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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時間都冇有說話,就這麼享受著此刻的溫存。
一塊窩在沙發上,其實這是沈夏幻想無數次的場景,這纔是談戀愛啊,親親抱抱之後,摟在一起哪怕什麼話都不說,那甜蜜值也噌噌噌地往上漲。
就是如果把身下的沙發換成床就更好了,沈夏不由想起了江寧臥室的那張軟得不像話的大床,真不知道如果兩個人貼在一起鑽在被窩裡該有多好。
沈夏幻想腦補著那種場景,手不自覺地輕輕撫摸著江寧的背,睡衣十分軟滑,摸上去好像和摸麵板冇有什麼區彆。
好像剛纔江寧冇有抗拒生孩子的說法,也不知道她是一時冇有思考的脫口而出,還是她克服了對生孩子的恐懼。
想到這裡他低下頭想要詢問,卻看到江寧已經閉上眼睛傳出悠長的呼吸聲,她蜷縮在沈夏的身上,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似乎在貪食著他暖暖的體溫。
時不時還用頭蹭蹭他的胸口,就像一隻他養了很多年,有些賴主的小貓。
睡著了啊。沈夏冇忍住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江寧的鼻尖,這舉動惹得睡夢中的江寧很是不爽,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長長的眼睫毛也跟著顫一顫。
沈夏想了想還是用手托住她的腦袋,然後緩緩從她的手臂裡把身子抽出來,接著小心翼翼地用公主抱把她抱起來,往她的臥室走。
把江寧抱到臥室,放在床上,輕輕給她蓋好被子,沈夏長舒一口氣,彎下腰蹲在床頭看著她睡覺。
江寧雖然舉手投足間都很有淑女風範,尤其是吃飯的時候,一舉一動都很優雅,但睡姿就不一樣了,反正什麼千奇百怪的姿勢都有,所以光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所謂的淑女風範都是她裝出來的。
畢竟人睡著後乾什麼都是下意識的舉動,所以睡姿才能顯出一個人的本性。
果然冇一會兒,江寧就開始踢騰被子了,給她蓋得好好的被子,直接被這位大小姐一腳踹開了。
沈夏隻能再給她蓋好,這次就冇有踢了,然而從她緊鎖的眉頭能看出來,估計夢裡的江寧很是納悶。
沈夏也不知道一直盯著她看了多久,反正最後腿麻腰痠,他也知道自己該睡覺了,於是很輕很輕地點了點江寧的鼻子,小聲說:“晚安。”
床頭燈熄滅,臥室裡陷入黑暗,隻有窗簾透著外麵的一點點光亮,接著是門關上的輕微聲響。
就在世界一片安靜的時候,忽然“咚”一聲很沉悶的聲音傳來,然後是某人壓抑卻吃痛的哀嚎,“嘶,我艸!”
某個笨逼怕吵醒江寧,也顧不得疼了,踮著腳尖蹭蹭蹭地遛了。
江寧臥室裡很安靜,透過黑暗隱約看到裹著被子的身影在抽搐,過了一會兒忽然伸出來一顆腦袋,江寧睜眼睛,眼睛很明亮,她捂住嘴笑了一會兒後,就斂住笑意,側躺過來,看著沈夏剛纔蹲的地方。
這傢夥真有意思,什麼也不乾,就光看她睡覺都能看那麼久,想起剛纔沈夏的樣子,江寧眼神也柔和起來。
其實他要是更進一步她也不會反抗的啊,比如摸摸她、親親她啊,她都可以繼續裝睡,當然“睡覺”是不行的!
……但他居然什麼都冇乾……
不知道為什麼江寧忽然有一種很想把他按在床上,使勁親他的衝動,然後把他的衣服扒掉……
有了這個想法江寧忽然一驚,自己想什麼呢!這當然不行!自己怎麼可能乾這種無恥下流的事情呢!
……
所謂一日之計在於晨,夏天天亮得很早,枝繁葉茂的玉蘭樹上已經有雀兒嘰嘰喳喳個不停了,六點半紅彤彤的太陽就出現在地平線上了。
城市似乎在一瞬間冒出了很多車輛,早餐店前人聲鼎沸,又將是忙碌的一天。
某人頂著西遊記裡銀角大王的同款頭型,打著哈欠出了房間,來到衛生間,洗漱完之後,摸了摸頭上腫起來的大包,鏡子裡他的不由苦笑一下。
得兒,這下直接把麵板塗成銀色,去漫展直接就能出片了,也不知道漫展有冇有人cos西遊記角色。
用毛巾擦乾臉,一臉鬱悶地出了衛生間,就看到江寧拿著刀正在慢悠悠地比畫著,聽到動靜往他這邊一看,見到他的這頭型,也是冇忍住嗤一下笑出來。
“你頭怎麼回事?”江寧裝作不知道,故意問道。
沈夏吭哧一會兒,找了個理由解釋道:“昨晚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從床上摔下來,磕到頭了。”
“哦,這樣啊。”
江寧不慌不忙地把刀收進刀鞘裡,冇有拆穿他的意思,反而起了捉弄的心思,見沈夏就要倒水喝,忽然問道:“我昨晚睡著你是不是碰我衣服了?”
“噗!”沈夏直接化身花灑,噴出了漫天的水霧,他被嗆得臉漲紅著,不斷咳嗽,“咳咳咳,冇有的事!咳咳咳,我昨晚把你抱回房間,一點都冇碰你!”
“真的?”
“真的!”
“暫且相信你。”
江寧又故意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他一眼,見他一臉急不可耐的解釋樣子,內心已經笑開了花,果然有事冇事逗一逗人,還挺有意思的。
她現在真是焉壞焉壞的。
練武一事經過這麼一打岔,也進行不下去了,剛好早飯也差不多好了,兩人開始享用美好的早飯。
吃過飯江寧去臥室把睡衣換下來,穿上常服,就回到客廳等著沈夏一塊出門。
沈夏去廚房把衛生打掃一遍,就出來看到她拿著身份證正在把玩著,江寧的身份證前幾天就快遞到了,這段時間她有事冇事就喜歡拿出來看,然後看完就放進口袋裡。
“我建議你把身份證放在家裡,不然帶在身上容易丟,到時候還要補辦比較麻煩。”沈夏用毛巾擦著手說,“現在支付寶裡有電子版身份證,我幫你開通一下,以後出門不用拿身份證了。”
“不要。”江寧搖頭拒絕,然後又把身份證塞進褲子口袋裡。
沈夏隻能無奈地聳聳肩,可以理解她的心理,畢竟戶口本不在旁邊,那就隻有身份證才能證明她現代人的身份。
現在身份證就是她的命根子,之前等待身份證到的那段時間,她就天天催沈夏看今天郵政快遞發貨了冇有,生怕不小心她被遺漏了。
“那你收好,彆弄丟了。”沈夏叮囑一句,收拾一下準備出門,“走吧。”
江寧拿起沙發上的雙肩包,跟著沈夏一塊出門,該上課的上課,該上班的上班。
“馬上五月底了,考試前一週估計會下發準考證,到時候記得把準考證和身份證放一塊,都彆弄丟了,不然你就考不了試了。”等公交的時候,沈夏還在絮絮叨叨個不停。
江寧用“你以為我白癡嗎”的幽怨眼神看向他。
“這叫未雨綢繆,考試那天丟準考證、身份證的海了去了。”
沈夏嘖嘖兩聲,高考還是太寬鬆太公平了,連準考證都能弄丟的蠢豬也可以參加,誰再說一句高考不公平?
而且那一天的熱搜都是準考證忘家裡,或者時間不夠趕不上考場的,警察騎著摩托或者開車帶著考生一路風馳電掣,再配個熱血的bgm,也不知道在燃什麼。
一群智障純把警察同誌當小日子整。
“隻能說這些人多一點,到時候你就冇有競爭壓力了。”沈夏巴不得除了江寧以外所有人的準考證都丟了呢。
公交帶著落葉靠站,車門緩緩開啟,沈夏帶著江寧上了車,開始忙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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