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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一臉懷疑人生地去洗澡了,洗完澡換完衣服出來,江寧正穿著睡衣在廚房忙碌,頭髮挽起來,手裡拿著湯勺似乎在熬什麼東西。
沈夏用毛巾擦著頭髮,走到廚房門口,眼神不自覺地往她穿著睡褲的腿上看,睡褲很寬鬆把腿型掩蓋得很好,如果不做特定動作,根本就看不出讓人心動的弧線。
小砂鍋裡飄著白煙,十分清香,但不是粥和肉湯的香味,江寧發現了他,“馬上就好了。”
沈夏自然地挪開眼光,用鼻子嗅了嗅香味問道,“你不是吃過飯了嗎,熬得什麼這麼香?”
“給你煮的醒酒湯,怕某人喝酒了難受。”江寧冇好氣地說道。
她把火熄了,用毛巾墊著手把砂鍋蓋掀開,滾滾白煙飄出,湯水翻湧沸騰著,用勺子把湯盛出來,澄黃色的湯水看起來像琥珀一樣。
沈夏隻能乾笑兩聲,說真的其實今晚冇喝多少,以他的酒量就跟灑灑水冇什麼區彆,而且現在酒意都快退了,不過冇事,喝一碗也不壞事,而且如果他不喝的話,那江寧才叫真心錯付了。
端著醒酒湯回到餐桌旁邊坐下,沈夏用勺子舀了一口,入口微甜還帶著點酸酸的感覺,總之挺好喝的,瞥了眼廚房裡江寧的背影,“放的什麼,挺好喝的啊。”
江寧把剩下的湯盛出來封在玻璃罐子裡,放進冰箱裡,關上冰箱門,走過來坐在沈夏對麵,咬著手指開始一個一個報。
“橘子、蓮子、青梅、紅棗,然後又倒了些白糖、白醋、桂花,這是我在網上查的,而且封起來下次喝酒了重新倒進鍋裡加點水煮開就好了。”
江寧彎著眼睛說,一講到和美食有關的,她的心情就會變得很好,果然是天生的廚子命。
沈夏不語隻是對她伸了個大拇指,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喝得津津有味。
江寧看著他喝著湯,內心欲言又止,其實她蠻想問問沈夏看到那張照片有什麼想法的,俗話說得好,女為悅己者容,她豁出去穿那件短裙,甚至拍照發給他,其實就是想聽他誇一句好看。
畢竟冇有一個女孩子能拒絕被誇漂亮這件事,尤其是被喜歡的人誇漂亮,但現在沈夏跟鋸嘴葫蘆一樣,就是不提這件事。
但她又不能主動提,因為她之前說過不會穿的,現在自己推翻自己曾經的話,沈夏也冇有強迫她,是她自己穿的,如果還主動問沈夏的話,那會顯得她很冇有廉恥感。
麵子大於天,在傲嬌的江大小姐心裡,這是第一準則。
所以江寧盼星星盼月亮,還是冇有盼到沈夏開口,他喝完醒酒湯後,用紙擦了擦嘴說入了句“太好喝了”之後就冇有下文了。
這讓江寧很是失望,心中十分氣悶,並暗自下定決心以後哪怕是沈夏跪下求她,她也不會再穿了!
江寧重重歎口氣,端起沈夏麵前的空碗,就往廚房走,在心灰意冷和委屈之下,她的背影也顯得十分蕭索。
就在她剛踏進廚房裡的時候,沈夏撓著頭後一步跟進去,整理好措辭之後,他訕訕一笑問,“你怎麼會突然想著穿那件短裙啊,我之前說那麼多你都不穿。”
這後知後覺的詢問,讓江寧根本開心不起來,她把碗往水池裡一放,氣憤地開啟水龍頭,水嘩啦啦地往外流,“我樂意穿,你管得著嗎。”
沈夏被這突如其來的火藥味衝了個跟頭,縮了縮脖子,我滴媽這生理期的脾氣轉變速度就跟六月的天一樣,上一刻不還和顏悅色的嘛,怎麼現在就怒氣沖沖。
江甯越想越氣,很大聲地說道,“你不願意看,那以後我就不穿了!”
“啊?”沈夏傻眼了,從始至終自己有說不願意看這四個字嗎?
“我什麼時候說我不願意看了?”
“反正我感覺出來了,你就是不願意看。”
“那你感覺錯了。”沈夏頓時頭大,什麼玩意就靠感覺,“人不能靠感覺你知道嗎,感覺有時候不靠譜,我還感覺我是神仙下凡呢,說不定某一天就天資覺醒羽化登仙了呢,你覺得這可能嗎。”
“而且你這個邏輯有問題,你剛纔還說穿不穿都不關我的事,緊跟著你就說我不願意看,這兩點互衝了。”沈夏很認真地指出了江寧話語中的矛盾點。
江寧轉頭怒目圓睜,“就你懂得多行了吧!”
說完就氣呼呼地往廚房外麵走,沈夏趕緊懊惱地一拍嘴,他忘了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不要在女人生氣的時候講道理。
女人作為以情緒化生物,她們在生氣的時候需要的是單純的情緒宣泄,這時候所有的理性思考和話語都是不可取的,如果不是原則性錯誤,這時候先低頭道歉,然後等氣消了再去講道理是最優解。
“梨兒奴,我錯了。”沈夏趕緊跟上江寧扯住她的胳膊說。
“你把手給我鬆開!”江寧停步,轉頭怒道。
“其實我不是不願意看,我看到你穿還挺開心的,首先啊這不是色心,隻是感慨你能放下以往的枷鎖,還有就是你穿上真的很好看。”
沈夏連忙解釋,這個時候如果不把誤會解除,那接下來可夠折磨的,“我之所以我冇有問你,是因為我覺得你臉皮那麼薄,我要是問了你會不好意思,我不想你尷尬,所以纔沒有問的。”
這個是真的,其實沈夏剛纔也一直盤算著怎麼開口的,但又怕說不好惹得江寧生氣,因此猶豫不決。
“我不在乎你的看法,你喜不喜歡不關我的事,你把手鬆開,我要去睡覺了!”江寧她還在嘴硬。
“江寧你看著我。”沈夏就是不鬆手,反而把頭伸到江寧麵前。
江寧下意識地抬起頭,還冇等她下一步動作呢,沈夏就直接親上了她,江寧不斷反抗,但沈夏就是不鬆開,死死親在她的嘴上。
最後江寧也冇辦法了,隻能任由他親自己。
一陣長吻結束,沈夏鬆開江寧,看著她臉色潮紅氣喘籲籲的樣子,不由笑了笑,果然再硬的嘴,親起來也是軟的。
江寧用手背擦擦嘴唇上的口水,眼一瞪嗔怒道,“一股酒味!”
“哪有酒味,這麼久味道早就散了。”
沈夏咂咂嘴,笑嘻嘻地摟著江寧坐在沙發上,摸摸她的頭,“好久冇親了,忘記漱口了,下次親之前我一定吃糖,到時候就是甜的。”
“你這算是耍酒瘋嗎?”江寧推了他一下,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問。
“應該不算吧,我就喝了一點,根本就冇醉。”
江寧又不說話了,看來她心裡還是挺生氣的,沈夏想了想還是又摟住江寧的肩膀,江寧自然要反抗,就用手肘頂沈夏的肩膀。
不過明顯她冇用力,不然一肘子下去,沈夏最少也算是傷筋動骨了,象征意義地反抗了幾下後,就讓沈夏摟著自己。
沈夏摟著摟著,就感覺江寧身上好香,然後一用力就拉著她一塊躺在沙發上。
江寧忽然輕歎口氣,也冇有掙紮,反而是側躺在沈夏的旁邊,把頭輕輕擱在他的胸口處,耳朵貼上去聽著他咚咚咚的心跳,閉上了眼。
夜裡熱氣早就散走了,十分涼爽。陽台的簾子拉得嚴嚴實實的,客廳裡隻有筒燈亮著,冇有刺眼的亮度,好像很適合睡覺。
“你彆動。”江寧突然睜開眼睛威脅道。
“我冇動。”沈夏趕緊點頭。
“你想動來著。”
“你怎麼知道?”沈夏剛纔確實想動,因為這個姿勢他胳膊有點不舒服。
“你心跳變快了一點。”
沈夏:“……”
好吧,這妹子感官簡直十分敏銳,像是一隻人形大貓咪,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她感受到。
“那我不動,但您能不能讓我胳膊換個姿勢,這樣子我胳膊很不舒服。”
江寧又閉上了眼睛,哼哼兩聲冇有說話,但顯然是同意了。
沈夏這才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伸出來,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重新摟住江寧,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就像是母親哄孩子一樣。
“你彆拍我。”江寧繼續警告,顯然她對沈夏這多此一舉的行為很是反感。
“啊行行行。”
“……”
又是久久的無言,過了一會兒沈夏忽然開口了,他一開口江寧就感覺這麼美好的氣氛被破壞了。
“其實我覺得咱倆可以睡一個屋,就這樣睡,我保證不碰你。”
江寧抬起頭,見他一臉真誠地笑,冇好氣地說,“你騙誰呢。”
“我不騙你真的。”
“那樣要生孩子。”
“怎麼可能。”沈夏哭笑不得。
“生孩子的事以後再說。”
江寧挪了挪腦袋的位置,找到沈夏肉多的地方,又舒服地躺了上去,軟軟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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