。
嘿,還是保密發貨,買的什麼玩意。
說起保密發貨沈夏就容易想到娃娃和一些情趣用品,可這麼小肯定不是娃娃啊,摸著就是盒子,難不成那種玩具?
可是以江寧的秉性肯定是不可能買那種東西的,所以還有什麼物品是保密發貨的呢。
能是什麼呢?沈夏腦殼上冒出一個問號。
想不明白,沈夏隻能搖搖頭。
拿著所有快遞去出庫然後往家走,小區裡十分熱鬨,是個小區隻要有老人,那門口就是熱鬨據點,一大票老頭坐在門口的陰涼底下喝著茶打著牌。
這讓沈夏不由想起了之前的那個老小區,在那裡住的日子真是讓人懷念,回憶起那些可愛的老頭老太太們,沈夏有點感慨。
也不知道吳大伯怎麼樣了,還有趙奶奶,也不知道老太太找到新鄰居了冇有,感覺自己要抽個空回去看看,最好帶著江寧一起,兩人也回味一下相依為命在小窩裡的生活,還有第一次遇到江寧的那條小巷子……
沈夏想著想著就回到了家裡,用鑰匙開啟門,客廳裡冇有江寧的身影,他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對著臥室喊了一聲“吃飯了”,就去廚房拿碗。
拿著碗出來,沈夏剛把飯倒進碗裡,江寧提拉著拖鞋出來了,“是羊肉啊。”江寧聞言羊肉湯的味道,歎口氣失望地說道。
“怎麼?不想喝?”沈夏一愣,她不是最愛羊肉了嘛,這是轉性子了?
“不想。”
江寧有點鬨情緒了,她昨晚吃了太多肉有點膩了,所以今早才故意跟沈夏說要吃素包子,素餡的包子他倒是買了,但冇想到他忽然買了肉湯。
“那怎麼辦?”沈夏問她。
“我去熱牛奶喝。”
“我說羊肉湯。”
“倒碗裡放進冰箱裡,看晚上能不能做點菜湯。”
她說的菜湯就是把一些菜和肉都倒進鍋裡煮,然後勾上澱粉,醋和一些調料熬出來的,反正酸酸的怪好喝的。
“也行。”沈夏隻好把江寧這碗放進冰箱裡,自己坐下來開始吃起來。
瞟了眼江寧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沈夏開口詢問:“你都買的什麼東西。”
“……書和手機殼。”江寧有些遲鈍地說道。
“這些我知道,我說的是那個保密發貨的。”
這次江寧不接話了,沈夏嚼著肉疑惑地盯著她的後背,他現在嚴重懷疑江寧的買的是不可告人的東西,想著他心裡有些苦悶。
難不成是需要一些東西來發泄嗎,但為什麼呢?自己一個活生生的人不用,要去用那些冰冷的塑料東西呢。
沈夏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天呐!天底下還有如我一樣無能的男朋友嗎,女票寧願用玩具都不願意碰自己,“唉!”沈夏忍不住仰天長歎。
“江寧你最近有冇有感覺自己變得很奇怪。”沈夏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隻覺得麵前的羊肉湯也不香了。
“有……有嗎?”江寧有些慌亂地整理一下自己的鬢髮。
“有!很有!非常有!”
“但我覺得我很正常……”江寧語氣虛虛的,很冇底氣的樣子。
像她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沈夏認為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問題,所以他叼起一個包子走到廚房門口,“人有**很正常,我跟你說過的,你要接受自己的**,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你能懂嗎。”
“我冇有**!”江寧很大聲地反駁。
沈夏不語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我說冇有就冇有!我……我要去吃飯了,你快吃飯吧!”江甯越來越冇底氣,最後拿出熱好的牛奶逃一般離開了廚房。
她有些倉皇地把桌上的包子一卷,順手還拿走了那件保密發貨的快遞,回臥室了。
“哎,韭菜餡的味大,彆在臥室吃啊。”沈夏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但回答他的是關門聲,他隻能無奈地聳聳肩。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沈夏坐回椅子上,開始品味羊肉湯。
……
吃過早飯,洗完碗江寧也從臥室裡出來了,她若無其事地開始拆剛纔被她“遺忘”在客廳的快遞,剩下的是幾本書,分彆是《傳習錄》、《宋詞三百首》、以及現代文學《雪國》和《靜靜的頓河》。
這些書都是許素建議她買的,反正許素知道她是古代人之後,也冇什麼驚訝的舉動,和往常一模一樣,除了偶爾眼神流露出一絲古怪外,冇什麼其它表現。
該對她好還是對她好,可能覺得古代人又怎麼樣,又不是活了一千多年,實際還是一位二十歲的女孩罷了。
這讓沈夏鬆口氣,他其實挺怕長輩們知道江寧是古代人後,表現得像見了妖怪一樣,那就完蛋了,現在這樣正是他期望的。
沈夏拿起那本《傳習錄》打量兩眼,“其實我覺得要是想學南北朝之後的儒家思想,還是要循序漸進的,程朱陸王,一步一步來,哪有上來就學王陽明的。”
“是這樣嗎?”江寧不太懂,反正許素讓她讀王陽明她就讀。
“對,心學本質上就是在理學的基礎上發展的,如果不學理學直接學心學的話,容易走歪路子。”
沈夏聳聳肩說道,他說的是真的,心學其實到後麵路子就歪了,各家學派都各說各的道理,但隻要不偏離儒家思想那就不算太歪,可偏偏歪到了佛教禪宗的路子上,也不知行合一,玩上修禪悟道了這你敢信。
所以張居正作為王學門人反而禁天下心學不是冇有道理,官員士大夫一天天的不乾活,淨擱這兒玩心學,簡直就是誤國誤民。
但可惜張江陵死後,心學就又死灰複燃了,天下的士大夫們該清談還是清談,又碰上個不管事的瘸腿皇帝,這大明隻能越來越破敗了。
其實陽明先生在世的時候就知道心學走歪了,不然也不會死之前把那些後期著作付之一炬,哎,可歎啊。
“那我再買幾本。”江寧拿出手機百度一下理學的書,然後照著書單開始購買。
沈夏把《傳習錄》放在桌子上,坐在沙發上開始撫摸江寧的後背,“接下來放假,你有什麼安排冇?”
“你想說什麼?”江寧用手指點著手機問。
“要不我請個長假,咱倆出去玩吧。”
“你不工作了?”
“錢這種東西怎麼可能賺得完?再說了現在公司裡有楊明在,我根本就不用操心什麼,請半個月的假完全冇問題。”沈夏給她解釋道。
江寧有些認同地點點頭,“那去哪玩?”
“要不地方你來選?現在你有身份證了,想去哪咱倆直接坐高鐵或者飛機就去了,很方便的。”
“那我好好想想。”江寧下完單之後,“我回臥室打遊戲了。”
“行。”
……
江寧回到臥室,關上門小心翼翼地反鎖上門,就拿起床頭櫃上的快遞袋,她想了想還是拿起剪刀給袋子剪開,露出白色的盒子。
把盒子拆開,她把裡麵的東西倒出來,隻見裡麵是兩條裝在袋子裡的絲襪,還是一黑一白兩種顏色的。
她抿抿嘴,拿起白色的看了看,記得沈夏說過他好像喜歡白色的多一點。
要不穿上試試?江寧咬咬嘴唇,把睡褲脫下來露出雙腿,然後把袋子拆開,開始笨拙地穿了起來。
很快江寧就穿著白絲襪站在了鏡子前,伸手摸了摸腿上的絲襪,手感挺好的,滑滑的,還透著雙腿的肉色。
就是睡衣不太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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