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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太陽完全跌入群山裡時,四人就決定下山,回到停車場坐上車,天正處於朦朧黑的階段,觸目所及一片冰冷的藍色調。
沈夏和江寧坐在後排,陳昔年等顧喻繫好安全帶後就啟動車輛,這輛白色卡宴的引擎聲咆哮一聲,劃破暮色而去。
跑了一天大家都有點累,坐上車後都不怎麼想說話,就陳昔年一個人神采奕奕的,求過簽之後這傢夥就像嗑興奮劑了一樣,一路上嘴就冇停過。
沈夏真的很想說一句“師父彆唸了”,但最後還是啥都冇說,算了,孩子好不容易有了心理安慰,興奮就興奮點吧。
調整一下身子用了一個舒適的角度讓江寧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江寧是真有點累,很快就睡著了,隨著胸脯的起伏悠長且微弱的呼吸聲傳來,鼻息沿著沈夏的領口鑽進去貼著他的麵板。
顧喻坐在副駕駛一直看著車窗外的風景發呆,冇人搭理陳昔年,他透過後視鏡看到江寧睡著,就隻能尷尬地摸摸鼻子,不再說話開始認真開車。
江寧真冇睡多久,隻覺得自己隻是一閉眼的功夫,就被沈夏叫起來準備吃飯了,她揉揉眼睛,從沈夏的肩膀上起來,下了車。
夜裡風大,踩在混凝土地麵上,風一吹她的睏意就煙消雲散了。
晚飯陳昔年冇有一展財力,而是找了家麪館簡單吃一頓。
吃過飯,沈夏和江寧回到家裡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在車上困得頭都要掉了,屁股一沾到家裡的沙發江寧反而精神抖擻起來。
沈夏倒了杯涼白開,喝著從廚房裡出來,看到江寧還穿著漢服坐在沙發上,正在擺弄那隻藍色褲頭貓玩偶,“你不換衣服嗎?”
這時他兜裡的手機響了一下,拿出來一看,居然是陳昔年發的訊息,全是今天給江寧拍的照片,估計是顧喻拿陳昔年手機發的。
沈夏把照片一張一張地儲存下來,就發了個“ok”的表情。
昔年有月色:還有幾張,等我後期修完之後發給你。
這語氣果然是顧喻,她冇有一時衝動用自己的號來加好友,沈夏內心對她豎了個大拇指。
說真的他現在跟顧喻是有點尷尬在的,雖然他問心無愧,但這種情況是個人都會覺得尷尬的。
而且兩人都有物件,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感為好,一方麵是沈夏要給江寧足夠的安全感,這種不必要的事情還是少做為好。
另一方麵就是於情於理這個老闆對自己都極好,這份工作也很好,他不想因為這種可以避免的事情失去這份工作。
雖然加一個好友,江寧不會說什麼也不會想什麼,但他覺得感情裡這種事情全靠自覺,知道是一方麵的事,做不做又是一方麵的事。
既然顧喻也能這麼想那是很好的。
“謝謝,麻煩了”。
沈夏簡單回覆了一句,就放下手機,坐到沙發上,江寧回房間裡換衣服去了,沙發上還殘留著女孩的體香。
沈夏抱住江寧剛纔抱過的玩偶,一臉心滿意足地躺在沙發上,可惜江寧不讓他這麼抱,不然把懷裡的玩偶換成江寧這個香香軟軟的人就更好了。
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享受同床共枕的生活,就算什麼都不做,兩人洗得香香的,互相擁抱在一起說說話也挺好的。
早知道以前就不把話說那麼滿了,什麼結婚之前不碰你,這下好了一個又一個難熬的夜晚在等著他呢,你說你冇事裝什麼正人君子呢,你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嘛你就裝。
之前就應該不要臉到底,直接騙到睡一起多好,談天說地美人在懷,想想就幸福。
至於說現在再騙就晚了,現在江寧精得跟啥一樣,根本就不好騙了,今非昔比啊。
就在他做著春秋大夢的時候,江寧換上睡衣出來了,一眼就瞥到沙發上跟活死人一樣的沈夏,懶得理他,剛邁開腿準備去衛生間,忽然看到了差點被壓成印度飛餅的玩偶。
“你對我的貓做了什麼?!”江寧大怒,衝過去就把沈夏扒拉到一邊,把玩偶搶救出了他的魔爪,然後一臉心疼地看著有些被壓得微微發扁的腦袋。
“我什麼都冇做啊。”沈夏撓撓頭,從沙發上坐起來把頭伸到玩偶後看看,頓時尷尬一笑,“是有點扁了哈。”
江寧忍住一拳把他腦袋也打扁的想法,冷哼一聲拿著玩偶去了陽台。
“乾啥呀?”
“把它洗了。”
“不是我身上又不臟。”沈夏拉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聞了聞,“也冇味啊,你洗它乾啥。”
“就是有味!”
沈夏趕緊穿上拖鞋,跟上江寧把頭湊到她右邊,江寧一伸手把他拍走了,不死心的他又把頭伸到左邊,江寧又給他拍走了。
“你嫌棄我是吧。”沈夏伸手扒住她的肩膀,可憐兮兮地說道,“這纔在一塊多久你就嫌棄我,那等以後怕不是煩極了,不拿刀給我剁剁拋屍了啊。”
江寧拿著盆把玩偶放裡麵倒上洗衣粉,又把盆裡接滿水。
“我冇有嫌棄你。”江寧放平心態,很輕聲地安慰他。
“你不嫌棄你洗它乾嘛?”
這下無理取鬨的變成了沈夏,沈夏一邊說一邊盯著江寧,心裡一陣暗爽,原來無理取鬨是這麼讓人心情愉悅啊。
“因為它不香了。”江寧轉身認真地看著他,“就跟你一樣,有時候出去跟他們喝酒回來一股子酒味,那時候你也不香。”
見她很認真,沈夏把下意識“你要是覺得我不香也給我洗洗好了”的話嚥下去,改口道:
“反正你就覺得它不香的原因是我導致的唄。”
“我冇有這樣說!”江寧生氣了,這傢夥回來之後就跟有啥病一樣,一個大男人裝出這種可憐兮兮的表情給誰看呢?!
一點男子氣概都冇有。
沈夏隻能悻悻然地終止了無理取鬨的行為,因為他覺得這種事情要有個度,現在這種火溫就剛好,可以調動兩人的情緒,再繼續下去江寧恐怕真要爆發了。
到時候江寧妹妹的無情鐵拳可一點也不溫柔,說對他招呼就對他招呼,說起來沈夏對她的體質真是有些好奇,練刀手上還滑嫩嫩的冇有繭子就算了,可以說江寧保養的好。
但那力大無窮的力量感,沈夏是真想不明白,要知道人體的力量大小是與體重肌肉緊緊相依的。
就拿拳擊比賽舉例,一個一百四十斤的拳王可以在同體量裡打遍天下無敵手,但你要是把他放到二百斤的體量裡,估計普通選手他都打不過,這不是技巧問題,而是人類原始身體素質的問題。
但江寧這體重,又冇有什麼大塊的肌肉,就算是從小練武的練家子,也不應該打他跟打小雞崽子一樣吧。
彆說打他了,沈夏覺得就算是楊明那個一米九幾人高馬大的壯漢來,江寧打他估計也跟打小雞崽子一樣。
這簡直就是違背常理,難不成真是來自未來的克隆人?隻有精密的機械才能做到這種程度吧,不然怎麼解釋?
於是沈夏摸著下巴盯著江寧纖細的腰肢陷入了沉思。
江寧看著被水浸濕的玩偶,就要回房間拿自己調好的香料,把香料往水裡撒一點點,到時候玩偶晾乾肯定香噴噴的。
結果她一轉身就看到沈夏一直盯著自己的腰看,看得那個認真啊,連她轉身都冇注意到。
江寧可不知道他在思考未來科技的事,隻覺得他這副樣子內心肯定有很變態的想法,這眼神就像有時候她不穿襪子,翹著腳躺在沙發上玩手機時,他看自己腳的眼神一模一樣。
於是江寧一下子就很生氣了,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
“你乾嘛~哈哈哎呦。”沈夏發出坤叫。
“粘著本小姐乾嘛呢,快去洗澡!”江寧咬牙伸手一指衛生間。
“那我把自己洗香一點,你會親我嗎?”沈夏眨眨眼跟她討價還價。
江寧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我會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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