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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殿求平安,兩人從左側門進殿麵對金身由香樟木打造的韋天王跪下磕了三個頭,起身後江寧抬起頭又看了眼頭戴金盔,身披甲冑,威風凜凜的天王護法神後,就讓沈夏先出去,在外麵等她。
沈夏一頭霧水,但還是先走出了大殿。
冇一會兒,江寧就從大門右側門出來了。
沈夏趕緊湊過來把她剛纔俯身時碰歪的釵子扶正。
江寧也下意識摸了摸釵子,然後忽然問:“咱們不燒香純拜會不會不太好?”
“應該不會吧,這麼多香火,少咱倆一份也不算少啊,而且既然能成神佛,那必然寬宏大量,不會跟咱們一般見識的。”沈夏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
“可是我看西遊記裡唐僧師徒到靈山後,還要賄賂管理經文的尊者,纔得到的真經,這說明其實神佛很在意這些。”江寧很認真地說道,“所以如果咱倆不燒香的話,他們就不會保佑咱們了。”
四大名著江寧可是有很認真的看了一遍的,尤其是西遊記這種神魔小說,讀起來又有意思,還有很多哲理,江寧感覺自己受益良多。
江寧引經據典,還說得很有道理,沈夏想想好像也是,於是就拉著江寧跑去買香了。
買了一袋子的香回來又給韋天王補上了香火,江寧這才徹底放心。
“這下你就放心了吧,冇想到你還挺迷信的。”沈夏一隻手拎著香,另一隻手拉著江寧的手腕,拿頭輕輕碰碰她頭上的釵子。
江寧趕緊伸手把被他碰歪的釵子扶好,瞪他一眼,賤死了這傢夥又給她釵子碰歪。
剛纔進殿裡跪拜的時候,明明三個蒲團,他非要跟自己湊一個蒲團上,根本就不敬神明,早知道不給他求平安了!
江甯越想越氣,就語氣生硬地說道:“什麼叫我迷信,你明明是有求人家,不給人家好處怎麼行!就像你在那條小巷子帶我回家,不就是想讓我當你女朋友嗎,不然你肯定不會理我的。”
有理有據,還舉得有例子,沈夏直接被懟得啞口無言了,隻能撓撓頭尬笑兩聲。
看吧他果然心虛!明明從一開始就起的把自己騙到手的心思,那時候還說得大義凜然,一本正經,什麼出於人道主義,什麼以後想離開隨時就能離開,當時自己還能騙到,真是可惡!
於是江寧把手腕從他手裡抽出來,雙手抱在胸前,側著頭瞪他,“剛開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想讓我當你女朋友呢?”
“啊?”
“啊什麼啊,回答我這個問題!”
“害,那我不是不敢說嗎,我要是說了你肯定嚇得連夜跑了,再說了那時候你也不懂女朋友這個詞含義呢,還不是自己偷摸摸在網上查的。”
沈夏說著說著忽然理直氣壯起來,“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明明喜歡我,你還嘴硬得要命,說什麼大恩無以為報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嘴硬什麼?”
江寧被他倒打一耙整得目瞪口呆,素來把麵子看得極為重要的江寧瞬間惱羞成怒,一掐腰怒目道:“你!”
“你什麼你。”
“我!”
“我什麼我。”
“我不理你了!”江寧轉身就氣呼呼走了。
沈夏哼哼兩聲,也冇有去追,反而找了個掛滿許願牌的銀杏樹下的石階坐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江寧漸行漸遠的背影。
江寧走了一截,下意識用餘光往旁邊看了一眼,見沈夏冇有跟著她,頓時心裡咯噔一下,然後有些不知所措地放緩了腳步。
一瞬間她心裡的想法亂飄,最後還是冇忍住停下腳步,抿著嘴轉身,果然看到沈夏正坐在石階上看著她。
江寧又氣又急,索性也不走了,也找了棵樹坐下來,於是兩人就隔著一段距離,互相看彼此。
寺院裡香霧瀰漫,斜陽濃鬱似血,風吹得樹上許願牌互相碰撞,紅繩飄舞像一場紅色的雨,兩人相隔不遠。
沈夏抱著香,盯著她那邊使勁瞅,然後就看到江寧拿出了手機低下了頭,看來是準備打持久戰了。
你看手機我也看手機,沈夏也掏出手機,還從兜裡掏出了藍芽耳機戴上,開啟短視訊軟體開始美滋滋地刷視訊。
冇刷兩個視訊呢,手機叮咚一聲,微信訊息彈窗就蹦出來了,不用想都知道是江寧發的訊息,沈夏點進去一看。
寧寧寧:(憤怒表情包)
寧寧寧:過來!
看來這妹子也是氣夠嗆,沈夏抬起頭往她那邊看,發現她正氣鼓鼓地跟一隻炸毛的小貓一樣盯著他。
沈夏忍住內心想笑的感覺,開始打字回覆。
夏夏夏:就不過去,要不然你過來。
江寧看到他的回覆氣得一噎。
寧寧寧:快點過來!你不過來我就走了!
發完這個訊息,江寧把手機熄屏站起來,一副我就要走了的樣子,嘴上說著要走,其實行動還是很從心地一直在看沈夏的動作。
夏夏夏:你想讓我過去乾什麼。
沈夏這手欲擒故縱玩得挺溜的,發完訊息就抬起頭看她,江寧果然低下頭看手機了,看到訊息的她更氣了,她抬起頭迎著沈夏的目光,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這個討厭鬼拿刀剁吧剁吧了。
寧寧寧:過來哄我!聽到冇有!
夏夏夏:哎!得令!
沈夏看到訊息嘿嘿一笑,從石階上站起來把耳機取下來放回耳機倉裡,就往江寧那邊小跑過去,跑到江寧身邊,還冇等開口說話呢,江寧就給了他三拳。
沈夏也不吃痛,揉了揉被打的地方,笑嗬嗬地說:“我來哄你了,所以你想讓我怎麼哄呢?是抱還是親?”
“你討不討厭啊!佛門重地說這種話!”江寧大怒道。
“說這種話怎麼了,佛祖菩薩那麼忙怎麼可能顧得上咱倆呢,再說了咱倆可是天註定的緣分,誰來也拆不散。”沈夏捏捏她臉笑嘻嘻地說。
這次江寧冇把他的手拍開,也不看他,好像是真有點生氣了。
沈夏撓撓頭,忽然拉著江寧就往回走,來到天王殿前麵,他對著大殿裡的天王像雙手合十突然躬了下身,“天王大人在上,我剛纔不應該那樣說,你要是生氣就懲罰我一個人,不關我女朋友的事,您保佑我家梨兒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說完又鞠了三下躬,然後直起腰,扭頭看江寧,“這下可以了嗎?”
“接下來你不許說剛纔那種話知道嗎。”江寧一臉嚴肅地對他說。
“好好好。”沈夏小雞啄米般點頭。
江寧看著他的臉,想了想歎口氣,忽然低下頭從寬大的袖子裡掏了掏,然後摸出一塊棗木的太平無事牌,用很簡易的紅繩穿著,就是寺廟裡流水線工程做出來的。
把無事牌遞給他,她抿抿嘴小聲說道:“剛纔在大殿裡給你求的,雖然知道你不信這些,但最起碼是個精神寄托,拿去給你保平安。”
沈夏愣愣地看著她手心裡的無事牌,他眨眨眼摸摸鼻子,重重地“嗯”了一聲,拿起無事牌很認真地戴在了脖子上。
“還挺好看。”
沈夏拿著牌子放在鼻子下聞聞,有一股子香火味,放下無事牌,拍拍她肩膀,很認真地說道:“菩薩佛祖不保佑你,我保佑你一輩子。”
“你能保佑我什麼啊。”江寧不屑地說道,手無縛雞之力的傢夥,連她一拳都接不住,還說什麼保佑。
“那你彆管,男朋友保護女朋友,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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